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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42)

黑手党集团绵延至今历史悠久,依靠的并不仅仅是家族成员,想要发展壮大,自然也要吸收外人。凡是经过严格考查的外围成员转为正式党徒,都要遵循旧礼,举行入会仪式。与洪门的斩鸡头拜关公相仿,仪式上新党徒用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一张天主教圣人的画像上,而后将画像焚烧,发誓永远效忠家族。

然而为求郑重其事,仪式所需要的天主教圣画要求很高,采用名画真品已是不可能,而美国高仿名画的价钱太贵,近些年来意大利和美国等地的黑手党都选择从亚洲地区购买名画赝品。而亚洲尤其是东南亚一些地区也由此看到商机,很多村落整村整村的开工,专门从事名画仿制。

保罗的属下这一次去越南,就是到越南南部一个西贡河畔的名画仿制村去看货。

“但只是匆匆一眼,他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他。”

洛景明沉吟片刻,问道:“是谁认出他的?”

“安德鲁。”

“当年跟在你身边的安德鲁?”洛景明微微一笑,“对他来说,一眼足够了。”

那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西西里男人,当年是老丹特身边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老丹特与洛景明相识已久,自然知道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胸有成竹,不禁摇头笑道:

“谁想与你为敌一定是上辈子犯了大罪,可怜的小子。”

“说吧,丹特先生,”洛景明淡淡开口,“千方百计把我引过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的身份行踪在有心人眼中不是秘密,想要他命的人不是找不找得到,而是端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女儿婚礼云云不过只是个幌子,丹特费尽心思告知他洛青阳的下落,一定别有所图。

卡塔尔罗家族的声誉也好,老丹特的人品也好,不是不能相信,只不过真心实意相信的人,想必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不用太紧张,我的老朋友,”老丹特按灭了手中的烟蒂,幽幽叹了口气,

“我现在只想种种葡萄卖卖酒,多陪陪亚丽珊卓,在巴勒莫的这片葡萄园里安度晚年。之前我雄心壮志的在美国打拼那么多年,错过生命中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现在回头想要弥补,却已经晚了。”

洛景明沉默,关于老丹特的家事,他也多少听说了些。

十多年前老丹特本来有妻有子家庭美满,后来某一次暗杀中妻子替他挡枪不幸遇害,几年后儿子为情饮弹自杀,他在监狱中服刑时大女儿患绝症去世,而今从小就被送回意大利老家长大的小女儿亚丽珊卓,是他仅剩的家人。

“安东尼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所骗,葬送了自己。”老丹特面无表情道,“这是一个圈套,是我连累了他。”

“你是说——”

洛景明微微皱眉,洛青阳既然能藏身越南,肯定是和昔日旧金山的越南帮有所勾结,老丹特如此说,那么洛青阳投靠的人应该是——

“没错,”老丹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阮少雄的那个女儿潜逃回了越南,东山再起,她现在在西贡河混得风生水起,是越南大名鼎鼎的‘女毒枭’。”

洛景明垂眸,不冷不淡的笑了一声,“看来你是想借刀杀人?”

如今丹特百兽之王归隐山林,越南之远,鞭长莫及,于是就想借他之手去铲除仇人?

老丹特不置可否,“洛青阳已经投靠了那个女人,如果你想动手,是绕不开她的,更何况你与那个女人之间也有一笔杀父之仇要算,我们一直都站在同一战线不是吗?”

空气中弥漫着拉帕香草的味道,洛景明一言不发,只是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桌上那只老式打火机,点火,甩灭,点火,再甩灭。

“我没有说过要动手,”他云淡风轻开口道:“即使真的是他又如何,毕竟他远在越南,毕竟......他是我的亲堂哥。”

老丹特却不以为然:

“无动于衷是Mr.Lone的性格吗?你的堂哥当年从你眼皮底下逃脱,你真的能放过他?”

“可是十年了,丹特,你不再是卡塔尔罗的God

Father,我也不再是唐人街的Mr.Lone了。”

洛景明笑了笑,悠悠道,“我现在,只是个商人,清清白白的商人。”

......

谭孤鸿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那是顶级的意大利葡萄酒,珍藏特酿,度数非常高。她酒量尚可,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即便喝醉了,面上也没反应,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像没事儿人一样。

亚莉珊德不太满意,和女孩儿们起哄着,让她不许再喝了,换一样惩罚。

谭孤鸿实在不想和那几个衣服脱得快没了的肌肉舞男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其中一个还穿的是丁字裤!选来选去,只好选择上台唱歌。

步履还算沉稳的走上了舞台,看着底下众人注视的目光,她头脑有些空白。

仰头一口喝光了手中的半杯红酒,将高脚杯放在一旁的钢琴上,她和一旁的乐队沟通曲目。

她会跳点舞,但唱歌就差了点,尤其是在这个意大利乡村小镇,她不知道面前的山寨版滚石乐队能演奏出什么她会唱的歌。

喝酒之后,大脑也是变得迟钝了一些,她搜肠刮肚的想着一些比较世界闻名的中国歌曲。

茉莉花?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

可惜无论她哼什么调子,乐手都是一头雾水,这群人连义勇军进行曲都没听过!

谭孤鸿很生气。

突然记忆深处苏醒了一个角落,多年前大学住校的时候,某个舍友看的美剧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场景,一个姑娘在婚礼上被迫上台献唱,她似乎坐下来跟着舍友看了一会儿,她记得,那个姑娘唱的是——

“Her

name

was

Lola(她的名字叫劳拉)

She

was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