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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23)
反倒是魏骁多看了她一眼,却惊见她微红的眼眶,还有咬得泛白的嘴唇。
强按下心头突然升起的不悦,魏骁冷哼一声,只要一想起刚才她看着哪里,更是觉得再怎么惩罚她也不为过。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越发热络起来,和北疆军将领多年未见,此番回京魏骁与他多喝了几杯也难得有了醉意,酒劲上头不免有些热得烦闷。
楼姝及时走过来,低声道:“王爷,奴帮您将外袍褪下吧?”
魏骁也没反对,豪爽地脱了外袍扔给楼姝,继续和将领把酒言欢。
楼姝抱着外袍,摸了摸因为酒气而熏得通红的脸颊,小声和魏骁说想出去透透气。
魏骁随手一挥并未在意。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有人落水的呼救声时,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坐席后方,那里空无一人!
她刚才说闷,出去透气去了。
也不知怎的,魏骁脑中突然闪过她通红的眼眶的,还有咬得泛白的嘴唇,满眼的委屈和无措。
第
24
章
魏骁呼吸一滞,突然起身大步往殿外走去,走出大殿,冰凉彻骨的夜风顿时吹散了他的酒意。
“人捞上来了吗!”
明华殿地势颇高,倚栏而建,高台之下是一条深水湖,此时岸边正围了一群人。
魏骁站在高处俯视着水面,漆黑的夜色中,朦胧的宫灯所照范围并不远,他只能看见水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拼命扑腾。
岸边不断有人跳下去救人,他盯着那刚被捞上来的一名宫女,眼神倏地收紧。
转过身沉声问道:“她人呢?”
“已经在找了。”
阿九一直守在殿外,那时楼姝抱了衣服说出来透透气他也并未在意,时刻只关注在殿内的主子,却没想到王爷会突然出来要找他。
只是现在,偌大的明华殿几乎都被翻遍了竟也没找到她。
一个时辰之前,出宫必经的长街之上,一辆马车正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驾车之人赫然是一名身材瘦弱的灰衣小厮,眼看着即将冲到宫门,他急急勒马迫使马车慢下来。
“来者何人!”
夜色中,守门禁卫军看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立刻伸出长枪阻拦。
“我是摄政王府的人,王爷让我回府取样东西!”
灰衣小厮高举手中令牌,面露焦急之色,“耽误王爷的事你们可担待得起?”
一看是摄政王府的人,那几名守门禁卫军立刻打起了精神,看清楚令牌之后便立刻下令放行。
马车略过宫门直往外冲,一路飞驰驶过悠长宽阔的御道,再是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继续往前就是玄武街道,路上不时有行人走过,马车渐渐放缓了速度。
路旁零零散散有摆了灯谜的摊子,三三两两的人围着灯谜苦思冥想。
突然不知是谁家的小孩没牵住,竟越过路旁的栏杆直愣愣地就要往行驶中的马车跑去,一边跑嘴里还在一边牙牙学语地咕囔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挂在车檐下的琉璃灯。
“灯,灯,花灯好看……”
“小心!”
驾车的灰衣小厮惊叫一声,立刻抓紧缰绳迫使马车转道,“快让开,让开!”
突然的变故让马也受了惊吓,竟然不听使唤地继续往前冲。
灰衣小厮见控制不住手中缰绳顿时白了脸色,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子,又尖又细,“快让开!!”
“宝儿!”
路边正在猜灯谜的女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这惊魂一幕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不管不顾冲过去,一把抱起站在路中间吓得号啕大哭的小儿。
“吁!”
灰衣小厮驾着马车险险擦过蹲在路中间的母子俩,虽然制住了疯狂的马车,但太重的惯性也连带着他猛地撞向了道路旁的一樽石像。
砰地一声!
车厢撞得粉碎,马儿受惊,脱缰之后嘶鸣着撒蹄跑了,只留灰衣小厮躺在碎屑里痛苦地呻/吟。
周围立刻围了一圈人过来,有人怒骂灰衣小厮驾车伤人,也有人在安抚受了惊吓的母子,更多人则说要拉着他去报官,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灰衣小厮在地上缓了一会之后爬起来,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正哭天抢地的女子,率先道歉,“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只是家中确有急事,恳请大嫂不要报官,这锭银子算是我的请罪礼。”
哭得打嗝的女子愣愣地看了眼手里的一大锭银子,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把银子塞进袖子里,怒声道:“你驾车伤人这事决不能姑息,今日一定要拉你去官府!”
眼看着那女子就要来抓自己,灰衣小厮猛地后退,皱眉怒道:“这位大嫂若是非要报官恐怕也会落一个看管不利之罪,放纵家中小儿随意拦停行驶车辆,到时候责罚的恐怕不止我一人!”
“我本来好好在官道驾车,既未急驰也未越过路障栏杆,还有,今日我的马车也无辜受累,车毁了马儿也跑了,我的损失可也不小!”
说着,似乎是无意中露出自己擦伤的胳膊,血淋淋的一片,再反观毫发无损的母子俩,到时候官大人怎么判还真不一定。
周围人听了也是一片唏嘘,这场事故若论起到底是谁不对明眼人都知道,只是大家总是习惯性地偏袒弱势群体,现在听那灰衣小厮说得疾言厉色,一直在拱火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灰衣小厮看了眼明显露出胆怯的女子,咬了咬牙,又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她手里,“大嫂是收了我的请罪礼还是现在和我一起去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