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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节(第17351-17400行) (348/351)

纪诣只着中衣垂头走在路上,宫女和小太监们看见了只管问好,他们可不能多管皇上的事。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远处小跑而来,他是福禄专门去挑的小太监,取了名叫三福,看着机灵,一直跟在纪诣身边。

三福赶忙将手里的外袍为纪诣披上:“皇上,怎的只着中衣在宫里走,小心着凉。”

纪诣情绪低落:“三福,将我屋里紫色的衣服全部烧掉。”

三福惊讶过后小心道:“可是,绣娘们刚刚做好一批新的。”

纪诣红了眼眶,低声吼道:“不管新旧,统统烧掉,听到没有,母后今日生气了,你还不快去。”

三福从来没有见皇上发那么大火,赶忙应了一声,小跑着回大殿做皇上交代的事。

纪诣见三福跑远,呼了口气,用袖子擦干眼泪,他记得母后之前很疼爱他,为何现在变了样子,他能感觉到母后一见他情绪的波动。

他想靠近母后,想像以前一样被抱在怀里,想让母后陪着他一起处理奏折,有不懂的就找母后问,母后从来都不会没有耐心。

可如今,他们只在桃林见了一面,母后便不愿再看他了,这是为什么,他不懂。

他知道母后想念父亲,每日都会做画,画父亲的一切,那时她眼里只有父亲,他便学着父亲的装束打扮一番,希望母后能多看他一眼,可他好像错了,母后更加生气了。

纪诣回到大殿,里头带紫色的东西都已清空,母后不喜欢,他便清掉就是,只是他再如何讨好,都换不回以往的疼爱。

看到桌上堆满的奏折,纪诣心中突然烦躁,既然讨好得不到母后的点点关心,不如任性一些。

“三福,朕今日不想处理奏折。”纪诣躺上软榻,懒懒的道。

“皇上,这些奏折都是大臣送来的,近几日都要处理完毕,里头可能有清茫各处建设的拨款,可能哪里又发生了灾,这都耽误不得。”三福劝说道。

纪诣顿了顿:“那就都送去母后那里,让她帮我。”

“这……太后如今还在桃林吧。”

“不管在哪,统统送去,快点!”

三福应声,将奏折整齐的放进木箱中,叫了两个小太监一同抬着往桃林而去。

夏兮桔果然还在桃林,三福快走几步,跪地问安:“奴才参见太后。”

身后两个小太监放下木箱,跟着照做。

“平身吧,来找本宫有何事。”夏兮桔连头都不曾抬,淡淡的说道。

三福接话:“皇上说他累了,今日不想批阅奏折,便让奴才送过来让太后帮帮忙。”

“哦?”夏兮桔抬头看了看那箱奏折:“竟也会耍小性子了,奏折放下,你们回去吧。”

三福回到大殿,纪诣正在门口焦急的等,见着三福问道:“母后答应了吗。”

“太后答应了,”

纪诣垂下头:“哦。”

三福有些奇怪:“皇上,太后答应帮你处理奏折,你怎的还不高兴,这说明太后还是心疼皇上的。”

纪诣顿了顿,兴致却也提不上来,他走进内室,将门关紧,摆明了不让人打扰。

母后虽然答应帮忙,可却是不想见他的,他本来想自己如今身为皇帝,却使小性子不愿批阅奏折,母后会来教训他的,如此便能见母后一面……

第二百九十二章

解脱

桃林中点亮了烛灯,夏兮桔一直坐在石桌前写着什么,一直不曾离开过。

只要一闲下来,她总能想到迟幕凉,尤其是到了夜晚,梦中她与迟幕凉相聚的画面那么真实。

她停下笔,只要想到他,她就什么都做不了,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同他一起落下悬崖,这样便能解脱,可心里还有更多牵挂的人。

她不怕随着迟幕凉而去,只是怕活着的人会痛苦,这个念头早在迟幕凉落下悬崖那一刻便有了,她多想自私一回,可那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如今所有都归于平静,心中的想法越发强烈。

她不想这么自私,可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再加上对于纪诣复杂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夏兮桔不自觉走出桃林,又出了宫,朝着城外走去,她只是想离迟幕凉更近一些,她想倾诉心中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来的如此浓烈,是她太想念了,是她太愧疚,这一瞬间,所有负面情绪朝她涌来,她想起那些所有因为她的一个举动而死的人,便觉得她是应该随着迟幕凉而去的。

天空泛起鱼肚白,夏兮桔已走到崖边,这一路来,她一直想着以往的种种,竟然不知天色已经亮了。

她迎风而立,一身白色纱裙和那披散的长发都在迎风风舞,她开口:“迟幕凉,已经快七年了,我知道你回不来了,可还是一直盼着,说起来从我们认识到结亲,一直都是你欺负我,我们没有轰轰烈烈,可为什么心中感情一直都如此浓烈,想来想去,那便是第一次看见你时,便心动,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当时也不信,如今我便是信了,可你又不知去了哪里,你一定是怪我的,怪我当时心软,才造成后来无法挽回的局面。”

夏兮桔顿了顿:“迟幕凉,你想要我去陪你吗,我不是没有勇气,我只是怕纪诣会伤心,我这两年对纪诣不好,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因为他越长大越像你,我只要看到他,便能想起你,想起是因为我你才不顾一切纵身跳下悬崖……”

夏兮桔一直说,说过去,说纪诣,到了最后她也不知她说了多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纪诣一夜没有睡好觉,他耍小性子将奏折都给了母后,没有奏折要批阅,本应该早些睡,可心里总是惶惶不安,他担心母后会一夜睡不好。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还不到早朝的时辰,纪诣从床上爬起来,偷偷前往夏兮桔的住处,里头没有亮着灯,纪诣心感奇怪,母妃就寝时会亮两盏烛灯的,如今天还不亮,怎的会没有烛灯,难道母后没有回寝殿吗。

纪诣大着胆子进门小心翼翼的唤了两声:“母后,你在吗,母后。”他害怕母后会生他的气。

里头无人应答,纪诣皱起眉头,小跑着前往桃林,那里只有还未批完的奏折和快要熄灭的烛灯,纪诣心中咯噔一声,跑出桃林拉住一个值夜的小太监道:“看见太后了吗。”!%^*

小太监见到纪诣赶忙跪地问安,纪诣打断:“别废话,我问你看见太后了吗。”

小太监哆嗦着指向一个方向:“昨晚半夜朝着那边去了。”

那时小门出宫的方向,纪诣心中慌乱了起来:“你怎么不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