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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46)

“邵睿才不风流!”

“事实就摆在眼前嘛,你看看他被美女环绕的得意小样儿!”

“不看!”

“小维,你这是自欺欺人哦!快看,你家邵睿正被好几个女人公开吃豆腐呢!”

“就不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争辩,完全把上官尧晾在了一旁。

争辩的最后以简维“不小心”跺了袁烁一脚结束。简维扶着疼得直抽气的袁烁对还靠着围栏看戏的上官尧粲然一笑:“先失陪了上官总监,我们经理忽然中暑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进去休息。”

刚才那一脚上官尧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场合也不便点破,对着简维不着痕迹地勾勾唇角,绅士地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简维一眼扫过还周旋在美女堆里的邵睿,掩着眼里的黯然,拽着袁烁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马场的休息室建的很大,除了公用大厅,还有不少高档的包间。不过此时大多人都留在马场,大厅里还没几个人。简维和袁烁一进去,就有个模样挺俏丽的服务生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袁烁一见美女脚也不疼了,立刻精神奕奕跟着美女服务生享受按摩去了。

简维两年里就能在袁氏混得小有名气,不得不提的一个优点就是遇事冷静。刚见邵睿时可能有些失态,现在也足够自己冷静下来。

她挑了墙角的一张皮质大软椅坐下,这才开始好好审视自己心上刚开裂的伤口。

以刚才的角度和距离,邵睿很可能是没看到自己。她虽然不是那种让男人过目难忘的美女,好歹也跟邵睿交往了半年,他见了她应该不会真的认不出来。

简维胡思乱想,连小说里那种男主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相认、或是因故失忆的烂俗情节都想到了。

想着想着就听到外面一片喧闹,简维从窗户上看了下,早晨一过太阳也明晃晃发起威来。虽然郊区树木茂盛比城市凉爽很多,大热的天一帮没吃过苦的富二代谁也受不了洗太阳浴。

众富豪们大汗淋漓牵着爱马交谈着今天的骑术心得,众名媛们打着小花伞讨论着今天哪位王子最有型,陆陆续续朝休息室这边走来。简维仔细找了下,邵睿并不在里面,虽然也看到自己认识的几位先生小姐,但毕竟物以类聚,和那群人实在话不投机。

袁烁那家伙不知道正在哪儿逍遥,简维觉得自己留在这儿很突兀,像落了单的孤雁。本是来见邵睿的,看了一眼都那样心酸,实在比她预想的更糟。

简维心里烦躁,在大部队进来前从另一个门迅速撤离。第一次来她也不熟,只能跟着感觉乱闯。走廊两边都是单间的浴室桑拿间,简维一边感慨这帮人真会享受一边继续往前,刚在休息室看到了墙上的简易地图,她记得走廊尽头应该会有另一个出口。

到了头拐个小弯,果然有扇门。简维推了条缝,外面的阳光便泄进来。她松了口气,推开门却愣住了。

门的另一边并没直接通到外面,而是通过一段走廊连着一幢两层的玻璃房子。从走廊的玻璃墙看出去,房子四周都挂了遮阳帘,外面的树木郁郁葱葱,应该没有多余的路了。

简维懒得再拐回去,稍稍犹豫了下,确信自己记得地图上这边有个出口的标识,踩着厚玻璃铺就的地板走进去。

原以为里面是温室之类的花房,进去才发现竟是风格别致的一幢小别墅,桌椅楼梯也都是玻璃制的。

简维记得小学时跟妈妈去参观一个博览会,异常憧憬里面那幢用糖果建成的小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各色美味的糖果,如果晚上睡在糖果床上,肯定连做梦都是甜的。

后来临班一直暗恋她的小强偷偷跟她表白,她就说你要娶我也行,只要你能给我建一座糖果房子。

可怜的小强童鞋后来当然惨败而归,倒不是因为简维要一座糖果房子的条件,而是被这个连手都还没牵一下的女孩说要嫁他的言辞当场吓跑了。

作者(杂爱看书)P.S

长大后简维才明白,从心理学上来说,房子也会反映一个人的现状和潜意识上的追求。比如说小孩子心里都梦想有一个甜蜜的糖果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幻想着自己能有一座华丽的城堡上演王子公主的戏码,大学时最想要一间无论大小只要能跟情侣亲手装扮的爱巢,成熟后的都市男女只求能有个长久安身不用付房租的蜗居就不错了。

而喜欢住这种玻璃房的,很可能是个内心有阴暗面性格特立独行不喜受约束并且很不好惹的人。简维会这样定位,完全是想起了《暮光之城》里住在那幢森林玻璃别墅里的Edward一家。

楼下的客厅占了一大半的面积,中间是一架环形上绕的楼梯,简维总觉得这个建筑构造似乎在哪里见过。

客厅里各种家具都很新,似乎还没有住过的痕迹,大概是一座作为度假的VIP豪华套房。简维这才放了心,羡慕之余就忘了先找出口,决定先参观一下这种比总统套房更有看头的别墅。

虽然简维平时很有“好奇心害死猫”的自觉,但越看这幢房子里的规划就越惊讶,她的确在哪里见过这套设计。比如她觉得右边的墙边好像会有一张圆桌,果然找到了桌子;那个小房间应该是厨房,从遮阳帘的缝隙里就看到了里面一套崭新的厨具。

毛爷爷教育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简维觉得看完了楼下没理由不去再到楼上印证一下。也许在某本杂志上看过这个设计,如果她猜得不错,楼上应该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简维秉着“实践是印证真理的唯一标准”,踩着厚实的玻璃楼梯上了二楼。

楼上除了左边的小客厅,果然还有三间房子。这就跟看侦探小说一开始心里确定了嫌疑犯,看到最后凶手果然就是自己猜的那个时,心里一时间豪气顿生酣畅无比一样。

不过下一秒简维的豪气就成了寒气,因为她清楚地听到了其中一间房子里传出了声响。她这才注意到那间不透明的玻璃房门是虚掩着的,为了避免惹出事还是尽早开溜的好。

但是转身的瞬间简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那细细的门缝里对着的床上放着的深棕色物件,是不是有点眼熟?

此时简维十分感谢自己一双视力1.5的眼睛,看了又看再看一遍之后,她确信了那件深棕色的牛仔帽,的确跟不久前在马场时邵睿戴的一模一样。

醍醐灌顶似的,她也刹那间想起这房子里的设计之所以有熟悉感,是以前曾在邵睿的笔记本上看过他画得一张设计草图。简维记得邵睿大学曾学过一年建筑设计,后来好像因为要子承父业,被迫改学了管理。

简维的心跳跟大挂钟里速度提了一倍的秒针似的,砰嚓砰嚓。

这幢玻璃房,原来是邵睿的。那么在房间里的人,也是邵睿了?

该不该马上离开?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同他单独见面,她要不要把握?可是如果冒然闯进去,看到里面还有第三个女人她能不能承受的了?

犹豫再犹豫,简维就起了邪恶的偷窥欲,觉得还不如先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不是只有邵睿一个人。

刚起了这个念头,身体已经自行往门口走,现在她成了侦探小说里的嫌疑犯,只希望作案时不会被发现。

离门还有一米的时候简维就伸出了手,一点点挪过去,终于碰到了门把。

小说毕竟看多了,简维总觉得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会出现变故,不是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就是身后突然出现凶徒。所以她握住门把呼吸再呼吸,前后左右又看了遍,才小心地把门多推开了一厘米。

很好,玻璃门开得悄无声息,建筑材料十分合格。

毕竟有些心虚,简维不停地替自己做着心理工作,也着实佩服起那些职业小偷们的心理素质肯定都是历经过千锤百炼的。

平安地推开了半个头的空隙,简维把大眼凑过去侦查,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不可能啊,她明明听到刚才有声响的,而且邵睿的牛仔帽的确还安稳地在床上放着,可是人呢?

一着急简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设计极简洁而舒适的卧室,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摆设,一目了然。她拿起床上的牛仔帽摸了摸,仿佛还能触到邵睿头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