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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5651-5700行) (114/226)

眼看着卢二小姐的视线逐渐清明,洛润也就没有开口再问些七七八八的,选择速战速决:“我娘说,二叔母如果看了信,有什么想跟我娘说的,都可以告诉小辈,小辈一定回去如实转告。”

卢二小姐看着洛润,抿着嘴唇微微一笑,那一瞬间,洛润好像明白了,自己娘总爱跟自己说,她那位二叔母满是江南女子的温婉,举手投足间也满是温柔。

只是她开口先把闫霜赶了出去:“小霜你先到外面去。”

闫霜满脸写满了不赞同,但是拗不过自己娘,只能出去帮两个人守门去了。

闫霜一走,洛润坐在这里,被她看得莫名有些紧张,女人好似也看出了洛润的拘谨,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饴糖,洛润本想去搀扶,她却摆了摆手:“我年龄还没那么大,也就比你娘大上个几岁而已,是你那位二叔公辈分大。”

洛润懵懵地“哦”了一声,女人把藏在衣柜里的糖放在了洛润的面前:“小霜很喜欢吃这个饴糖,只不过小时候他开始喊牙疼之后,我就没给他吃了。”

女人看着洛润瞪大的眼睛,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笑,宽慰道:“你放心吧,不是他小时候的了,是我前不久吃了这药,自己出去买的。”

说着,拿了一块糖放在洛润的手上:“你尝尝。”

洛润在嘴里捣鼓着糖块,女人看着洛润放松了许多的表情,笑着把剩下的饴糖都放在了桌子上,她慢悠悠地坐在洛润对面的木凳上,问道:“我叫你小润可以吗?”

洛润连忙点了点头:“您是长辈,自然是可以。”

女人盯着洛润的脸庞看了一会儿,随后低下头,掰了一小块饴糖放在手心,慢慢说道:“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不像梧忘的孩子,不只是因为你的长相,而是她年轻的时候和我说过,她的孩子必须是自在的,不能像她一样,空有满腔的抱负,可就因为是女儿身,因为是京城大家族的二小姐,所以不能闯一闯江湖,看一看那除京城以外的风景。”

洛润抿了抿嘴唇:“可是人都会变的。”

女人只是慢慢摇了摇头:“孩子,你娘对你可还好啊?”

洛润用尖锐的牙齿咬着嘴里的糖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还算,不错。”

女人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你回去跟她说,别想着报仇了,这就是一笔烂账,算到最后只会是互不相欠。”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了封信出来,“你把这封信带回去给你娘看,她会懂的。”

洛润把信件收进袖子里,女人在一旁提醒道:“你不要告诉小霜,我写了封回信的事情。”

洛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些事情干完,女人的心头也跟放下了一大块石头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笑了笑:“小霜是不是要跟着你去京城啊?”

洛润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抿了抿嘴唇:“您和闫霜是什么关系啊?”

卢二小姐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合上,勾起一抹苦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平日里都是他负责照顾我,但是他从小就在我身边了……”

剩下的话,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洛润没想那么大,只是看年龄,觉得闫霜应该是在卢家二小姐身边长大的,估计关系比较亲近,他也就开口保证道:“您放心吧,他也就是跟着向望再去一趟京城而已。”

女人低着头,轻叹一声,把桌子上的饴糖袋子扎好,放进了洛润的怀里:“那小霜,我就交给你了小润,请一定保护好他。”

洛润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拉:“您就放心吧,京城我很熟悉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二小姐摆了摆手:“那我先休息了,让小霜送送你,不用进来照顾我了。”

洛润“嗯”了一声,把糖放在另一边的袖子里,就推门走了出去。

女人坐在木凳上深吸了口气,瞥见窗外的那轮圆月,小声嘟囔了一句:“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保佑我们儿子这次去京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吧。”

闫霜看着推门走出来的洛润,正想推门再走进去,洛润连忙拦住了他:“二小姐说不用你进去了。”

闫霜了解地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出去,正好带你绕开那些侍卫。”两个人往外走去,一边走,闫霜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对了,你俩在里面聊什么了?”

洛润抬起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二小姐让我多照顾照顾你,说你从小在她身边长大。”

闫霜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润看着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从口袋里把那包糖拿了出来:“吃饴糖吗?”

闫霜看着熟悉的包装瞪大眼睛:“我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个了,你哪来的?”

洛润微微一笑:“二小姐给的。”说着,把一整袋都放在了闫霜的手上,慢慢悠悠地说着:“虽然不知道你和她怎么了,但是我作为旁观者还是能感觉到,她很爱你,虽然是你的主子,但我觉得她都把你当儿子看了。”

“我刚刚看那个书桌上全是你画的女孩子。”

闫霜捻起一块稍微小一点的塞进嘴里,感受着嘴里熟悉的味道,连忙低下了头,故意骂骂咧咧道:“你就别管了,你这几天在江南再好好逛逛,后天我们就要启程出发了。”

洛润瞪大眼睛:“可是飞鸽传书的事情,而且向望那边?”

闫霜深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才抬起头,慢慢说道:“鸽子会找到我们的,而且这么急,就是因为京城那边的卢家一直在催向望回去,说是找到了个适龄的大家闺秀,八字还很合得来,可以冲一冲卢向望身上的病弱。”

洛润皱起眉头:“可是我看向望挺健康的啊。”

闫霜解释道:“他的病发起来就不行了,现在一直都是师傅的药在压着,而且平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要发病才会出问题。”

洛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看着两个人来到了围墙旁边,闫霜示意他跳上去赶紧滚蛋,洛润却竖起一个手指:“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画的那些画上的小姑娘是谁啊?”

闫霜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洛润跳在瓦片上:“那告诉我,是不是都是同一个小姑娘?”

闫霜脸上泛起一片薄红:“是是是,你再不走我真的喊人了!”

洛润笑了笑,纵身一跃跳走了,看来闫霜真的有暗恋的人啊,不过总感觉自己刚刚和闫霜的聊天,莫名有种自己是采花贼,和闫霜这个良家姑娘聊天的感觉,洛润摇了摇头,甩下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内容,迅速往别院看去,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而卢府的另一处却一片沉默,甚至还有些死寂,卢文把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陶瓷的碎片四分五裂地崩开,有一片甚至把地上跪着的下人脸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他深吸了口气,想抑制住心头的怒火,但语气里还是难掩生气:“这么久,这么久过去了!让你们给言家的那个孩子一点教训,结果你们这么连身边都靠不近!!”

“我养你们这一饭桶干什么!!”

之前让自己养的这群人给卫家那孩子一点下马威,结果这群人连人家身边都没有摸到。

下人们把头压得更低了,他们也没想到,每次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卫家小公子的身边都有人保护,还不是一两个,是一堆,还都身手比他们都好,所以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