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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125)

可以容纳二十余人的会议桌上,只孤零零的摆着一条没有人要的紫玉。

门前黑色纸篓里,

在纸团中间,

是一块失去价值所在的和田白玉坠。

是被遗弃的时光,

是不再被爱的往事。

他的阿荀,

好像真的在离他而去。

在无人问津的会议室里,齐知节坐了许久,

窗外的火红的夕阳映射进会议室。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他缓缓从座位上起来,绕过偌大的会议桌,将那块没人要的紫玉重新捡了回去。

木荀应该不会想到,

齐知节这样一个高傲的人,

也会屈尊降贵到愿意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折下腰来在垃圾桶前找东西。

和田白玉在一众废纸里被捞出。

似乎是因为垂直落入了纸篓的金属贴面,羊角缺了一块。

缺口很小,

齐知节在纸篓里寻觅了很久很久,

都没能找到。

而这块和田白玉的原料早已在多年前就被切割用完了,

找不到这块缺口,就无法复原。

无法复原。

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的眼尾开始发红,

眼眶生疼,

在无声中哽咽。

齐知节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他时常觉得哭是最没有必要做的事,

也是最无用的情绪。

他将玉坠收进了口袋,

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脏不脏,弯曲着关节抹去了脸上挂着的泪痕。

他低着头,再次狼狈离场。

而木荀,在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其实也掉了眼泪。

他还是没有忍住掉了眼泪。

在门外等了许久的陆之洲,见木荀是哭着出来的,让本来就等着焦急的他更是慌了神:“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他说着,就准备冲进房门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老男人。

可是自己的手臂却被木荀拉住:“没有。”

木荀想这几滴眼泪是注定要流的。

就当是为赔了他这么多年的玉坠而流,就当是为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执念而流。

他也不否认,是为了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而流。

刺疼齐知节的话,同样也像刀子一样捅着自己。

毕竟,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占据了自己整整六年的光阴,他曾不留余地的爱着齐知节,他曾深陷于此,无法挣脱。

他应该哭的,就算是为了他的这六年。

.

齐知节,就让我做回你眼中的小孩。

就让你做回我眼中不知姓名的先生。

.

那天以后,木荀便没再见到过齐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