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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第13001-13050行) (261/362)

林喜柔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情绪的波动:“很厉害啊,连矿坑都找到了,是我大意、小看你们了。我原本以为,遭遇的只不过是一堆垃圾,没想到,垃圾里也有成色不错的。”

“是时候来真正谈一谈换人的事了。换人一直不成功,不能怪我,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有换人的诚意。缠头军一直以来都是灭地枭的,怎么可能会甘心把地枭纵放出去呢,对吧?我也知道你们没诚意,只是想借着换人搞事情,所以,几次三番的,都叫停了。”

“居然杀到矿坑去了,事情到了这份上,咱们也别虚头巴脑地,玩什么没用的把戏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约个地方,各自把人和人质都带上,干一场吧。反正你我都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早晚的事。”

第一段,就到这里为止。

直接约个地方,干一场?

聂九罗觉得真是荒唐,这种直接干,谁拼得过他们?蒋百川那次就是前车之鉴,他们有枪,有人,实力优劣,一目了然。

炎拓轻轻碰了碰她胳膊:“先听完再说。”

第二段来了。

林喜柔:“时间嘛,就定在十天以后,地方我也选好了,我熟,你们也熟,不存在哪一方吃亏的问题。我想,你们已经猜到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人留出猜测的时间:“就定在当年,你们掳走我儿子的地方,黑白涧的边缘。听说它现在叫蚂蚱?起了个畜生的名字,还真是当畜生养呢。”

“这地方选得不错吧?我的主场,也是你们的主场,是不是很公平?你们尽可以不来,我跟你们说说,不来的话,我预备怎么做。”

“首先,你们的人,留着也没意思了。我会把他们都当饲料,喂出去。当然,骨头留给你们,一堆是一堆,指骨上会挂上标牌、写清姓名,方便你们哪天有空走青壤时,给收回去。”

“其次,我会彻底消失,让你们再也找不着。放弃炎家这个产业让我怪心疼的,但没关系,产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只是年头长短。我活得久,比你们时间多,再说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快了。到那时候,我的同伴又会源源不绝。你们绑走了五六个又能怎么样呢?我成倍地再补回来。”

“但你们就要小心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我的黑名单上。这世界就这么大点,管你藏去哪,找人不难,滴水石穿,经年累月地找,总能找着的。短则几年,长的话,无非二十年、三十年后,那时候,你们的家人、子孙,都是目标。你们防不了的,周围那么多人,你能分辨出哪个是奔你来的?”

说到这儿,她哈哈大笑起来:“防不胜防啊是不是,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赴约比较好,长痛不如短痛,死也死个痛快。否则这一天天的,惶惶不可终日,日子过得也受罪啊。”

第二段结束。

炎拓没再催着往下听,他长吁了一口气,苦笑着说了句:“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一招威胁来得可真到位,蒋百川被抓之后,常用的联络名单暴露,继而牵出一伙人,这伙人都上了榜,即便暂时能避险,来日也不得安宁。

不止这伙人,没猜错的话,他,以及林伶,都在黑名单上。

炎拓真为聂九罗庆幸:她一直牵涉其中,却又神奇地一再隐形,不被林喜柔给惦记上,是一种福气。

聂九罗没说话,又点击第三段。

这一段的第一句话就听得她周身发冷:“这一条,麻烦你们转给炎拓,我有话想跟这干儿子说。”

炎拓喉头轻轻吞咽了一下,静静听下去。

“小拓啊,这么多年,也是白养你了,林姨对你不好吗?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她杀了我一次,我给了她机会,她不珍惜,还来第二次。我养了你,你不想着感恩,居然反过头来对付我,不愧是你妈生的。”

“你从矿坑里出去了,是不是很畅快、觉得解脱了?不过林姨了解你,你跑了也白跑,招招手,你还得回来。”

“这次约见,林姨希望你也来,你不是一直想见炎心吗?我给你这个兄妹相认的机会,你们也有……二十来年没见了吧?再次见到,那场面一定很感人。”

第112章

①③

农庄的一间大包房里,满当当坐了十八九号人,除了雀茶,可谓全员列席。

邢深外放了林喜柔的第二段语音,第一段没那么关键,第三段?是只说给炎拓听的,所以都略过了。

语音放完,鸦雀无声,一半人面面相觑,另一半人还在消化。

过了会,山强跟个爆竹似的,先放炮了:“什么意思?老子以后还不能娶老婆生孩子了?娶了生了也没好下场,是吗?”

有人应和了句:“就是这意思。总之就是叫你活不安稳、过不踏实。”

这俩一开头,其它人纷纷炸开,七嘴八舌,拍桌子骂娘,有人提议要么整个容,还有人提议干脆移居国外算了,当然很快就被反方给怼了:怕它个毬!老子凭什么整一张爹妈不认的脸?国内待得舒坦,为什么要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罪?再说了,你能出国,地枭完全是人的样子了,人家不能出?

余蓉嫌太聒噪,弯腰低头,一直拿手撸自己的脑袋,候着议论声渐渐小下去了,才说了句:“屁话真多,干就完了。”

大头冷笑一声:“干?说得轻巧,对方什么配置,咱们什么配置?你确定去了不是送死?既然都是死,那我情愿拖个一二十年再死,多活一阵子是一阵子。”

一个方脸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满怀希望地看邢深:“深哥,上次不是说,已经把林喜柔的血囊给救出来了吗?没有血囊,这女人也活不成,把她耗死算了呗。”

这话说得叫人振奋,有至少一半人眼睛为之一亮。

邢深淡淡笑了笑:“首先,血囊只是让她能长久活下去,没了血囊,她不会立刻就死。耗死她得多久?五十年?六十年?”

“其次,就算她死了,她的族群还在,还会出个王喜柔、张喜柔。只要我们在这个族群的黑名单上,依然会被清算。”

“蒋叔在的时候,很尊重大家的意见,事情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聚到这里,就是想问问大家,愿意去赴这个约的有几个?愿意的举手。”

屋子里?安静下来,余蓉瞅了瞅左右,见一个个举棋不定的,心里头很是不屑,懒洋洋第一个举了手。

她无所谓,反正她是一个人过,驯兽,很大程度上是给自己找刺激:都是刺激,来得越猛越好,金人门,她都还没去过呢。

被她带动,有几个脾气暴躁的,也都举了手。

邢深目测了一下,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他语气平静:“大家能不能自动分两边,看着比较一目了然。”

分就分,有人拖凳子,有人挪椅子,不一会儿,屋里就形成了一小撮对一大群的格局。

余蓉抽了根烟出来点了,咬棒棒糖一样咬在嘴里,斜了眼看大头:“就这么点人想干,那还干个屁啊,没打已经输定了。也别干了,各回各家,等死完事。”

这话一出,对面那群人多少都有点讷讷,有个人吞吞吐吐:“也不是……不想干,就是实力……悬殊,大家也都看到了,上次蒋叔他们败得那么惨。正面对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

邢深说:“我们?不是傻子,明知道正面拼必输,还偏去硬拼。真准备干,当然得有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