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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1节(第196501-196550行) (3931/4147)
驾驶位的车门弹开,二牲口灵巧的蹦下来,满脸希冀吧唧嘴:“我晚没?”
见到这一幕,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车是上个礼拜我刚托叶小九买的,虽说是个二手车,可在我们手里连“满周”都没挺过来,愤愤的爆了句粗口:“黄花菜都特么凉了,赶紧找地方把车停好,我们在骨科等你。”
“完事了啊?”二牲口楞了一下,很是失落的重新钻回车里,声音不大的嘟囔:“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绕远路的,直接撞开挡路的那台破车,我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车勇挤眉弄眼的摆手催促:“快点找地方停车去,我最近下载了个倍儿牛逼的格斗游戏,手机可以联网玩,待会咱俩干一局。”
“好嘞!”二牲口这才一扫失望之色,“轰”的猛踩一脚油门,多灾多难的本田车车头“咣”的又一下撞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摇摇欲坠的前保险杠在我的注视下碎了一地。
“走走走,再看下去,我怕吐血。”我使劲拍了把脑门子,率先冲进住院楼里,同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暗暗吐槽:“我特么也不知道造什么孽了,手底下怎么全是一帮听着干仗就兴奋的战争贩子。”
不多一会儿,回到魏伟的病房,车勇直接拿条毛巾被盖在他身上,舔舐着嘴角叮咛:“待会巡捕问起来,你啥也不知道,整宿都在床上休息来着,医院门口的摄像头是坏的,我刚才来时候特意观察过。”
魏伟好心的问道:“那谁呢?替我出头那兄弟咋办?”
“什么特么出头,你说你挺大个人,能不能分的来是非,别鸡八谁都称兄道弟。”车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愤愤的一巴掌甩在魏伟后脑勺上,随即朝我道:“你给他上上课,我到医院的监控室溜达一圈,确保咱几个没被拍到。”
边数落,车勇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候,又指着魏伟嘟囔一句:“别说老子没警告你昂,你要是敢跟那混蛋当哥们,回头我把腿给你掰瘸。”
“去吧去吧,自己注意点。”我忍俊不禁的摆摆手,刚寻思着坐下来歇口气,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是王攀的号码,我揪了揪鼻头接起:“怎么样了攀儿?”
“王攀估计待会才能跟你对话,他刚才跑的急,一个没注意蹿进我车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干哑的男声:“我是贺方,王总应该还有点印象吧?”
一听对方的话语,我眉头立时间皱起,心里知道八成对伙又想耍什么幺蛾子,清了清嗓子道:“哦哦,你让我攀儿跟我对话。”
“我说了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是不是聋?”贺方不客气的打断:“王朗,我不想跟你聊谁是谁非,李丰死在你手下,我们自认倒霉,你大闹达达酒店,逼迫我叔进局子,我们也承认技不如人,可特么你三番五次的挑衅,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贺家放心上了?”
“我特么跟你搞对象呢,还放心上,我放床上好不好?”我啐了口唾沫冷笑:“你不用跟我这个那个,王攀不是落你手上了嘛,你爱咋地咋地,牛逼给他削成人棍扔王麟面前,要是感觉没那个能力,就麻溜把人放了,指望他威胁我,我觉得够呛,你说呢?”
“他够呛是吧?那你工地上那个叫秀春的寡妇呢?我听说你俩眉来眼去,人家为你也是兢兢业业,你不会狠到连自己姘头都不管吧?”贺方顿时发出好像被谁踩着篮子的奸笑声:“王朗,我叔跟我说你不是善类,让我别再招惹你,可他妈我不信这个邪,曹尼玛的,咱俩约一下子!”
“约呗。”我笑盈盈的接茬:“时间、地点全部由你定,埋伏好了,给我来个电话就OK。”
“明晚上十一点,南阳堡、马头村的火葬场门口,我等你!”贺方狞声道:“是爷们就让你手下那几个怪胎全滚蛋,但凡他们敢冒头,我保证你的小姘头往后生日当成忌日过,为了表示诚意,待会我给你拍段小视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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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牲口的想法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我双臂枕在脑袋下面遐想。
比消毒水味道更让人烦躁的是我此刻的心情。
隔壁病床上,魏伟没心没肺的鼾声如雷,这小子本身就没怎么醒酒,加上又跟人动完手,早累的精疲力尽。
令我比较意外的是巡捕居然没上楼排查,不知道是王攀的原因,还是贺金山一伙真的能在这小地方只手遮天。
思前想后,整个事件的导火索其实就是魏伟没收住,假如他没吵吵把火的冲李嘉乐那帮人抛砖头,我估摸着后面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儿,我侧头又瞄了一眼魏伟。
他这次猝不及防的出现虽然合情合理,可总让我有种怪异的感觉,至于到底是哪不对劲,一时半会儿间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当然,我并不是怀疑魏伟有问题,作为我此生唯一的门徒,狗日的虽然并不是太达标,可忠诚问题毋庸置疑,只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曾授意过他什么,亦或者他心里面在憋什么小九九。
“嗡嗡..”
就在这时候,我仍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两下,见到是秀春嫂子的账号给我发过来的一条视频消息,我赶紧戳了进去。
视频很短,总共不超过十秒钟,画面中秀春嫂子套着眼罩倚靠在一辆面包车的后排座上,左右分别堵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几秒钟后,又来了一条语音信息:王朗,我只能保证你的小姘头今晚毫发无损,至于明天是否健康,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敢报警或者搞什么小动作,我保证让她死不见尸。
我下意识的想要回复一句,思索一下后,干脆又把手机丢到了旁边。
比起来李倬禹、洪震天这种生死仇敌,贺金山这帮人本身就不入流,更没什么规矩可言,与其跟他们撂狠话,还不如保持沉默,至少那样不容易激怒他们。
“咣当!”
病房门被推开,车勇和二牲口径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个二十啷当岁,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哥。
“这是王攀的铁杆手下。”车勇指着小伙朝我介绍一句。
小伙忙不迭凑到我跟前,讪笑着开口:“朗哥,我叫赵恺,外号狗子,跟攀哥好几年了,攀哥的事情我基本上全清楚,咱之前在你们工地也见过面,就上次攀哥找你要工程时候..”
我没兴趣听他和王攀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直接打断道:“王攀真被贺方抓了吗?”
“不是被抓,是我们自己跑进贺方车里的。”绰号狗子的青年脱口而出,随即轻扇自己一巴掌辩解:“呸不对..我们也不是故意上贺方车的,当时巡捕来的太突然,又比较混乱,我俩没看清楚,等反应过来时候,已经迟了,贺方知道我就是个跟班,所以半路就让我滚蛋了。”
车勇撇嘴嘟囔一句:“连特么敌我都没分明白,还舔个大脸出门跟人干仗?”
“天太黑,我们又紧张,看走眼了,呵呵..”狗子尴尬的缩了缩脖颈。
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继续又问:“王攀被抓以后,贺方没联系王麟吗?”
“打电话了,可惜时间太晚,麟叔又在市里培训,估计睡得早,没接电话。”狗子赶忙道:“朗哥,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以前攀哥也被贺家的人抓过,去年攀哥喝醉酒曾把贺金山的车给砸了,当时也让抓了一礼拜,麟叔连问都没问,贺金山最后只能再把人乖乖送回去。”
我摸了摸鼻尖又问:“除去王攀之外,你在车里还见到其他人没?”
“见过,一个女人,就你们工地负责的那个秀春。”狗子点点脑袋道:“她当时可能是被什么给迷晕了,躺在车后排。”
盘算片刻后,我冲他摆摆驱赶:“行吧,没什么事了,明天一早你就联系王麟,把今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讲清楚,听懂没?”
“诶,好嘞!”狗子连连点头,倒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