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80节(第18951-19000行) (380/467)
而赵老夫人也着实对得住顾拂云刚才的端茶递水,居然接过话头:“对呀?什么样的丫鬟,如此胆大包天,胆敢把主母屋里的茶具碗筷全给打碎?反了天了,不乱棍打死也得捆来发卖。”
楚老夫人便被带歪了,果然就问田氏:“是不是你长年生病,屋里的丫鬟便开始慢怠你了?”
“老太太,我……”
“你不用顾忌,你屋里的下人有一半是我指派给你的,之前就是看她们都可靠老实,又会照顾人,才会拔到你们屋里服侍。如今胆敢奴大欺主,饶她们不得。”楚老夫人严肃地对顾拂云道:“大郎媳妇,你去厨房安排好膳食,立即把那刁奴捆了发落了便是。”
看着脸色大变的田氏,顾拂云高兴地领命而去。
安排好膳食后,顾拂云便杀去了四房的芷萝院。
顾拂云带着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杀了进来,惊动了整个芷萝院的下人。
服侍在田氏屋里的纪妈妈也赶紧迎了出来,脸满堆笑:“什么风把少夫人给吹来了?我家四太太不是去找少夫人了吗?少夫人倒是自个来了。”
顾拂云冷着脸道:“我是奉老太太的吩咐,来锁拿打碎四婶屋里碗具的刁奴。纪嬷嬷,你可知,是哪位刁奴打碎的碗具?”
“啊?”纪妈妈一脸问号。
顾拂云凝眉沉声喝道:“还犹豫什么呢?赶紧回我话。”
顾拂云在国公府威风不二,发号施令,自然而然便有了一定的威仪,此番凝眉沉嗓,自有不容侵犯的威严,纪妈妈吓了一大跳,暗中“坏了”,赶紧赔笑道:“少夫人误会了,四太太大概是没有说清楚,碗具确实是丫鬟打碎的。但那只是不小心,因为那丫鬟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便把放在几子上的碗具全给弄地上摔碎了。那丫鬟也并非有意的,所以四太太也不忍心为难她。”
顾拂云不可置否,“漏洞百出,碗具都是收拾了放到厨房里的,又怎会放到几子上?难不成,四婶屋里的碗具全都放在几子上?全被摔坏了?肯定是你们当中有刁奴欺上瞒上,欺负我四婶。”然后杀向厨房,亲自检查碗具家什。
厨房并不大,大概六七平米的样子,靠墙的地方放满了木柜子,婆子们一一打开柜子检察,发现碗具确实少得可怜。
顾拂云又杀去正房,发现正房的摆设也少的可怜,多宝阁便是专门用来摆放古董花瓶、玉器或小物件之类的架子,一来用以充当门面,分割内室,二来也是起装饰作用。但此刻多宝阁空荡荡的,顾拂云指着多宝阁,问顾嬷嬷:“上次我来拜访四婶时,这儿还有个天青色的妆窖花瓶,这儿还有个冰雪色的美人觚,此处还放着一个玉麒麟,怎么现在都没了?都去哪了?”
纪妈妈脸色大变,吱吱唔唔,一会儿说是被四太太收起来了,一会儿说是被四太太拿去卖了,一会儿又说被四太太送人了。
看此人心虚的神色,顾拂云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懒得与她废话,立即让人把纪妈妈捆了起来。
今儿田氏闹出这么一出,也是狠扫了顾拂云的脸面的。所幸,赵老夫人久经沙场,立时识破田氏诡计,顾拂云方能反将一军。借机捉住了田氏的痛处。
而对在内宅方面反应迟顿的楚老夫人则让顾拂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个精明厉害的老太太,做媳妇的可就不美了。
因为还有客人在,顾拂云并未立即审问纪妈妈,而是让人把她捆起来,然后去延寿堂,继续服侍楚老夫人和客人。
此时,延寿堂的小花厅已摆上了餐桌,两位老太太已坐到餐桌前,开始动筷了。田氏在下首如坐针毡,见到顾拂云进来,脸上便带了几分急迫,只是她想问,却因为心虚,又不敢问出来,憋得可难受了。
第385章
背后有主谋
顾拂云对田氏道:“四婶,你屋里的下人,确实该整顿了。”
田氏立时急眼了,还以为是下人出卖了她,赶紧道:“大郎媳妇,我……”
顾拂云打断她的话,道:“不过现在正是用膳的时候,我们先服侍了祖母和赵老太太用膳,再去收拾也不迟。区区奴才而已,还翻不了天的。”
田氏松了口气,只是哪还吃得下饭呀,于是赶紧起身道:“大郎媳妇,我身子又有些发软了,怕是无法服侍老太太用膳,也没法子继续陪着贵客了,还是由你来服侍客人吧。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把病气过给了老太太,那就是天大的不孝了。”
楚老夫人还真以为田氏病情又反复了,还让她赶紧回去,实在不行,就坐肩舆回去。
田氏赶紧道:“还是老太太疼我。不过也就几步路,犯不着坐肩舆。”
田氏急匆匆地走了,顾拂云也没拦她,反正纪妈妈已被她控制起来了,她回去了也不顶用,说不定还得急上一回。
顾拂云坐在楚老太太身边,开始用膳,不时用公筷给楚老夫人布菜,偶尔也给赵老夫人和程晓英布菜,既服侍了楚老夫人,又让客人得到完美的招待。
用完餐后,顾拂云又亲自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服侍楚老夫人漱口,然后是喝消食茶。
顾拂云又让人重新上了瓜果茶点,有门房上的来传话,说赵家四老爷亲自来接赵老夫人了,目前人已经二门处的宴息室里等着了。
虽然赵老夫人面上嗔怪赵四老爷不像话,朝阳门离国公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也要来接她。但楚老夫人却赞道:“你家孩子都是孝顺的,可不能辜负了孩子的孝心。”并让人请赵四老爷进来,她只见过老闺蜜的另两个儿子,最小的儿子还未瞧见过呢。
楚锐回来的时候,赵四老爷已携赵老夫人走了,但顾拂云对赵四老爷的印象极佳,不免在楚锐面前多说了几句。
“赵四老爷其实年纪并不大,不过二十出头,长得那叫丰神俊逸,身姿如松,气质出众,潇洒俊逸,谈吐不俗。人世间一切字眼形容都不为过,对赵老夫人也是孝顺的,看得出来,赵老夫人对于这个幼子,也是疼宠的紧呢。就是咱们祖母,看到赵四老爷,都直呼可惜,没有适合的闺女,不然一定要与赵老夫人结为儿女亲家。不过我听赵老夫人说,赵四老爷居然还未曾娶妻,你说奇不奇怪,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可惜你已经嫁人了,你娘家也没有适合的待嫁姐妹。”楚锐忽然冷不丁来一句。
顾拂云嗔着捶了他一拳:“讨厌死了,就爱拿话堵我。不过还有一点更加奇怪呢。”
“……赵四老爷二十四岁就中了进士,年少有为。但你说奇不奇怪,考中了进士,居然一直未曾入仕。赵老夫人说他得接替宗长位置,赵家祖训,但凡赵氏宗主,皆不得入仕。可惜了的,为什么宗长就不能入仕呢?这也太浪费人才了吧。”古代的进士,相当于八十年代的重点大学生,含金量高,社会地位更高,出道便能跨越阶层。
很多贫困家庭,根本供不起读书人,还得举全族之力。这么一位稀缺人才,居然只能屈居于族中打理庶务,也太埋没人才了。
不过想到赵家一门五进士,阖族十二举人,顾拂云又有些明白了,但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楚锐阴阳怪气地道:“你有空关心别人,还不如多关心下自己的丈夫。”
顾拂云莫名其妙:“我还不够关心你吗?”重重敲了他的头,每天晚上回来,她都会给她准备可口又营养丰盛的饭菜,还亲自服侍他洗漱,还给他按摩头部。对他还不够好吗?
楚锐闷闷地道:“别人家的男人,贴身小衣,荷包,鞋袜,哪个不是自己媳妇亲手做的。”
顾拂云又好气又好笑:“瞧你那点出息,家中那么多绣娘,都是白养的不成?”
国公府也设有针线房,绣娘便有十来位,专门为主子们做针线,楚锐身边的丫鬟,哪个不是专业的绣娘出身?尤其是明月,不但擅梳头,还擅绣花。就是彩霞云霄这两个通房丫鬟,也是擅针线的。不用她开口,彩霞云霄也会不定时给楚锐做小衣鞋袜荷包,哪需要她这个当家主母动手?
楚锐生气地道:“媳妇亲手做的,能一样吗?”
顾拂云很想问怎么不一样,但每月拿人家的高工资,也不好得罪老板,于是便道:“成,等我得了空,就给你做个荷包吧。”
楚锐脸色稍雯。
但顾拂云又说起赵四老爷来,“你说,一般家族的宗长,都是选年纪大的来担任,这赵四老爷这么年轻就做宗长,族中人会服他管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