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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拂云看了大夫开的药方,又看望了躺在床上的田氏,这回染的风寒,货真价实,膝盖上跪出来的印子,以及厚厚的一本手抄经书,也是毫无水份。再拖着病体在老夫人面前一番哭诉忏悔,楚老夫人什么气都消了。
田氏不但解除了禁足令,也恢复了属于四太太的待遇。
顾拂云表示,有些时候,女人还真要有这种小强般的精神,才能活得长久。然后又拿田氏来教训楚钰。
“……做人,就得像四婶这般,舍得下尊严,豁得出脸面,放得下身段。”
被禁了一段时间足的田氏,还拖着一身病体,每日服侍楚老夫人,把老太太服侍得通体舒泰,对田氏的那丁点芥蒂也没了。有了老夫人的爱戴,田氏在府里的地位再度直线上升。就是顾拂云,也不得不压着性子,在田氏面前做足了晚辈的礼数。
而田氏,对顾拂云也是各种慈祥演出,就是对楚钰,也是疼惜居多。
顾拂云初步认为,娘家没落,与丈夫儿子也不亲近,田氏没了靠山,忽然就想通了的缘故。
田氏小强般的精神是值得佩服的,更让顾拂云佩服的还要数林霜。这个在舅家因落水被家丁救下失了名声,又被寿王退婚的倒霉姑娘,人家在消沉三个月后,再次活跃于帝都顶级社交圈。
不但与五公主交好,连宁国公主都与之格外亲厚。
据可靠消息称,林霜有可能成为东宫侧妃,如今时常出入东宫,
顾拂云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讨厌林雪,但顾拂云觉得吧,她宁愿压着性子捧林雪的臭脚,也不愿与林霜这种人接触。直觉告诉她,这个林霜,心计、诚府,绝对甩林雪八条街。这样的人入主东宫,那才叫灾难。
于是顾拂云赶紧去见宁国公主,如今的宁国公主,已在宫外开府过起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仍是老姑娘一枚,虽贵为公主,依然不改土匪做派,前几日还强抢了一位读书人关在公主府。
虽然轰动一时,最后也不了了之。皇帝管不住她,太子压根就是放任不管,甚至还替她顶回言官们的弹劾,那日子甭提有多潇洒,把顾拂云羡慕的半死。
而那个被抓来的压寨……咳,说错了,那个被抓来的读书人,据说已经同意做驸马了。
顾拂云也有一颗八卦之心,问了那位倒霉蛋。倒霉蛋叫范敏,字敏之,出自西北,虽是寒门出身,但家中小有资产,早些年路过老君山时便被打劫过一次。今年进京参加秋闱,刚好有了举人功名,便被宁国公主碰上,连钱带人,一并打劫到公主府。
提及范敏,宁国公主呵呵直笑,素来器张的脸上居然浮现一抹浅笑,对顾拂云道:“我抢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怎么反抗。一如上次在老君山打劫,不等我动手,就自动把身上的银子交上来了。”
顾拂云愕然。
宁国公主又叙叙叨叨地说了范敏的各种奇葩行径:“我第一次打劫他时,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害得我都不忍心打劫他太多。第二次打劫时,他更是主动上交银子,如此上道,我都不忍心打劫他了。本来都把这人给忘了的,没想到前儿在青楼刚好就碰上了。我家杏儿也是个奇葩,居然还招呼人家,说遇上老熟人,就该打个招呼。等打过招呼,杏儿又说,这厮越来越好看了,正巧我还没有驸马,就抢来做驸马吧,我觉得杏儿这主意不错,好歹看着顺眼,就给抢了。”
顾拂云:“……”
良久,才从天雷滚滚中重新组织好语言,顾拂云拐弯抹角提及林霜,宁国公主也没瞒她,轻笑道:“不过是太子嫂嫂手中的一颗棋子,我和小五也只是听从太子嫂嫂吩咐,故意与林氏交好罢了。”
五公主乖张任性,宁国公主跋扈嚣张,能让两个小姑子乖乖听命行事,太子妃御人之术可见一般。
顾拂云心头也松了口气,聪明地没有再多问。
而林雪呢,也不知是转了性,还是因为有了林霜这个劲敌在,这阵子居然收敛了不少。
宁国公主却问顾拂云:“你是如何得罪的林霜?”
顾拂云愕然。
宁国公主道:“林霜在我和小五面前,可没少说你坏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句句都在离间你我呢。所以我就问问,你几时得罪过她。”
顾拂云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太子大婚那日拱了一把火外,她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交集。真要说交集,也是对方招惹她在先,她不过是小小反击罢了。
第383章
田氏又来坏菜
顾拂云悚然一惊,这种天生心计的人,要是入了宫,必定如鱼得水,太子妃这样的人物,再是御人有方,与这种人打交道,怕也是与虎谋皮。
宁国公主又道:“哦对了,还有你家中那位四婶,最近可还安份?”
顾拂云愕然道:“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宁国公主古怪一笑:“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咬起人来那才叫疼。最近她时常与林霜接触,你可得小心些。”
顾拂云倒吸口气,想到最近忽然谦虚态度和蔼的田氏,忽然间就有种如坐荆蕀之感。
宁国公主不会无的放失,回到国公府,顾拂云便针对田氏进行了一通安排,防患与未然嘛。
过了数日,四房的管事,田氏派人来向她支取碗筷茶具。顾拂云就奇怪了,问道:“这等小事,直接去库房找李有根家的领便是了。不用来找我的。”田氏毕竟是长辈,为着一两副碗筷也差人来找她要,说出去,外人只会说她这个做侄媳妇的管家也太抠门,小家子气了。
这婆子赔笑道:“原本奴婢也是去找李有根家的领取的,但李有根家的正在清点库房,忙着呢,实在没功夫理会我。还说支取物品,需得出少少夫人的铭牌才可支取。”
顾拂云确实对外放过话,今后任何人去库房支取物品,须得签字。贵重物品,需得顾拂云放发铭牌方可支取。名房各门去库房支取,也得亲自签字。
按理说,田氏向库房支取物品,只是些碗筷茶具而已,连铭牌都不用领,只需签个字就是了。但这婆子却跑来找她,就有些反常了。传了出去,还以为自己仗着管家,克扣婶娘的用度呢。
“这李有根家的也太不象话了,这是在拿鸡毛当令箭呢。”顾拂云有些生气,立即让人叫李有根家的来问话。
李有根家的很快就来了,一身灰扑扑的,显然清点库房着实吃了不少的灰。但她却是个有主意的,面对顾拂云的询问,从容不迫地拿出一本册子,递给顾拂云。
“少夫人,不是我拿鸡毛当令箭,不肯给四太太。请少夫人过目,这是最近一个月来,四太太来找库房支取的单子。几乎每隔三五天都要来领碗筷茶具、花瓶古董,甚至连药材、布匹,都是三房的好几倍。四房就那么点人口,每隔几日就要来领取一两回,实在不合常理呀。”
顾拂云接过册子翻看起来,这是这个月以来各房向库房支取的记录,果然,四房支取的次数确实不少,除了碗筷茶具,药材针线,就是布匹绸缎也是其他房的好些倍。这里头确实有古怪。
田氏贪墨婆家接济娘家的事才被抓了现行,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又故技重施吧?
于是顾拂云找来田氏身边的婆子纪妈妈。
纪妈妈脸色僵硬了一下,吱唔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
顾拂云便知这里头有猫腻,但到底是四婶身边的奴才,她一个侄媳妇也不豫管得太多,便道:“你回去吧,等得了空,我去拜访下四婶问一下便是了。因为库房正在清理当中,今儿的茶具碗筷,迟些我亲自给四婶送过去。”
纪妈妈这才走了。
不等顾拂云去拜访田氏,田氏便发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