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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节(第16601-16650行) (333/1163)

萧允绎神志恢复清明便发现某个小女子正紧紧箍住他的腰,他没动,直到对方主动松开了他。

身前突然空了,竟有些冷意。

“好点了吗?”

余幼容抬头细细看着萧允绎,见他脸色依旧是不正常的白,额间还有细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幕对他的打击极大。她懂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就好似她怕水又怕高。

“刚刚——”

萧允绎说着转身望向戏台,此时此刻那里已什么都没有,“刚刚我出现了幻觉。”

“嗯。”

余幼容扫了眼落在地上的铃铛,“这附近应该被人动了手脚。”至于那人究竟做了什么,她暂时还不清楚,应该是类似于催眠这样的东西。

没有了戏腔,戏园子里显得极寂静,几处木质建筑被郁郁葱葱的树围住,更显出几分森然。

余幼容不打算再往前,“等白天再来吧。”

“我没事。”

她不清楚旁边这人为什么会一语道破自己心中的想法,被噎了下,“光线太暗,也搜查不到什么。”顿了一下她又说,“我困了。”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旁边的人还是没动的迹象,她对上他的视线,不解道,“怎么了?”

“你牵着我。”萧允绎似乎根本不怕余幼容嫌弃他,语气很是坦荡,“刚才被吓到,腿软,走不了了。”

月光下,矜冷的身影染上了一丝颓然,两侧的发丝略显凌乱,因为脸色泛着白有股病态的美,又因为眸底的阴鸷未散尽,看上去像一只随时会攻击人的野兽。

又纯又欲。

余幼容好看的杏眸晃了晃,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啧,美色误人。

她把胳膊伸出去,萧允绎笑着两只手扶了上去,姿势有些怪异,却被两个人完全忽视了。

水云台门前。

君怀瑾抱着灯笼蹲在墙角,可怜巴巴的,哪还有半分大理寺卿的样子,不过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刚才——就在不久前,他看到了何安臣。

准确的说是被陆爷解剖后的何安臣,就躺在他面前,那模样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不等他撒腿就跑,何安臣的尸体突然又不见了,鬼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留在这儿继续等陆爷和太子殿下。

余幼容带着萧允绎出来时没看到君怀瑾,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刚要去找,便看到了墙角处缩成一团的人,她嘴角不怎么明显的抽搐了两下,叫了一声,“君大人。”

第251章

她怎么舍得?

余幼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因为没完全醒,一双眸子雾蒙蒙的,眼角染着潮气。

小十一蹲在床边,两只手握成拳头搭在床沿上,像一只幼年的狗崽子。见到床上的人睁开眼,他刚准备欣喜的叫唤。

身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吓得手舞足蹈挣扎,便听到他七哥在他耳边“嘘”了一声,“别吵。”

床上的人望着这两人眼神空洞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有焦距。

院子里,温庭花了好几个旬假时间搭了一个花架,缠着葡萄藤,旁边种着各品种的花,五颜六色的,与他一本正经的古板性子大相径庭。

主要是以前温庭也没时间研究花花草草,如今这番也不过是想找些东西填满空落落的院子。

同样对花草不感兴趣的还有余幼容,一院子的花,她认识的没几种。

为数不多认识的那几种,还是因为可以入药。不过认不认识不要紧,她觉得好看就行了。

花架下,余幼容捧着一碗绿豆汤慢悠悠的喝着,旁边的小十一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啄着,喝到最后还不忘哈一声。

“太子妃。”

瞧着一碗汤见了底,陆离才开口。今日小十一就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

因为十皇子萧允承的事,昨日一晚上陆离都没睡好觉,原本他打算出了永和宫便跟太子妃好好分析分析这件事,谁知太子妃却被皇后娘娘叫了去。

“太子妃,我看康嫔娘娘的态度,是不想再追究换药一事,更奇怪的是,十殿下从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

“她当然不打算追究。”余幼容将手中的空碗放下,语气随意的说了一句。

“为何?”

陆离听不懂她的意思,追问道,“这么多年,康嫔娘娘对十殿下有多上心,我比谁都清楚,怎么如今查出了十殿下患病和久治不愈的原因,她反倒不打算追究了?”

“陆院判还不明白吗?既然十殿下的药一直都是康嫔娘娘的人亲自负责,旁人又如何动得了手脚?”

“太子妃的意思是——”

陆离脸颊上的皱纹颤了颤,即便他见惯了后宫嫔妃的明争暗斗,也从未将十殿下的事往康嫔娘娘那儿想,毕竟那是他的生母啊!还对他那么好。

她怎么舍得?

可就像太子妃所说,既然十殿下的药一直都是康嫔娘娘的人亲自负责,谁又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更何况,康嫔娘娘还如此维护她的那位嬷嬷,那么干脆的拒绝了他要求的对峙。

陆离叹息一声,没再说话,反倒是一旁的萧允绎安慰他,“陆院判不必介怀,也许康嫔娘娘有她自己的用意。”毕竟这些年她对十皇子是真的好,体贴入微。

“那十殿下——为何也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