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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66)
转眼间时间走到了第七天的时候,
宋星河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会儿裟椤正倚在他床边的沙发上闭目睡回笼觉,
宋星河先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态而皱了皱眉,片刻后便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按铃呼叫了医生。
医生进门之后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示意他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这家私人医院本身的性质就是负责这些上流人群的,自然个个也都是人精他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看样子……单小姐在宋先生的心里也未尝不是没有位置的。
……
单书情醒来的时候,
病房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只有已然清醒的宋星河正看着窗外。
他极少有这样的时候,
整个人显得很空洞很虚无,那不是平时的宋星河。
她眨眨眼睛却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星河。”
“醒了?”
“嗯,不小心睡着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书情。”
她没有因对方难得关心的话语而迷惑,一双杏眼澄澈且平静,似乎已经想通了也看透了什么,“星河,八十天的决定……取消吧。”
男人深邃的眉眼目光沉沉,肤色苍白的俊美脸庞此刻正对着她,没有人能在他的注视下说出清醒的话语。但单书情可以……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方小姐,不,是向小姐。”
“我不想继续骗自己,其实那天我去你家第一次遇到向小姐的时候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么?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客人而已。而客人……是不应该没有自知想要强行留下的。”
她回头的时候似乎轻声笑了一声,“我不想走的太难看,也不想留下来强行找借口说还要继续照顾你还寄希望于能感动你。事实上我什么都做不到,连与你共苦的资格都没有。我们的婚约作废吧,我会跟爸妈那边去说的。”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起身离开前也没有回头。
宋星河自她开口起就没有再说一个字,目送她离开时他明白这已然是真正的失去。
可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又想到了刚才已经知晓的情况和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他闭上眼睛又重新躺回到了靠枕上,只是那双手却始终死死攥紧直到许久之后都没有放开。
这次离开单书情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仍在庄园内等待的宋时琛,她走的很干脆甚至连放在庄园和宋家的些许行李都没有回去取走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一天之后,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单书情的宋时琛终于认栽了。
他没有马上找上她的家中以确保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能不能抓紧这个缝隙的机会去虏获她的心。宋时琛刚回来就被宋家的人召唤去了宋星河所待的医院,并且他很快就到达了那个装潢的与其说是医院倒反而更像是奢华酒店的病房。
不过短短时间不见,宋星河身上的威压更重了,男人冷意沉沉的目光落在宋时琛身上的时候比之前任何时候的压力都要重的多。原本是神秘莫测中带着天然的温和近人,而现在那目光里充满了不太美妙的审视和极浅极浅连宋星河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敌意。
只是这敌意并非是因为向以晴,而是因为单书情。
“适可而止,时琛。”
宋时琛豁然抬头,在舅舅了然于心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您……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的心底此刻甚至说不清是被背叛的滋味多一些还是为了学姐不值的怒意更多些。
然而宋星河却很平静,他本就是个极为冷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宋星澜,那么宋时琛这个人对他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别再去接触她。”
他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点情分,“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谁?”宋时琛笑得颇有些渗人,“舅舅,我这次来没打算瞒着您。我不会纠缠向以晴的您放心,本来刚回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手了。那么礼尚往来,您是不是也该让一让外甥。”
“让……”
“是,请把单书情让给我,反正您本就不在意……”
哐当——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擦出的一条血线让宋时琛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破碎感,但他没有被吓到……只是回头看了看已经掉落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玻璃杯。
“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舅舅您可千万别告诉我,那两个人你都想要。”
青年浅灰色的眼瞳眸色渐深,就着额上的血线好似正在流着血泪一般,像个发怒的小狮子似的不肯后退一步,“您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接近学姐,这是默认放弃她的不是么?八年了,这八年你从来没把她当成未婚妻!怎么?现在您唯一的外甥看上了这个女人,舅舅你却不肯放手反而是当起了情圣?”
宋星河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刚才掷出玻璃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可当他想到女人离开时心若死灰的决然背影和青年肖似宋星澜的眉眼,他终归还是妥协了。
罢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愿意为她妥协让步,宋星河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和身份足以支撑他继续占用她的人生。
“我当然不会干涉她的事,单书情不再是我的未婚妻。”说到这里,宋星河的凤眼中漾着无与伦比的冷意,他提醒道,“希望你也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时琛。”
“我当然清楚,也请舅舅记住,是你不要她的。”
青年斩钉截铁的回应道,得到了原以为会是最大阻力的那声肯定。
宋时琛没有任何犹豫便离开了病房,拉开房门的时候他迎面遇上了栗色长发的少女,仍是那么明艳漂亮却多了一抹苍白脆弱少了些许曾经的自信张扬,这让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没了才曾经独特的风格,甚至有些优柔寡断唯唯诺诺。
向以晴张了张口本是欲言又止,到了最后还是轻声开口。
“你都知道了……对不起,但感情的事情没法勉强的,时琛。你……”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闷声继续道,“你为了报复我们才去接近单小姐么?这样对她不公平,你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