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15)

言敬白了她一眼,妥协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他们定是有人证的。”

“人证?”言蓁蓁惊呼出声,“难道是小风?”

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对劲,小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罢了,即便是她将消息散播出去,也未必能引起多大的风浪,想来是被人利用了,况且小风现在就被她关在南阳王府,所以必然不可能是她,背后之人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也许是......

“那依爹爹所见,想要置爹爹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

没想到言敬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打算将自己心中的猜疑告知于她,他看了看空旷的牢房,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这些事,你不必搅和在里面,安心待在南阳王府吧,如今你是侯夫人,就算言家落难,你也不一定会收到牵连的,毕竟他的目的不是你。”

“爹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如今您落难于此,女儿怎会袖手旁观?况且罪名一旦坐实,您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如此重罪,这可怎承担得起?就算您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也要为言府上上下下数十条人命着想啊!”

言蓁蓁从来不知道,这言敬,她名义上的爹爹,面对生死抉择竟是这般的从容淡定,毫不在乎。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来岁,如此年轻,竟已经觉得活够了吗?

“那蓁儿有什么好对策吗?”言敬微笑着看着她,且故意将“蓁儿”二字咬得极重。

“额......”言蓁蓁思忖片刻,道:“我暂时还未想到什么绝好的妙招,此次前来是为了告知爹爹,若是能保得言府上下数十条人的性命,即便是要我女儿一人揽下所有的罪责我也心甘情愿。所以爹爹若是有良招尽管将罪名推到女儿的身上,女儿到时候自有办法脱身。”

话虽是如此说,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如今除了一个侯夫人的名分,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仗着自己这个身份便想全身而退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一旦罪名坐实,最坏的结果便是丢掉性命,若是成彧肯帮她,那她还有活命的可能,只是会连累到南阳王府,这并非她所愿。

也好,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死了还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以她一人的性命换言家上下几十条人命,不亏。

“哦?到时候你要如何脱身?”

“爹爹您也说了,我如今是侯夫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侯爷的一封休书,或者将我贬为庶人,我本就身份卑微,倒不在乎同百姓一样,过那平淡的生活。”言蓁蓁眨了眨眼,安慰道:“况且侯爷对我甚是宠爱,陛下看在侯爷父亲南阳王的份上,未必不会手下留情......”

“女儿只是希望,爹爹能够为言家着想,不要担了那不该担的罪名。”言蓁蓁直直的看着他,眼中甚是真诚,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她来,就是为了劝言敬自保的。

再说,这些事情本就是言夭夭惹出来的,由她担着,不亏。

她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的虚伪和尔虞我诈,她想那个开心就笑,难过就哭的世界了,那个世界有爱她的爸爸妈妈,也有疼她的爷爷奶奶,还有单纯可爱的同学......

害,言蓁蓁一想到这些,难免有些伤感,她抬首,再次确定的问道:“爹爹,您记住了吗?”

言敬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是言蓁蓁从未见过的凌厉和冰冷,她吓了一跳,正待开口说话,却听他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谁?”

第58章

第58章

言敬话一出口,

牢房中皆是一阵寂静,言蓁蓁愣愣的看着他,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良久才抬起疑惑的眼睛:“爹,

您说什么?”

“你是谁?”言敬又重复了一遍,

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目光牢牢的锁住她一丝一毫也不曾移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莫名的阴寒:“你不是她。”

“我......”言蓁蓁身子一颤,

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看向言敬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许惊讶,“我不是谁?”

言蓁蓁话一出口,声音都有些颤抖,出嫁那么久,

她从未回过中书令府,就是害怕会穿帮,

此时被当场戳穿却是有些自乱阵脚,因为确实不是她所以有些慌乱,而自己却又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于是继续嘴硬道:“爹,

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了?”

言敬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而是拽起她的手腕,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从你进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

她的眼睛从来都是深沉的,

有一种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了的欲望,而你不同,

你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非常清澈,像一汪秋水般,一眼便望到了底。”

言蓁蓁却是无言以对,心中暗叹,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啊,还未来得及多想,却又听他继续道:“其次,她不会对我如此亲近,别说的肢体接触了,在一起时基本都与我保持距离,而你一进来便拽着我的手,她对我一向恭敬,敬畏多于亲近,而且她从来都是唤我为‘父亲’,从未叫过我‘爹爹’,所以你是谁?假扮她有何目的,又是谁派你来的?”

“我......”言蓁蓁脑中弄飞速运转着,在想如何应对,但面对言敬那双明亮又锐利的双眼,不由得败下阵来,思索一番还是选择妥协,“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但我又是你的女儿。”

“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具身体确实是你女儿,但是里面的灵魂却不是。”看着言敬愈加迷惑的双眼,言蓁蓁无奈的叹息一声,“不管你信与不信,并非是我假扮她,而是我一觉醒来便成了她。这事也并非我所愿,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倒霉,就上了这么恶毒之人......”

言蓁蓁还未说完,便觉得手臂一阵疼痛,只见言敬情绪失控的桎梏着他,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担忧,耳边是他压抑的低声怒吼:“那她呢?那我的女儿呢?”

“我怎么知道?”言蓁蓁奋力睁开他的手,捂着发痛的手臂,皱着眉头不悦道:“言大人,麻烦您冷静一下。”

“说!你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面对言敬如此的愤怒的状态,言蓁蓁忽的有些生气,出口也带了些讽刺:“言大人,您此刻如此是要演戏给谁看呢?都知道您对您的那位庶女并不宠爱,如你所言,你们并不亲近,怎么到了这会却如此关心她的死活了?”

“你知道什么!”言敬突然红着眼睛吼道,将言蓁蓁吓了一跳,只见他发泄过后却是耷拉着脑袋,一副颓然的模样,转而喃喃低语:“难并非我的本意。”

“与人亲近便是亲近,对人好便是好,对人不好便是不好,你身为中书令,疼爱自己的女儿难道都不行?难不成是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冷落她的吗?”言蓁蓁有些不屑的扬了扬眉,“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知道言大人此时此刻做出这副表情还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