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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第7001-7050行) (141/374)
说自己确实是不敢掺和。
见状,
原本还担心话说重了的孔宥延竟愈发放肆起来,颐指气使道:“你们父子俩这样也是应该的,可如今变局就在眼前,
你们还是这样懒懒散散不抓住机会的话,
就只能继续当别人的狗!”
孔宥延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觉得自己是在为自己这堂弟好,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最终,
这场单方面的攻击被一个来报信的下人给打断了。
那下人是孔宥延的亲信,
他对孔宥延耳语道:“殿下,
那边突然改变计划了,
大长老可能要提前来了。”
听完这话,孔宥延一脸难以置信地小声叫骂道:“他这么早来做什么?!”
说完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便与众人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孔炽也没法久留了,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棋室,直接坐车往揽月阁去了。
因着陈芸今还在忙,孔炽就先自己找了个房间待着。
不一会儿就有熟识的小厮来了。
孔炽瘫坐在椅上,冲小厮挥挥手吩咐道:“去买五坛子酒回来,还是老地方。”
“世子要喝几坛?小的买回来温。”
孔炽低吼道:“都要!”
那小厮接过鑫河递来的一袋银子,利索地出去了。
结果在门口正碰上掌柜芸今。
只见她下巴一抬,道:“给他温一坛就行,剩下的还是给他存着。”
见她来了,孔炽勉强笑了一下。
“芸今。”
陈芸今云步款款走到他身边,帮他脱了身上累赘的厚外衫,然后让旁人都出去了。
“还好吗?”她神色波澜不惊,关切道。
孔炽直接瘫靠在毛皮软塌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房梁。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没由来的问道:“你有过特别想完成却没法实现的事情吗?不是没那个能力,而是不能去做。”
陈芸今思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此时孔炽突然爆发出来,对着虚空痛骂道:“他凭什么那么说我,说我爹!?一个自大狂妄的蠢材!”
买酒的小厮拎着热好的酒进来,像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似的又安安静静地退出去了。
孔炽眼眶泛红,斜躺着吞了一大碗酒。
在他心里实际上也怨恨着皇帝,只是神思尚还清明,所以才没有骂出口。
转而他自己也笑了——就算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他心里还是下意识地不敢。
自己还真是怂啊……
想到这儿,他竟然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刚刚你问的问题——我当然也有过那样的境遇。”
陈芸今陪着他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我年轻时,在妓馆遇到一位公子。很俗套的故事,只是,见多了大腹便便粗、鲁至极的男人以后,偶尔见到一个会问‘我可以亲你吗?’的男人,没有人能经得住诱惑。”
回忆起过往这些事情,陈芸今嘴角还盛着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时的我没有赎身的钱,于是我们两人的境遇一度僵持,为了能攒钱出去,我开始接客,收益真的多了起来,可是被他发现了。”
孔炽把眼泪抹干,好奇道:“他做什么了?”
“他狠狠地羞辱了我,然后再也没有来过了。我也为此哭过一阵,但是后来就好了,我该接客还接客,毕竟攥在自己手里的银子才是真的,我那个时候就只剩一个念头——我要离开那个地方。于是我开始钻研人心,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你是要去找他么?”
她摇了摇头,低头摸了摸自己手上那颗硕大的紫色辉山石戒指,平淡地继续说道:“我大概是从那时开了窍,我知道那儿是待不长久的,短时间内确实是可以日日吃香喝辣,做最受欢迎的头牌,可这样沉溺下去的结果,必然是美人迟暮。我见过年老色驰的青楼女子们,她们里并非没有绝世美人,可即使这样,她们老的时候,手里既没钱,也没有卖身契,只能接最差的活儿,甚至是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求生存。所以我一刻都不敢停,每天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要离开。”
孔炽这是头回听陈芸今说起自己的过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劳碌和困顿,不禁觉得自己刚刚的痛苦都显得有些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