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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4147)
“滚蛋!”谢媚儿从桌下又是一脚踢在钱龙身上。
不到十分钟我们彼此就混熟了,蜈蚣辫女孩叫谢媚儿,在我们县城唯一的四星级宾馆中豪酒店当前台,披肩发的姑娘叫张晓月,还是个学生,在技校学美容,小影跟我同姓,正名叫王影,自己在家做网络直播。
或许这就是年轻人吧,激情澎湃却又无拘无束。
熟悉以后,钱龙说话更加无所忌惮,贱嗖嗖的问王影:“你们干主播的,是不是特别来钱啊?我听郎朗说刘琪那个瘪犊子三天一个新发型,两天一套新衣裳的。”
钱龙还没说完话,谢媚儿就从桌上踢了我一脚小声嘀咕,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影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抽搐一下,随即很小声的说:“大主播赚钱,我这种不往里倒贴就得烧高香,以前我和刘琪合伙做直播,他有钱可以请的动水军冲人气,我现在自己单干,人气比较差。”
钱龙特别不会唠嗑的又问:“你为啥要单飞呐?傍个傻狍子不挺好嘛。”
不知道王影听到刘琪的名字是什么感觉,我反正特别反胃,不耐烦的骂了句:“没鸡八完了?你特么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钱龙故意拍着桌子起哄:“啧啧啧,这还没怎么滴呢,就开始护犊子喽,惹不起惹不起。”
我瞟了眼脸红脖子粗的王影,棱着眼珠子呵斥:“闭了昂!”
喝了几口粥后,我又侧头看向谢媚儿问:“美女,你昨晚上说陈花椒这几天都在你们宾馆住是真的不?”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亲眼见过好几次呢,他本人也就是普通模样,高高瘦瘦,看着跟路人甲没多大区别。”谢媚儿点点脑袋,随即警惕的打量我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表情夸张的说,我老崇拜他了。
之后我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几个还互相加了一下微信。
吃罢早饭,谢媚儿说要回去上班,王影和张晓月也想回去补觉,我们就从门口分开了,等谢媚儿坐进出租车里,我赶忙也招呼上钱龙和卢波波打了辆出租车跟上。
坐上车以后,钱龙和卢波波这俩瘪犊子就没闲过。
俩人没羞没臊的跟谢媚儿和张晓月一直在微信聊天,我本来也想跟王影扯几句的,拿起手机却又发现没啥唠的,犹豫半天给她发了个微笑,等几分钟看她没回我,就把手机揣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两台出租车一前一后开到新城区,在“中泰宾馆”门前停下。
眼瞅着谢媚儿走进酒店,我们仨才从车里下来,蹲在马路边盯盯的注视着酒店大门。
卢波波像个山炮似的问我:“郎哥,接下来咋办?直接杀进去按倒陈花椒吗?”
钱龙咬着烟嘴朝酒店门口的岗哨努嘴说:“瞅见门口那几个保安没?我家媚儿告诉我,那些都是退伍军人,你要感觉自己马力够,就闯吧。”
卢波波这个逼关注的问题永远跟常人不太一样,低头沉默几秒钟,随即扯着膀子问:“啥时候变成你家媚儿的?”
“关你蛋事儿,你撩上张晓月没?”
“差不多了,她让我下个礼拜去学校门口接她..”
听着他俩聒噪的嘟囔声,我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了,回头一把推在钱龙胸脯上呵斥:干正事能不能他妈有个正经样?要是能干,你俩就呆着,不能干马上滚蛋!
钱龙和卢波波一齐缩了缩脖颈,消停的闭上嘴巴。
我搓了搓脸颊,表情恢复正常的问:“皇上,你说陈花椒开台白色R8是么?”
钱龙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对,车牌五个2。
我想了想后说:“你问问谢媚儿他的车搁没搁停车场停着。”
几分钟后,钱龙告诉我,陈花椒的车还真在院里停着。
我目视宾馆大门,挠了挠脑袋,然后又朝着他俩说:“咱仨全从这儿杵着太扎眼,那边有个网吧,咱每两个小时换一轮,只要看到陈花椒的车从酒店开出来,马上打电话。”
钱龙低头扒拉着手机,几分钟后抬头看向我说,郎朗,你知道昨晚上警察为啥联合大检查不?刚刚我们黑车群里说,陈花椒的老大被通缉了,昨晚上警察们实际上是在抓陈花椒他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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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忍着!
听到钱龙的话我微微一愣,随即撇撇嘴说,老大不老大的跟咱没啥实际关系,我的目的只是想跟陈花椒对上话。
卢波波低声问:“万一陈花椒不搭理咱咋整?”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那你俩就凑钱从大青山给我买块空地当坟吧。
钱龙和卢波波对视一眼,钱龙直接从兜里掏出俩五块说:“买坟地我集资十块。”
卢波波翻找两下裤兜,表情认真的说:“等我开支了,全捐给朗哥。”
“滚犊子!”我一人踹了他俩屁股一脚。
目视两人勾肩搭背的朝着网吧方向走去,我禁不住咧嘴一笑。
人这玩意儿有时候特奇怪,当你一个人面对困难的时候会觉得无从下口,可身边如果多两个傻子乐意陪着你一起走,往往就会觉得并没那么可怕。
就譬如这次被侯瘸子讹诈,我一个人的时候,真慌的一逼,可自从钱龙和卢波波加入进来,即便什么事儿也没干,我心头也觉得无比的轻松,陪伴或许比任何鼓励都要实际。
我蹲在马路边边抽烟边观察对面的酒店。
新城区规划的很有秩序,一家接一家的门脸整整齐齐,这会儿刚刚六点半,靠近中泰宾馆旁边的早餐铺子生意好到爆棚,不少上班族走走停停,还有不少人特别开车过来吃早点,门口的两张桌子压根没空闲的时候。
我暗自琢磨回头应该让我爸去学学做早餐,指不定来新城区弄个小店真能发家致富。
我正瞎盘算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兀响了,看了眼是我爸的电话电话,我直接接了起来:“咋这么早就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王朗是吧,侯爷让我问问你账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我一激灵站起来,焦急的问:“你谁呀?我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