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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节(第9751-9800行) (196/467)

……

之后没多久,武安侯府陈表小姐的贴子也来了。

纷飞的雪花下,怒放的腊梅更是增添了无边的诗情画意,没什么雅趣的顾拂云,也难得地雅趣了一回,披上厚厚的披氅,带着丫鬟们,把被雪花打落的梅花瓣一一拾了起来,将梅花捣烂,拌入花瓣腌渍备用;将已煮好的白粥放入小锅内煮滚,放入葱、少量麻油、胡椒粉,用小火熬成稀状,此时倒入腌渍好的梅实、梅花,起锅后即食。其色鲜红,其味鲜香,令人生津。剩下的梅花则放在炕上烘干,再装进纱布,放进衣柜里,与衣服同放,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衣服便也薰出了梅花特有的清冽浓香。

顾拂云穿着用梅花薰香后的衣服,再加上厚实的锦棉大氅,带着青鸿和青丝,出发去武安侯府。

顾老太太叮嘱道:“这位陈小姐是苏夫人的外甥女,又还在武安侯庆生且宴客,想必是极得苏夫人的喜欢,万万不可得罪。你虽与苏六订有婚约,但到底还未过门,倘若苏六要见你,也得保持距离。姑娘家,得矜持,懂吗?”

顾拂云点头:“多谢祖母教诲,孙女懂得的。决不与苏六私下见面。”甚至她还有种预感,这位表姑娘请自己,目的不会单纯。

得知顾拂云要带青丝和青鸿时,老太太打量花容月貌的青鸿,微微皱了眉,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又看向青丝,皱的眉头就更凶了。尽管这阵子青丝经过跑步和顾拂云的调理,身子瘦了一圈,可比起苗条纤细的青鸿,仍是壮了两圈。一则,青丝体型壮,骨架大,肉多,再怎么瘦身,也比正常人胖上两号不止。

为了顾及孙女的脸面,顾老太太只得委婉地道:“怎的不带书晴?”

“书晴是祖母赏的,自然是顶尖的。不过书晴替我守着屋子,还要管束底下的丫鬟。我出门喜欢带青鸿,一来这丫头识文断字,精通书画,又长得貌美如花,嘻嘻,用来给孙女挣面子再好不过了。至于青丝,”顾拂云向祖母移了移,小声道,“这丫头虽然憨了些,却是一根筋,对我的命令那可是无条件执行,且力气大。用来对付那些牛鬼蛇神再好不过了。”

顾老太太深吸口气,看着笑得一脸纯真乖巧的小孙女,说:“看来,祖母是白担心了。”

……

武安侯简在帝心,那是众所周知的。不但领了京城三分之一的兵权,家中也多有出息子弟。武安侯夫人,一直都是帝都上流社交圈的头把交椅,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

也因武安侯夫人在帝都社交圈的影响力,以及武安侯在朝堂的势力,武安侯夫人的娘家侄女,陈小姐的生日宴,也请来了不少重要贵女。

顾拂云抵达武安侯府,时间不早也不晚。马车进入武安府的角门,来到一处宽阔的院子,五开门的屋子里,已停了不少青帷软轿,并有不少身材壮硕的婆子恭敬在软轿处。

这是轿厅,公侯伯勋贵家族,都设有轿厅,专门接送客人到内院,顾家也设有轿厅,但平时并不开放。顾家主子包括老太太在内,从不坐软轿,也只有举办重要席筵,方重启轿厅,且抬轿的仆妇,还得从乡下各庄子里重新组装。

像武安侯府,不过表小姐宴客而已,光这么多仆妇严阵以待,可以想象,所花费的银子保证海了去。武安侯府的底蕴,足见一般。

第184章

走人

顾拂云下了马车,已有婆子恭迎上前,检查了青丝递过来的贴子,脸上笑容微微滞了下,然后又满脸堆笑地道:“原来是顾五小姐,奴婢是轿厅管事,姓刘,五小姐请上轿。”

立即便有两名健妇抬了青帷软轿过来,刘婆子还亲自掀了轿帘,顾拂云正要弯身入轿,又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响来:“东望侯府吴七小姐到。”

刘婆子立即放下轿帘,厚实的轿帘打在顾拂云的头上,刚好打在她梳得齐整的挽月髻上,挽月髻立时散掉,发髻上插着的赤金点翠嵌红宝石的凤钗,以及蝴蝶玳瑁压发遍簪也几乎掉落,摇摇欲坠地挂在发髻上。

“姑娘。”青鸿赶紧上前,给顾拂云整理秀发和珠饰。

此时那刘婆子箭步去了吴小姐面前,点头哈腰地道:“奴婢是轿厅的管事妈妈,姓刘,恭迎吴七小姐。”

吴七小姐矜贵地点了下头:“原来是刘妈妈,麻烦你了。”

一个身穿绿衣的丫鬟,递了银子给刘妈妈,刘妈妈收下,越发恭敬了:“多谢吴七小姐赏赐。吴七小姐,这边请。”立即有仆妇抬来软轿,吴妈妈亲自掀了轿帘,恭请吴七小姐入轿。

眼角处瞟到顾拂云往外走,吴妈妈微微撇唇,扬起恭敬的笑意,上前对顾拂云道:“顾五小姐,奴婢刚才手滑,实在不好意思的很,还请顾小姐大人大量,恕罪则个。”把手上的银子交到另一只手中,然后轻轻打了自己的脸。

顾拂云一双漂亮修长的眉冷凝成冰箱,对青丝瞟了一眼。

青丝虽然憨笨,但与顾拂云还是建立了默契,一旦顾拂云用眼角瞟她,二话不说,跨步上前,对着刘婆子,劈手就是一记耳光。

青丝只管打人,青鸿便负责善后,只见青鸿冷声道:“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我家姑娘好歹是苏家的客人,身为下人,竟然故意弄散客人的头发,该当何罪?”

刘婆子被打蒙了,身子还踉跄了几步,因为青丝的力道可不轻。

此时又有贵女的马车进来,瞧到这一幕,捂着唇,娇呼一声地看着顾拂云。

顾拂云冷眼看了过去,并不认识,不过并不妨碍她教训刘婆子:“苏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罢了,我还是走人吧。”抬腿就往自己的马车处走去。

刘婆子被打,怒中火烧,正要以弱势身份来嚎上两声,来营造声势,听顾拂云要走,也顾不得生气和哭嚎,赶紧上前拦下顾拂云,弯腰折嘏道:“顾五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怠慢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恕了奴婢这一回吧。”

二话不说,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见顾拂云是来真的,刘婆子这下子是真的急了,又赶紧上前拦住顾拂云,恳求顾拂云饶她一回。

顾拂云哪会给她机会呢,她本就不想去见那陈表妹,有这个现成的理由,就更要好生利用了。更何况,这种踩低爬高的婆子,就得狠狠收拾。以免今后嫁到苏家,让这帮下人踩到头上。

顾拂云又对青鸿道:“我不能赴陈表小姐的约,也是情非得已。你亲自把礼物奉上,并交待事情经过。以免让这奴才倒黑颠白,破坏我与陈表小姐的交情。事后你自己租个轿子回来吧。”

绿色的单驾油壁车,载着顾拂云坚定地离开了苏家。

……

苏家的宴息处设在陈表小姐院子不远处的一幢二楼一底的畅雅居,此处是苏家奶奶姑娘们平时办小聚会,与友人小聚的地方。苏夫人怜惜陈表小姐孤苦一人,便全权交代世子夫人方氏,从中协理,并把后院各管事拔给陈表小姐,听她这位表小姐号令指挥。

陈表小姐也是位千金贵女,一场生日宴也办得有生有色,借着苏夫人和苏家几位小姐的名头,也还邀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帝都贵女。陈表小姐穿着一身织金锦绣妆花缎,合身的剪裁和精美的刺绣,加上发髻上簪着的赤金点翠嵌宝和垂于额间的硕大东珠,身后一堆丫鬟仆妇恭敬的听从吩咐,岔眼相望,俨然是苏家嫡女的派头。

陈表小姐如花蝴蝶般,穿梭在贵女间,面面俱到,八面玲珑,倒也得了不少好感。至少她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陈表小姐虽然招呼得热情周到,从未有停歇过,但脑子并未停止运转,客人虽来了不少,可但都是些普通身份的小姐,像那些公侯之家的小姐,除了吴七小姐外,一个都没来。

“……身份贵重的人,大都来得较迟,这个也是能理解的。”面对吴七小姐的询问,陈表小姐是这么解释的。但转过身,又招来丫鬟,让她们守在角门,看是否还有客人来。

又有客人来了,是望北侯府的小姐。陈表小姐也还有几面之缘,热情地迎了上来,一番寒暄,便笑问:“咦,怎的不见你表姐呢?”

望北侯府小姐笑道:“表姐与我并不在一个街道,自然走不到一起了。”打量屋子里的小姐们,望北侯小姐心头便有些不豫了,因为来的人身份大都与她不在一个档次。

身为有身份的贵女,比起寻常人,更来得势利,虽然与屋里的小姐们打了招呼,也只与出身侯府的吴七小姐一道说话。

“你怎的也来了?”趁别人不注意时,望北侯小姐低声问。

吴七小姐也压低声音:“你以为我愿意来呀?是苏三给我下的贴子,我这才来的。等我来了后,这才知道,是苏三的捞什子表妹庆生。”苏三小姐是苏夫人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