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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368)

他将匕首塞入怀里,再次想起梦里,她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他肩膀的场景。

那金簪又细又薄,没怎么把他弄伤,倒是把她自个儿给吓得够呛,想来那是她第一次伤人。

宣毅扯了扯唇角,眸光似刃,生生逼退那些想要抢匕首的人。

她的东西,岂容旁人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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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一路提心吊胆,生怕又会有流民撞上来。可直到抵达了官衙,马车都是安安稳稳的。

曲梁城县令杨天与从前的临安城县令宗彧是好友,几乎在何宁报出霍珏的名讳时,他便面色温和道:“拙荆就在官衙后的县令府里,霍夫人在县令府先住下。放心,顺天府马上便会派兵过来,曲梁城很快会恢复太平。”

年初的临安地动,曲梁城虽说隔得远,无甚损失。

可霍珏那夜的举措,记住的不仅仅是顺天府的百姓。毗邻顺天府的几座城里的百姓亦是知晓的,连杨天的妻子都同他絮叨过。

当初若不是霍珏,地动之时,临安不知要死多少百姓。宗彧必然也要受到牵连,哪能顺风顺水地升迁到盛京去?

杨天说罢,便安排人领着姜黎一行人到县令府去。

官衙外,宣毅立于一个土坡后头。

等见到姜黎消失在县令府的大门内,方才扯了扯身上的外袍,攥紧手心的匕首,道:“走!”

故意制造一场雪崩,又引无数流民入曲梁城,便是想要拖住盛京的追兵。同时故布疑阵,让他们分辨不出定远侯府的人走的哪条路去肃州。

宣毅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咬紧了牙关。

眼下救父亲要紧。

自打北狄战败,太子被斩杀的消息传来,他那泰山大人便告了假,急匆匆去首辅府。

回来后一日比一日不安。

那时他便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没几日,又传来了父亲勾结北狄之事。

父亲之所以去肃州,分明是受了胡提所托。

想想胡提这些时日的表现,勾结北狄之事想来是真的。

从前父亲在家中也曾怒骂过北狄、南邵狼子野心,恨不能生啖这些人的血肉,以泄心头之恨。

可如今,父亲他为了恢复定远侯府昔日荣光,竟然真的做出了卖国之事。

宣毅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父亲不能回来盛京受审,胡提与凌叡不可能会救他。

回来,也只是死路一条。

一旦救到父亲,他们下半辈子恐怕只能隐姓埋名。

渡口在曲梁城东边,一艘不起眼的船停泊在岸边,船的尾部刻着个“定”字。

一行人刚至,船舱里立马走出一个披着蓑衣的老叟,对宣毅拱手行礼。

宣毅微微颔首,将匕首塞入怀里,正要提脚上船,忽地身后激射而来十数支带火的箭。

箭矢“咻”地一声稳稳扎入船身,立时带起一片火光。

定远侯府的暗卫“唰”一声拔出弯刀,将宣毅围在中心,警惕地望向渡口前方的一处密林。

便见漫天的风雪里,从那密林处又激射出数十支带火的箭矢。

暗卫用力斩落,却仍旧有人中了箭,火花“腾”地卷上衣裳,还有许多箭矢击中了船上的油布篷。

狂风暴雪之下要令一艘船着火并不易,可那油布篷显然是被动了手脚,几乎是在沾上火花的瞬间,那火光便迅速蔓延开,一时火势猛烈。

没有船,他们想走水路的计划便行不通了。

大火似盛放在冰天雪地里最浓艳的花。

一队不到十人的骑兵从密林里缓缓走出,为首那人身着玄色衣裳,坐于马背上,冷冷望着他们。

宣毅对上那人的目光,怔然了片刻。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梦里。

“世子,您先逃!我们人多,等解决了这些人,再去同您汇合!”

宣毅面容冷峻,缓缓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我们中了软筋香。那些箭里裹了药,遇火即烧,散在空里,我们从方才便吸入了不少。”

这话一落,暗卫们俱是心神一震。

方才拔刀时便觉得力不从心了,原以为是几日未曾阖眼带来的疲乏,没曾想竟然是中了软筋香。

难怪那一队骑兵从密林出来后,便不再上前。这是在等他们中了药后,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这一环扣一环的,恐怕从他们进曲梁城之时,便已经被人盯上了!

县令府。

杨县令的夫人提前得到姜黎要来的消息,早就将偏院的一间屋子收拾好。

单单是炭盆子就摆了三个,生怕小姑娘夜里冻着了。

姜黎是在云朱与素从抬水进来时,才发现那把小匕首不见了的。

云朱见她着急地摸着衣裳,便道:“可是夫人那把匕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