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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贝棠打开窗户探头看去,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痕迹,可她藏好的衣服是实打实地不见了。
她住在最繁华的地段,不见人进屋,却能拿走她东西的,她只想到了顾墨屿。
他连她把东高原地哪儿都猜得到?
她关上窗,上床躺着,只觉头皮发麻。
今天虽轻易胜了许芸,可她却跌入了另一个更可怕的麻烦里,顾墨屿捏着她杀人的证据,又见过秦博是如何搂过她的腰,摸过她的手,对她而言,无疑是威胁。
这个男人时而笑里藏刀,时而心狠手辣,他是比任何生物都要可怕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一定不要让自己再落入他手里。
夏日破晓时,还不到早上六点,天边还残存着几颗星星眨着眼睛,但随着阳光绽放,那些许星星瞬时失了颜色,淹没在云海里。
沈贝棠一夜未眠,她不想梦见那个人,更因着,他的再次出现,令她害怕。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什么都要变了,只是难以言说。
昨天夜里,安雅那个老狐狸,早早发现了小萍,不知何时溜了,小萍等一晚上,扑了个空。
早上,沈贝棠没吃早餐,趁着凉快,叫了黄包车去了落燕路。
这些年,安雅攒了些钱,在落燕路买了栋带院子的小洋楼,虽不大,但按照她喜好布置,她一人住着,却也舒服。
安雅出来开门,见到门口站着沈贝棠,闪躲了目光。
不过,眼前她也有事找她,便开了门,迎她进来。
安雅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睡衣往里走着,进屋,便脱了外衫,身上仅剩一件吊带。
她不像舞厅里那些姑娘,各个瘦得跟鱼竿似的,相反,她身材丰满,丰满而匀称。年过四十的女人,前凸后翘,风韵犹存,连给她倒杯咖啡,也是摇曳生姿。
她端着泡好的咖啡递到她面前,沈贝棠顺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软弹柔嫩。
安雅惊觉,甩开她的手,护着自己胸前,“死丫头!”
“又不是没给人摸过!”沈贝棠波澜不惊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又指了指门口的男士拖鞋,“留男人过夜了吧?”
安雅胸大人尽皆知,在知音阙那两年,就是其他姑娘,也是私下里研究过她晒着的内衣的。
安雅生气,却也拿她没办法,这丫头鬼怪的很,这两年都是她牵着自己鼻子在走了,“别胡说,不过是让他在沙发里将就了一夜。”
她知她来得这样早,定没吃早餐,便引她去了院子里吃,那里有荫,凉快。
沈贝棠穿着一身粉色的洋裙,脚上踩着高跟鞋,头上梳着卷翘的马尾,她不施粉黛,却面色红润,唇瓣粉嫩,腰间系着腰带,更是将她纤细的腰身展露无遗,通身的气派活泼却不失风韵,不知道的人,大抵会以为她是某大家的千金小姐。
她吃东西时,目光在她院子里随处看着,目光毫不做作,却自带秋波。
这不是后来在她手里练出来的功夫,是她生来就有的。初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长得漂亮,无甚特别,毕竟漂亮的女人便如男人花的心一般,滔滔不绝。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她天生就是男人喜欢的样子,也才觉得顾墨屿眼光毒辣。
沈贝棠知道安雅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便开门见山,“说吧,秦博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我腿上有颗痣的事情告诉了他?”
第15章
他要你!
沈贝棠大腿内侧是有颗粉色的痣,但那颗痣颜色粉而淡,样子也小,若不细看,是不会引人注意的。这事便是季宴安也不知道,也就是当年顾墨屿对她的期望特殊,所以安雅用心带她,与她睡一间屋子,连吃饭睡觉几乎都一起了,才知道那么清楚。
可也正因它并不引人注目,却被秦博知道了,要是被他泄露了出去,届时,江城还会有人相信她没有绿了季宴安么?那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她侧身坐着,手肘搁在桌面上,侧脸看着安雅。
她脸上再也没了刚才天真活泼的神态,一双眼带着几分阴鸷与凶狠,刹时气势逼人,颇有顾墨屿当年的感觉。
安雅放下手里的刀叉,往座位里靠了靠,“好好的一个少女,做什么露出这么凶神恶煞的表情来?我那天被他灌多了酒了,你还不知道我么?我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沈贝棠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只知你是只狐狸。在知音阙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江城怕也找不出几个比你更会洞察人心的老妇女了。你会不知他来套你话的?你若不想喝,何尝找不到借口?”
若不是当年她帮她费心找过母亲,在她最难的时候,真心待她,沈贝棠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我就知道你今天来,没一句好话!什么老妇女,我哪里看着老了?”安雅一向最在意形象方面的问题,她怒红了脸,拿火机点了支烟,烟雾刚散出来便看见沈贝棠逐渐怒起的脸,便又将烟给掐灭了,“你不必担心秦博把这事说出去,他死了!”
“什么?”沈贝棠装作惊讶,拿起桌上的黑面包,往嘴里塞。
这消息传得快,只是不知外面怎么在传,更不知顾墨屿是不是真的会通知警备厅。
“他不知是何时得罪了一个人,昨天夜里,被那人枪杀了。”
“是谁?”她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满脸好奇。
安雅脸上满是神秘,笑道,“顾墨屿!”
沈贝棠指尖在手心蹭了蹭,“当年抓我的顾墨屿?他……不是消失了?而且他杀人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不怕警备厅查?”
莫非,顾墨屿没有把她透露出去?
安雅笑着敲了敲桌上的报纸,沈贝棠拿过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顾墨屿立军功任大帅。
顾墨屿,大帅,这两个字眼深深刺进沈贝棠眼里,难怪昨晚送她回来的人,说他是个副官。
究竟是立了多大的功,才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摇身成了大帅?
“警备厅本是要查的,不过顾大帅说,人是他的处决的,又给了‘事涉军务’的由头,便没人敢查了。”
安雅的话,拉回了沈贝棠的思绪。
顾墨屿把事情揽在了他的身上,说起来,沈贝棠脱了嫌疑,本该是可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