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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节(第12851-12900行) (258/432)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
眉眼低垂,骨相极佳,认真到像是在做一项科研。
残酷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也不肯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痕迹,反倒将他眉眼轮廓勾勒得更细致深邃。
总感觉,他脸上的肉更少了些,以至于轮廓线条变得更锋利冷硬。
不知道云南白药喷雾要揉多久。
过了会儿,闻喜之腰都坐酸了,不得不两只手撑在地面上稳住身体。
然后,也许是无聊,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找虐,她问:“你是不是经常做这事儿。”
陈绥手一顿,在她脚踝上重重一按。
闻喜之被他按得惊叫起来,听见他没好气地说:“是,我他妈就喜欢犯贱。”
小腿被他放下,喷雾被他收进外套口袋。
最后,她也被他收起来——
没经过她的允许,强势地、自作主张地,穿过她的后背和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都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丢进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关上车门,一气呵成。
关她这边的车门倒还是温柔的,等他上驾驶座那边,整个人暴躁起来,车门“啪”地一下甩上,整个车身都跟着一抖。
像是要给4S店找点事情做。
一张脸又冷又臭,冷酷起来完全不近人情。
启动引擎,转动方向盘,大G驶进车流里,他一言不发,像赌气。
闻喜之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明明她不过就是问了句是不是经常给人揉药,也没有很过分。
-
前段时间闻喜之搬到了闻珩帮忙租的房子里,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很不错,小区设施安保也还行,很适合女生居住。
对门住了个很漂亮的女生,闻珩很喜欢。
也不知道陈绥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直接将车开了过来。
小区叫橙阳嘉苑,闻喜之看他心情很糟糕很不好惹的样子,没敢多说话,只跟他说了谢谢,推开车门下车。
转身关车门时,忽地想起个问题:“经理,我现在加班结束了吗?”
陈绥偏头瞥过来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光线有些暗,看不太清他眼神。
几秒后,他点头:“嗯。”
闻喜之说了声再见,关上车门就走。
没几步,听见陈绥在喊:“闻喜之。”
她转头看,陈绥降下副驾这边车窗,黑夜里一双清亮的眼望过来。
也许他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却又在这很短的时间里改变主意,言简意赅:“晚安。”
闻喜之愣了下,回他:“晚安。”
-
转眼又是一年平安夜。
这几年的这一天,闻喜之总想起2014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
就是那天下午,陈绥倒退着离开她的视线。
其实当时心里隐隐有种怪异的直觉,总感觉忽然空了一块儿,但没往他要离开的方向去想。
毕竟,在那之前,他不仅从未提过要出国的事情,甚至也没有任何那方面的表现。
她都还记得,那天下午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欢天喜地地放了假,她被同学围着讲题,去上洗手间在走廊回头望的那一眼。
学校里的广播在放周杰伦的《暗号》,低沉沙哑的歌声,依稀能分辨出那句歌词:“你停止收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
后来她发给陈绥的消息再也没了回应。
甚至,她都不敢再听《暗号》这首歌。
怎么可能毫不介怀呢?
年少时第一次心动,也是唯一一次心动,喜欢了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她不知道是自己不够好,还是眼光差。
这个问题,她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如今七年过去,又是平舊shígG獨伽安夜。
闻喜之一早去公司的路上,想象着今天见到陈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却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他的电话,说有事外出,让她今天早点下班休息。
也许有一瞬间是失落的,却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