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49)

“所以说,你就天天在这外面等着?”

温远不吱声了。温行之也没难为她,问完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感知到面前那种他独有的强大气场消失,温远才红着脸扁扁嘴小声嘟囔:“要是关心我,就别老用一副质问的语气好不好……怪吓人的。”

温行之这趟来是老爷子吩咐他过来的。对于这个妻子住院以来一直没露面的弟弟,温行礼并没有半分责怪。他将手中的汤匙交给成奶奶,和他一起来到了外间。

正午的阳光落在室内,温行礼请他落座。

“我想跟你谈谈温远上大学的事儿。”

甫一坐下,便听到这样一句话,温行之顿了一下,继而笑道:“你和大嫂都在,这件事恐怕还轮不到我插手。”

“行之。”温行礼一脸惭愧的表情,“兄弟间我就不跟你说二话了,你照顾远远比我多,她对你要比对我亲近许多,我想——你能不能做做她的工作?”

温行之低头考虑了片刻,“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不过,这件事这样办恐怕不妥。”

他说,“我不明白大嫂为何将温远去T市读书这四年看得这样重,我想她这么做恐怕也是有心锻炼自己,这可算好事一桩,犯不着如此小题大做。”

“我也知道,可,可你看雨芬现在的样子!”温行礼有苦说不出。

温行之手指轻轻敲了下大理石桌面:“大哥你心里知道,大嫂这种病有些年头了,为了这个委屈温远,你这个父亲,恐怕也当得窝囊。”

“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他说,“治病的治病,上学的上学,谁也不要耽误谁。更何况你也清楚,大嫂的病根,并不在温远。”

这对温行礼可以说是□裸的讽刺。他的妻子因他而郁结多年,他却妄图通过委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来求得安宁,这可不是窝囊?

温行礼表情有些憋屈,只好别过头,点起一支烟。温行之也懒得提醒他,直接拿起外套,出了病房门。

那丫头依旧在那儿站着,小小的身影被阳光罩着,脸蛋儿有些发红。温行之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他其实是有些好奇的,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竟然会如此的倔。

他向她招了招手:“温远,过来。”

温远就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来到他跟前。

“有事啊?”

语气都不像之前那么恭敬了,可谁在意。他敲了敲她的脑门,看她鼻子皱起来。

“我送你回去。”

温远捂着额头,瞪他:“我还得等成奶奶呢。”

“你成奶奶要过一会儿才能走。”

温远转转眼珠,忽然喜笑颜开,“那好吧,我先跟小叔你回去。”

温行之瞅着她古怪,不过也不想深究。把车开过来,直接带着她回家。一路上正逢下班高峰期,车辆有些堵,所有的车都慢慢地向前爬行。不过温远却不觉得难受,拉下遮光板,蜷在副驾上吹空调。

她的皮肤很好,细瓷一般白皙明净,在阳光下晒晒,脸便通红通红。温行之用余光瞧见这丫头舒服的模样,并没有打搅她。倒是温远,车快开到家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打破了这一路的寂静。

“小叔,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医院?”

“有你天天来报到,我还着这个急干什么?”

温远莫名的脸一红,跟在他后面下车,小声地嘀嘀咕咕:“我跟你又不一样。”

“我来不是跟你逗闷子的,也没那儿闲工夫。”走到院子门前,温行之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这几天你先不要去医院,等过段时间情况好转了再说。”

温远闻言要抗议,被他用警告的眼神止住了。

“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剩下的事情也用不着你操心。学校的事既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再去想。”

温远有些沉默,半晌,低头咕哝:“那你呢?”她抬头,“你是不是又有事儿要忙了?我的成人礼小叔你还得参加呢,没几天了。”

“这个我是不会忘的。”

温行之说着,眉目有些柔和。他其实,是有些期待这个姑娘站在颁奖台上,睥睨全场的样子。

骄傲的,像个公主。那种她从不曾有过的样子。

往后几天温行之果然没出现,而温远也并没有就此躲在家里。隔三差五的往医院跑几趟,直到有一天,在医院里碰见了好久不见的温祁。

看见温祁,温远吃了好大一惊。下意识地贴着墙面站直,温祁来的有些匆忙,他看看温远,似是有话要说,闷头酝酿了许久,末了丢出一句,“你,你在这儿等我。”

一副要算账的语气,听得温远怪忐忑不安的。在病房外徘徊了许久,等了快一个小时,温祁才推门而出。

他深深看了温远一眼,“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当门神啊?”

“我愿意。”温远不自在的蹭蹭脚。

“你愿意惹麻烦,你愿意!”温祁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跟我下楼。”

说完也不待她答应,直接抬步离开。温远揉了揉脑瓜,愤懑地瞪他一眼。

今天的天气还不算太热,接近傍晚,温度正好。温祁慢慢地在前面走着,走到医院的一个小花园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磨磨蹭蹭的温远。看着她渐渐走近,忙出声叫了句停。

温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略显神秘的一笑,然后从一直搭在臂弯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盒牛奶,香蕉口味儿的,递给了她。

“怎么样,我这哥哥当得称职吧?”

他习惯性地等着她的反驳,可没想到却等来了她的眼泪。温远也不知道原因,鼻子忽然一酸,眼泪没经她允许就掉下来了。一切很突兀,却又那么顺理成章。

温远抬头瞪他一眼,擦了擦眼泪:“你以为现在拿盒牛奶给我,我就能忘掉你小时候欺负我的事儿了吗?没门。”

温祁笑笑,带着成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