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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291)

或许还和我有关。

此后的几日,陆景谙日日带着孟茵在外晃悠。

端的是郎情妾意,恩爱非常。

右相府的那丫鬟没了踪影,国师的住所空空如也。我未曾见过那国师,便只好暂时放弃寻他的打算。

那晚叶美人所说的事终究是被我记在心上,我又恢复了原先对陆景谙的寸步不离。

起初看见他当着众人的面对孟茵温声细语地说话,我还觉得别扭。

时间长了,我的心里倒是酸涩得很,仿佛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令人难受。

初一那日,果真被我等到了机会。

那日一大早,陆景谙便赶往公主府。

他径直走向我的卧房,从善如流地从角落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瓷白的小碗,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伸手解开衣服,洁白的中衣展现在我眼前,我匆忙垂下眼去。

但他没有就此停手,而是拿起匕首往自己的心头刺去。

我下意识抬手阻拦,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殷红的血流了下来。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公主府遇见陆景谙的那日,他的脸色如此苍白了。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日也是初一。

我看着陆景谙将那小半碗心头血倒入池塘。黑鱼从角落里游了出来,池水很快变得清澈如初。

陆景谙在池塘前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他这才离开公主府。

我因失神而落后了他几步,却倏然发觉如今天色已暗,可我却没有再被困于陆景谙三尺之内。

每隔三月取一次血,如若说三月前他的那碗心头血使我能够进入皇宫,今日的这碗血便使我不再因夜晚被困。

那么或许连同我如今的存在,都并非偶然。

可我看着他略微踉跄的背影,蓦然想起叶美人临走前的那段忠告,一时之间心口竟也有些泛疼。

那么三月后呢?

如今我的行动已不再受限,陆景谙的身体也愈发虚弱。

若他按照那个法子继续做下去,他又会如何?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心头却顿时涌上一股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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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没敢在陆景谙身边继续待着。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选择逃避,只是我一想到陆景谙为我做了那些事,而我如今又与他人鬼殊途,内心自然纠结不已。

我不是没有对他动过心的。

我自十岁起便与他相识,及笄后来到覃州,与他接触自是更深。

那时与他年龄相仿的世家公子大多早已崭露头角,他却自请离京,来到荒凉的覃州与我为伴。

如若不是陆景谙,我恐怕也不能躲过大大小小的刺杀,更别提活着再回延京。

我回延京后,所能拥有的权势更甚。

公主府不乏殷勤谄媚之人,只是我却再难遇到像陆景谙那般的人。

后来父皇亦试探过陆景谙的口风,只是陆景谙却说:「公主与家妹年纪相仿,臣只拿殿下当作妹妹。」

得知回答的我整夜未眠。自那之后,我便与陆景谙拉开距离,只拿他当我师长,尊他敬他,再也不多想半分。

大抵是我太早遇见他了。

我亦遇见过不少京中优秀的男子,可是却再没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我为之心动。

但我只能将那些隐秘的心思仔细掩埋。为了遮掩,我甚至答应父皇嫁给渝州知州之子林修齐,却和陆景谙说我只是为了渝州的兵权。

可如今陆景谙所作所为,又怎能令我不多想?

我既怕他对我情根深种,做出荒唐事来,又怕一切只是黄粱大梦,是我痴心妄想。

就这样逃避了些许时日,我还是没有忍住偷偷回了陆府。

延京中流言四起,说陆景谙因美人昏了头,一连告了许多天的假。

我自然没将这谣言当真。

只是担忧陆景谙的身体,便又回去了。

陆景谙的精神瞧着倒还好。

孟茵在一旁替他磨墨,看起来岁月静好,十分养眼。

我却莫名有些气恼,心中是止不住的酸意。

我心中挂念着陆景谙,可他却美人在侧,好不风流。

但我还是没舍得走,在他们俩身边飘来飘去,像是要把心中的不快全部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