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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223)

情到深处,她终是忍不住死死咬住魏骁宽厚坚实的肩背,在他肩头留下一个带血的齿痕,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绝望的呜咽之声。

肩上的痛,顿时更激起了魏骁深藏的狂性,自从楼姝有孕之后,他已经许久未尽兴,眼下自然不愿轻易罢休。

直到食髓知味,他才满面餍足地停下,将早已虚脱无力的楼姝圈进怀中。

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痴/迷/爱/怜地亲吻她的额角,眼尾,嘴唇,下巴。

楼姝身体的每一处,都能引发他所有的痴/狂与炙/热,他心中满腔爱意无处宣泄,只能抱着楼姝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阿月,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的心早已为你思之若狂!”

从始至终楼姝都是紧闭双目,闻言更是再也忍不住地嗤笑出了声。

她冷漠掰开魏骁搂住她腰间的双手,从他怀中退出,又扯过锦被将自己包裹住,冷静地说出一个事实:“你爱我?呵,依我看那不过是你为了一/程/兽//欲的借口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

魏骁原本还沉浸在温情之中,却不想楼姝转眼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仿佛被楼姝的话刺到一般,面色顿时阴沉地吓人,猛地伸手一把将楼姝从锦被中扯出,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楼姝却丝毫不畏惧魏骁的暴戾,满不在乎地甩开魏骁钳制住她下巴的手,仰头盯住他的眼睛,继续冷漠地讽刺:“你将我当做什么?大概是一个随时可以供你发/泄/身/体/欲/望的工具罢了。”

“你说爱我?哼,是我高估你了,你这样的人,连亲子尚且可以掐死,又怎么会懂什么是爱?”

“你说的爱,不过是强取豪夺,不择手段为了满足你一己私欲的托词罢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那你教我啊!”

魏骁眸中瞬间燃起光亮,口中已经急切地道:“是!我只会不择手段得到想要的一切,那是因为从没有人教会我怎么爱人,若我这样爱你的方式你不喜欢,那你教我啊!你教我该怎么爱你,该怎么讨好你!而不是整日冷眼相对!这座皇城,甚至整个大周,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倾尽天下之力我也定为你寻来!阿月,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好你真的丝毫感受不到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

楼姝怔怔地看着魏骁,对上他期待炙热的眼神,喃喃道:“我想离开你,你肯放手吗?”

“休想!”

魏骁却是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阿月,这样的念头你想都不要想!除了这个,其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楼姝心中苦涩,沉默着又垂下了眼。

我想要的早已被你亲手摧毁,何苦现在又转模作样来问我……

她便再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闭上眼眸假寐,任由魏骁如何,她也始终无动于衷。

楼姝从未想过,魏骁竟会疯魔至此,不惜用他自己亲生骨肉的性命来要挟她,她自问做不到魏骁的心狠,即便再不甘心,到底还是落了把柄在他手中。

自从产子过后,楼姝因为心病郁结难消,身体本就虚弱,虽然这次因着怀瑾的原因,她已经极力配合太医,但身体虚亏,到底还是伤了根本。

秋日的第一场雨过后,楼姝感染了风寒,原本只是一场小病,不想那风寒却愈演愈烈,以至于后面竟开始咳得咯血,这场病来势汹汹,不过半月竟折磨得她缠绵病榻,卧床不起。

魏骁这次彻底慌了,连杀御医数人,直言若治不好皇后,便让所有人陪葬!

但不管他杀再多人,血染红了太极宫前的白玉阶,楼姝的病却没有丝毫起色。

“阿月,起来将药喝了再睡吧?”

太极宫中,甫一走进,便闻得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楼姝躺在锦被间,听见声音,便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见魏骁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过来,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她实在不愿再喝那苦得倒胃的药了。

她偏过头躲开那碗药,空洞的目光幽幽飘向半开的窗外。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床纬的铃铛泠泠作响,魏骁却浓眉一皱,戾喝:“怎么这么不懂事,还快将窗户关上!”

“不要关。”

楼姝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抓着魏骁的衣袖,渴望的目光看向窗外爬进来的一抹绿意。

如今已是深秋,处处萧瑟,唯有窗外的那一抹绿色,能让人心情颇有几分愉悦。

“可是你的身体受不得风,你若喜欢窗台下的那株绿植,我让人搬进来便是!”

魏骁说着,就要起身让人将外面的绿植移植到盆栽中,搬来楼姝眼前,供她日日观看。

却不想楼姝摇了摇头,喃喃道:“它本就是野草,你若将它移进盆栽,不过几日便会死了,又有什么趣味……”

魏骁呼吸一窒,下意识去看楼姝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只是他到底没有听楼姝的话,还是执意让人将窗角的那一株野草移植进了盆栽。

“阿月放心好了,我已吩咐工匠悉心照料,定不会让它枯死的。”

“希望如此吧……”

楼姝倚靠在床头,喝着魏骁喂来的汤药,目光痴痴看向已经闭合的窗沿,那里再透不进来一丝光亮。

那株魏骁让人移植进盆栽的绿植,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它习惯了烈风严寒,却适应不了馨香温暖的室内,眼看着原本青翠欲滴的枝叶,一日日的焦黄枯萎下去,楼姝只是可惜地叹气,魏骁却怒不可遏要将那些照料绿植的工匠全部拖下去治罪!

“它本就不是生活在温室里的娇花,乍然换了环境不适应也是正常,何苦为难他们?”

楼姝瞥了眼暴怒的魏骁,轻飘飘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他所有的怒气。

“还不退下!”

打发所有人退下,内殿只剩楼姝与魏骁两人,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魏骁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楼姝躺在软榻间,整个人苍白消瘦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了,魏骁难掩心中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试图与她说话。

“阿月,怀瑾如今又长大了些,都已经会说话了,你一定不知道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