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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第17701-17750行) (355/467)
“给祖母请安。”
“给九叔祖母请安。”
楚老夫人看着如花骨朵般的姑娘们,笑得更加开心了,问楚鈘等人:“今儿帮着你嫂子待客,辛苦你们了,都累了吧?来来,都坐,吃果子。”
“叔祖母,我们不累的。能替锐从嫂分忧一二,我们姐妹也感到非常荣幸。”说话的是楚鈘,她是宗房姑娘,楚氏宗房与嫡支虽同气连枝,但身为宗主却不能出仕。但宗房子嗣却是可以出仕的,只是普遍官位不高。虽然宗房地位超然,可能够参与到这种顶级场合中来,与帝都顶级贵女打交道,不止楚鈘感到高兴,就是长辈们也都是乐意参加的。这不但是宗房为族人应尽的义务责任,更是嫡支对宗房的尊重扶持。
楚老夫人又点名夸了另两位族中姑娘,最后才夸自己的孙女。
她看着楚钰,略微皱了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钰丫头,怎样?可有学到点什么?”
楚钰讷讷道:“还好,族姐妹们都很照顾我,我确实学到了不少。”
楚老夫人不甚满意,不过也不强求她,又问楚铃。
比起楚钰的紧张,楚铃便活泼多了,“回祖母的话,孙女今儿确实长见识了。多亏了三位族姐手把手教我们姐妹的待客之礼。还带我们认识了不少客人。”
楚釸年纪最小,如孩童般一团稚气,闻言只是扬起憨憨的笑容:“我我我……什么也没学到,就是给客人张罗了不少好吃的东西。”然后又吐舌,“估计厨子们和茶点处的下人都恨死我了。”她自己也趁机吃了个滚饱。
众人大笑。
楚铃赶紧道:“八妹妹很不错了,她年纪最小,却也很懂事的,她一直都在照顾年纪比她小的小姑娘。”
楚老夫人笑着说了几句,道:“这样就很好,以后家中再有类似的席筵,你们姐妹们记得要帮你们大嫂一并招呼客人。”
顾拂云笑道:“祖母到时候可别心疼妹妹们就是了。”然后又对几个姑娘笑道,
“你们的嫂子我,生性最是懒散不过了,最不耐烦的就是管家理事,虽然国公府短不了妹妹们的吃穿,但国公府也不会养闲人的。从明儿起,你们姐妹三个,都得去挽月堂,帮我管家。要是不来,就不给你们饭吃了。”
众人大笑。
楚老夫人深以为然地道:“姑娘们都大了,确实该学习管家理事,不然日后嫁到婆家去,两眼一抹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岂不惹人笑话?大郎媳妇想的果真周到。”
对顾拂云是越发满意了。
贵族千金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被长辈教授管家之道。但护国公府是个例外,小刘氏当家时,姑娘们年纪还小,只请了女先生教她们习字绘画,学习插花,培养下情趣。等姑娘们到了适合的年纪时,小刘氏已被诛,楚老夫人也想过要让姑娘们学习下管家之道。只是她都是个半调子水平,哪能系统地教她们?这事儿便耽搁了。幸好,大郎媳妇进门了,并且又是个能干的,把姑娘们交给她教导,她也放心。
这个孙媳妇果然娶对了。
第358章
拉得下脸
虽然宾客散尽,但楚家上下依然忙碌着。下人们都在收拾餐桌,洒扫厅堂,大件的需搬进库房收纳,小件的也需重新归放原位。宴席处更是忙碌,客人送来的礼物,全得登记造册,归档入库。事后重新整理一番,并交由顾拂云查看。
顾拂云最不耐烦看这些了,把册子放到一边,忽然想到,楚锐曾说过,祖母她老人家疏朗大方,最不耐烦管家了。亏得家中人口少,平时交由管事们也没出什么大错。但库房、账房、厨房、采买这些重度油水之地,却从未清查整理过。楚锐平时忙于公务,又是爷们,平时掌管着外院,也没功夫过问这些事。如今顾拂云进门了,得了空,也该把这些陈年旧账重新清理一番。
等楚锐从外院回来,顾拂云见他满身酒气,赶紧让人端醒酒汤来服侍男人喝下。
楚锐今儿确实喝得有些高了,此时脑袋有些晕晕的,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摊在榻上,并不接过汤碗,反而对顾拂云道:“你来侍候我。”
顾拂云白他一眼,但想到这男人平时对她还算不错。也只得上前,接过汤碗,亲自扶起他,把碗递到他嘴边。
楚锐一饮而尽,差点还打了个饱膈,重新躺在榻上后,又揉着肚子:“吃撑了,你帮我揉揉。”
顾拂云又贤惠地替他揉着肠胃,她本是中医,推拿之术自然不在话下,一翻揉捏后,楚锐就狠狠打了个饱膈,顶在胸间的那股浊气便理顺了,人也舒服了不少。
“这娶了媳妇与没娶媳的区别果然大。”男人追求的,除了功成名就外,也还离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古人诚不欺我。
顾拂云则说:“可是做姑娘和做媳妇的区别可就大了。”
“比如?”
“做姑娘时,可金贵着呢,成天只需风花雪月,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没有人说你。一旦做了媳妇,便只能伏低作小,上得为公婆洗手做羹汤,下得侍候男人,教养子女,还得照顾小叔子小姑子。管家理事,生儿育女,侍奉公婆,为婆家做牛做马。你说,能一样吗?”
楚锐讪笑:“你还忘了一点,为人媳妇虽然辛苦,但也是有回报的。”
“什么回报?”
“男人会乖乖把钱交给你花,内宅交给你管,奴才交由你调教。不必像姑娘那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用每个月领可怜兮兮的几两月例银子过活。当家主母,说一不二,众星捧月,手中又有银钱,哪家做姑娘的有这等待遇?”
顾拂云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有理,算了,说不过你。”
楚锐躺地榻上,微微瞌眼,欣赏着媳妇的娇美,烛火下,媳妇如玉的肌肤仿佛渡了层宝玉似的,越发的娇美动人。尤其那双含笑的眸子,如同羽毛般,总是不轻不重地拂着他的心田。
楚锐不禁又想到今日族中长辈对他的态度,有别于平时的疏离客气,今儿他彻底感受到了来自于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从兄弟们对他也是热情中带着尊重,锐从弟,锐从兄,锐族弟,锐族兄叫得最是亲切。楚锐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些与平时差不多的称呼,忽然就带着三分亲切五分尊重,还有两分亲昵。
长辈和族兄弟们不但帮着一并招呼客人,还替他解决了不少突发应急事务,甚至还替他挡了不少来自于客人言语上的冷枪暗箭。
楚锐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媳妇的功劳。
以往他一直认为,楚氏宗族虽然力量庞大,但都是依附于嫡支。没有嫡支的扶持和护国公这块招牌,整个楚氏的旁枝偏系,必定要黯上三分。平时对族人虽然也尽力相帮,但都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难怪族中长辈对他并不甚热络。
如今媳妇进门了,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带上些薄礼,走家串门一趟,说些“嫡支需要帮忙”的话,族人们便倾巢而出,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对他的态度也是大为好转,以往三分面子情,变成了三分真心。
现在楚锐才明白,再强大的人,在家族中也需要进行适当的示弱,不但能团结族人,也还能增进感情。
看着媳妇柔美的面孔,楚锐忍不住问道:“让你办个寿宴,怎会想到找族人帮忙的?”
顾拂云反问道:“每个家族,不都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吗?”虽然族氏宗族大都依附于嫡支,但嫡支也不能一味的提供帮助,不然就恩大成仇了。适当地示下弱,寻求下族人的帮助,得了嫡支恩惠的族人,自然会倾力相帮,也会乐意相帮。
再则,旁枝偏系虽然依附于嫡支,但嫡支也并非强大逆天的地步。嫡支也是需要宗族的认可和帮扶,毕竟独木也难成林啊。
楚锐被问住了,半晌后才哑然失笑:“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只是,你竟然还能把勇婶子请来帮忙。你也拉得下这个脸?”
顾拂云笑问:“如果换成你,你拉得下这个脸吗?”
楚锐想了想,然后道:“成大事者,当不拘不节。只要这个人对我有用,我自会屈尊降节。”为了富贵利益,为了目的所致,脸面是最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