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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0节(第218951-219000行) (4380/4444)

“他不会的,我有把握!”张星宇捻动两下自己小萝卜粗细的胖手指,贼兮兮笑道:“你难道没发现那个宋阳一直在推波助澜嘛,就算我不说,他也会主动挑开话头。”

“说起来这个宋阳有点意思哈,半黑不白,看似人畜无害,但又能应付自如的游走在两人之间。”我思索一下道:“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聊什么了吗...”

听我把经过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张星宇放下手中的半拉面包,眯缝起眼睛呢喃:“自称投资者,还有绝对的把握拉你入伙,听起来咋跟骗子似的,我想不到什么级别的存在有那么大能耐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抽了口气道:“那可能还是咱们见识少吧。”

“目的呢?他拉你入伙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有这份本事,咱们似乎也没啥可以帮他做的,我不信他是突发善心。”张星宇摇摇脑袋,紧绷面颊道:“该不会是季会团伙的套路吧?我记得你说过,当时他代表季会那个圈子是去抓你的。”

“甭管什么关系都不可能一成不变。”我眨巴眼睛道:“咱们可以没见识,杨利民呢?他对宋阳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张星宇口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马上笨拙的跳下车,走出去老远才接听。

望着十几米开外的张星宇,我只能看到他皱着眉头,嘴巴一张一合,却半个字也听不清,看来这家伙又在背着我搞什么猫腻。

想到这儿,我沉沉的叹息一口,将心底的不满完全压了下去,我们上次已经因为段磊的事情爆发过争执,如果我再继续跟他吵,除了让彼此心更凉,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友情也罢、爱情也好,都需要双方奔赴,需要正经八百的去经营,我现在只能用他本性如此来说服自己。

几分钟后,张星宇哼着小曲回到车里,插诨打科的自己嘟囔:“现在的快递公司也忒不负责了,让他们把东西给我放酒店前台,非要扔大门口不管,回头必须投诉丫挺。”

“各有各不易。”我强忍着问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念头,随意应承一句:“得了,我眯一会儿,待会院里饭局散了你喊我,既然给人当服务员,就得好好做到位。”

“叮铃铃..”

我话音未落,口袋的手机也响了,看到居然是贺光影的号码,我迷惑的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朗哥您现在方便不,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一下,旁边没别人吧?”贺光影声音很小的呢喃。

我扫视一眼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张星宇,表情平静道:“你说吧。”

贺光影咳嗽两下,声音愈发泛低:“关于磊哥的,你们之前不是说磊哥在医院莫名其妙消失了吗,今天我出门办事,偶然听到手下小兄弟和他的混子朋友闲聊,那小混子说前几天他在医院附近偷电缆,亲眼看到一群人推着个中年上的面包车,中年的体貌特征和磊哥很相符,据那个小混混回忆,当时磊哥很挣扎,可根本执拗不过对方,感觉像是在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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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做的?

一个多小时后,达达酒店的后仓库里。

我见到了等候许久的贺光影和一个瘦不拉几的年轻小伙。

至于小院那边,我则交给张星宇去善后,不知道是心有顾及还是别的原因,总之来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将一切全部隐瞒下来,并未告诉张星宇一个字。

或许从上次开始,我和张星宇之间就产生了分歧,只不过形势所迫,眼下我们根本没办法撕破脸皮。

“朗哥,就是这兄弟曾在医院见过磊哥,我刚把磊哥照片拿给他看了,他完全可以确定!”

给我递上一支烟,贺光影指了指小伙冲我介绍。

我审视一眼年轻人,语调平淡的努嘴:“说说具体情况。”

小伙满眼紧张的开口:“是这样的朗哥,那天我和几个朋友在医院附近一家变电站偷电缆,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左右吧,我亲眼看到几个人把磊哥从医院后门抬出来,当时磊哥很不愿意,一直在骂脏话,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

听他说完过程,基本和段磊从急诊室消失的情景相吻合,我皱着眉头思索一下后又问:“绑他的人长什么样,你看清楚没?”

“没有,他们脸上全捂着口罩,开一辆大面包车,不过号牌用抹布挡住一半。”小伙摇摇脑袋干笑:“而且我胆子比较小,也没敢凑太近。”

贺光影轻声询问:“朗哥,需要我去医院调下监控不?”

“没意义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估计监控录像早就没有了,就算有也肯定会被人掉包。”我摆摆手道:“待会你去趟磊哥和嫂子开的花店,暗中观察就可以,不需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张星宇和杨晨联手把段磊转移走的,所以就没再多过问后续,可现在看来磊哥的事情另有蹊跷,难不成真是我误会哥俩了?他们是真的不知情?

“明白。”贺光影利索的应声。

这时候我兜里手机响了,见到是张星宇号码,我直接接起“嗯嗯啊啊”的应付几句,仍旧不打算把这儿的一切告诉他。

“替我好好谢谢小兄弟,兄弟如果又想起来什么可以随时跟小贺联系。”结束通话后,我又冲贺光影叮嘱一句,就准备返回杨利民的住所。

张星宇告诉我,那头儿饭局已经结束,杨利民张罗着想要领季会和宋阳爬爬本地比较出名的四奶奶山,让我赶紧过去表现表现。

“诶朗哥,我还想起个事儿。”

我前脚刚迈出去几步路,那小伙突然喊住我:“磊哥被那帮人强制推进面包车的时候,他曾经大骂过死胖子,还说王朗如果知道你敢这么对我,一定会把你扒皮抽筋,还说什么给头狼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最后居然要被灭口,心寒什么的,如果没听到您刚才讲电话时候说胖子,我也想不起来。”

“你说磊哥被劫持走时候,骂过胖子?还说他要被灭口?”我一把抓住小伙的胳膊,呼吸急促道:“你能确定吗?”

小伙咬着嘴皮,小心翼翼的回应:“磊哥骂的那些话大概是我刚才说的意思,但肯定有点出入,对对对,我还听到磊哥喊,让他给胖子打个电话,只不过绑他的那些人没搭理。”

当“灭口!”这俩字出现在我脑海中时,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样的事情,旁人可能做不来,但是对于张星宇那种近乎没什么感情的机器而言不费劲。

长久以来,他都是一个理智大于情感的“铁人”,任何人、任何问题在他眼中都宛如蝼蚁,很多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自己充当棋子,当段磊这种充当我们顶梁柱的“大臣”选择退出时候,也就意味着我们可能会陷入危机当中,毕竟段磊只是个普通人,谁都可以撬开他的嘴,张星宇绝对有理由将这份可能扼杀摇篮之中。

返回杨利民住所的一路上,我整个人似乎都在神游天外,不停的琢磨段磊此刻的处境,如果真按照张星宇的性格,他恐怕已经发生意外,想到这儿,我控制不住的咬紧牙豁。

等我回到杨利民的小院门前,正好看到三个大咖一前一后钻进一台本田商务车里,张星宇满脸堆笑的替他们合上车门,挥手道别。

直至车尾灯消失不见,张星宇才掉头走到我车跟前埋怨:“你可真墨迹,一群大人物等你半天,实在等得不耐烦了...”

尽管我已经在脑中演绎了好几百遍应该如何跟他对话,但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脾气,直接开门见山:“段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张星宇先是一愣,两撇眉梢也随即拧成一团,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愈发肯定他肯定在背着我做事。

“是不是你做的?”我立时间提高了调门。

“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应该咋回答你,我如果说是我做的吧,你责怪我不跟你商量,要说不是我做的吧,你又觉得我欺骗。”张星宇拍了拍后脑勺道:“算了,就当是我做的吧,这事儿不都翻篇了嘛,你怎么又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