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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77)
“娘娘,皇上下过令,此事不允许您再插手”本来音离来观审,他就顶了莫大的压力了,若是再让这位祖宗进了内廷司,有个闪失,他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啊。“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微臣呐”李宣笑得一脸苦涩。
“你……”虞幼白微微侧首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道,“好,我不为难你”。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就在虞幼白慢吞吞的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内廷司里面突然穿出一阵惊呼声。
第52章
牢内,音离正扶着身子摇摇欲坠的小婵。
“这是怎么了?”李宣进来时,看到众人呆愣在一旁的模样,也住了脚步站在门口。
“娘娘,我要见娘娘……”小婵说着话,嘴角的血还在不住的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染透了她胸前的衣襟。
“娘娘?”音离托着她的背,为难的望向李宣。但是随即她眼中闪过一抹亮。
虞幼白刚刚趁乱一起跟着混进了内廷司,此时已经站在了李宣的身旁。
“不是问审吗?李大人难道还用刑了不成?”虞幼白拉起裙角,不顾李宣的脸色,半蹲在小婵的跟前,转过脸,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娘娘……奴婢,奴婢有话……”说着,又是一口血,浓重的血腥味让整间牢房的气味显得浑浊不堪。但是虞幼白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
“李大人还望你跟你的手下,先回避一下”看出小婵的意思,虞幼白转过头望向李宣道。
“可……可是”李宣嘴张了几次,最终鼓起勇气开口道,“这不合规矩啊。而且这丫头是要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微臣担待不起啊。”他一个小小的内廷司司长,怎么能担得起这皇嗣有恙之责,这动辄可就是要人命的啊。
“皇上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你先出去。”虞幼白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配上她如今的身份,倒是也能暂时唬住人。
“还不快走?”弯起嘴角,这带着寒意的笑愣是让刚欲张嘴的李宣被唬的赶紧闭上。
“退下退下”李宣转身挥手驱赶着牢房内的其他人。众人看司长都这番模样了,顿时作鸟兽散。
此时的牢房中只余虞幼白,扶着小婵的音离,还有在虞幼白身旁警惕的盯着小婵动作的羽书。
‘噼啪’是灯芯爆裂的声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虞幼白蹙眉看着小婵,由着羽书扶着站起身,找了张椅子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音离也将头上的银簪拔下,从中空的簪体中取出几根银针。在小婵的身上寻了几个穴位,稳稳的刺上。
小婵长长的舒了口气,再开口时,气息已经稳了许多。
“娘娘,立香的死,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望娘娘明察”小婵眼角满是血色,脸上带着薄汗,头上凌乱的发丝软塌塌的黏在脸颊上。
“说实话”虞幼白双手置于膝上,手指都插在暖套中,脸上也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娘娘?”小婵惊讶的望向虞幼白,而扶着她的音离,正在尝试着帮她解开身上桎梏的绳索。
“很奇怪?”虞幼白微微偏过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将那晚发生的事情与我再细说一遍吧。”虞幼白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定定的望着小婵。仿佛能从她的眼中能看出些什么。
“……其实,其实那晚,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小婵不太敢直视虞幼白的双目,“当时我跟立香同被关在偏殿,但是她平日里对我就横眉冷对的,是以我为了少生是非,整晚都只是待在偏殿的西北角,并未与她挨在一起。待到我听到异响跑过去时,她已经倒在血泊中,我也突然受到重击,随即人事不省。”
小婵的的模样恳切,不似作伪。但是虞幼白面上的笑依然未达眼底。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虞幼白嘴角微微倾斜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温和不似诘问的语气。
“没错,奴婢当时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小婵回答时干脆利落,此时的她虽身受重伤,但是头脑倒是清醒的很。
“咳咳”看到虞幼白脸上的神情,小婵一口气喘的有些急,嘴角又溢出些许的血沫子。
“她这伤是怎么回事?”虞幼白指着小婵衣襟上鲜红刺目的血渍,望向一旁的音离。
“刚刚正在审的时候,不知为何,她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吐血”音离当时就坐在小婵的面前的椅子上,这问审的牢房,周遭的墙壁都是石砖砌成,而且空间逼仄狭小,旁人难以轻易进入。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小婵自己服了毒,但是当时音离看的真切,小婵的双手都被缚在身后,不会有机会伸到身前来服什么毒的。除非毒是在受审之前就悄悄服好的。
而且照刚刚音离救她时,她配合的模样来看,那强烈的求生之欲,不像是那种能够轻易就有勇气了结自己性命的人。
“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她都想要杀了你了,你还想要帮她遮掩?”虞幼白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娘娘?”羽书回头望向虞幼白,难道她家娘娘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了?
“吉春……”
“娘娘!”
虞幼白刚吐出一个名字,刚刚还在嘴硬的小婵突然挺起身子望向虞幼白。
“说吧,她到底是怎样让你心甘情愿的替她遮掩的,甚至不惜让别人怀疑你。”
“……”小婵对着帮她解开绳子的音离浅浅一笑,转瞬将没有几分血色的脸转向虞幼白。
“她就……就像我那命苦的妹妹,我得……我得护着她啊——”说这话时,小婵的话里已经带了无可奈何的哭腔。
“我自幼跟着母亲学习刺绣,但是我那母亲却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原来,小婵的身世也是颇为坎坷,自出生时,家中拮据,又见是女儿,便将其卖了人家。但是说来也是天可怜见,竟让她碰到了户好人家,她的养母眼睛不好,而且是独身,但是待她是极好的。但是好景不长,她的亲生父母在她五岁时,双双离世,独留下她那只有三岁的妹妹。
家中的亲属们都不愿意养妹妹这个拖油瓶,小婵的养母看孩子可怜,就抱回来跟小婵一起养着。
好景不长,姐妹两人长到八岁时,家乡生了饥荒,土地龟裂,地里没有出产。
她养母一介绣娘,在这样一个世道立门户本就艰难,更何况还要拉扯她们姐妹俩。
“那些人见我跟妹妹被母亲养的比起一般的庄户孩子要白胖水灵,饿极了,竟起了歹心。”小婵回忆到此处的时候,仿佛是忆起了什么恐怖伤心到极致的事情,一边抽噎颤抖着,一边道。
“竟然半夜里偷偷潜入我们家,妄想将我们母女三人,给捉去……,我当时起夜,就将这一灾给躲了过去”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是虞幼白也能猜出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事情。
“嘉国还发生过易子而食的事情?”虞幼白脸色有些难看的望向羽书。
“没错”回答虞幼白的是音离,此时她虽然扶着小婵,但是自己脸上也已经是晶莹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