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283)
得知是谢婉,沈席玉站起来,从储物戒拿了件新袍换上,又仔细地收拾了一下刚才被某人乱啃乱咬的地方。
谢臻更不满了,他不满师父把他留下的“痕迹”全部都抹掉,也不满他为了母后特意换了身衣服。他把人从后面抱住,白白的整齐牙齿咬沈席玉白皙的后颈。
沈席玉道:“有人过来了。”
示意小道侣别闹了。
“来就来。怕什么。”谢臻噘噘嘴,为什么师父一点也不想把他带出去。其实真的要带出去,他反倒不敢。他害怕谢婉认出他。
可他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师父的关系。
沈席玉笑笑,拍拍他气得鼓鼓的脸,“我走了。”
谢臻拉住,指指嘴,“亲一个再走吧,哥哥。”
沈席玉没办法,吻了一下。一被拉住,还是被人吻得唇色鲜红,某人的手还把他新换的袍子揉乱了。沈席玉赶紧让人打住,慌乱地从屋里退出来。
谢臻双手抱拳,面上的表情很凝重。他想去听听两人聊天。可谢婉神识强大,肯定会被发觉。真是麻烦。到时再问吧。
……
谢婉等了好半天,才见沈席玉从门里出来,在此之前,她看着门前的云海,心静了不少。这的确是个钟灵毓秀之地。
“太后娘娘。圣安。”
沈席玉浅浅施了一个礼。
谢婉看到沈席玉一派风姿绰约,笑道:“江陵,我打扰你了没?”现在是清晨,她稍后有事,便很早就来了。
“没有。”
谢婉看沈席玉肌肤雪白,眸子如黑曜石,又笑:“我见你美了不少啊,这是山水养人吗?”
沈席玉尴尬一笑,“娘娘说笑了。”这谢家人真会开玩笑。如谢臻一样,有其母必有其子。
寒暄完毕,谢婉进入正题,“我跟通阳那边聊过了。你这边,我也想听听你怎么说。”
沈席玉道:“太后娘娘既然已经都知道了。就先说说看希望我做什么吧。”他的想法真的重要吗?或者对于谢婉来说,是不重要的。
“你那个朋友之死,不能怪在通阳身上。玉京秘境中,相杀本就是正常的。至于稷下学子说的通阳开启后山禁地之事。他们说没有此事。”
“有没有此事。不应该去调查一番再做评判吗?”
“江陵。就算通阳打开了,把法宝给了各大长老,难道你要把仙盟每一个长老都调查一遍吗?他们都是大能,修炼近千年,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这么做。就算拿了,你又能奈他们何?
“你当宗主多年,应该最是明白这个道理。通阳成为盟主,已成事实。盟主之位,也是你先放弃的。你就别插手了。那些稷下学子他们自己想作死,就只管在作死。总会有人收拾他们!”
沈席玉笑了笑,“看来今日,太后娘娘是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说话的。”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稷下学宫的人不知好歹。但你应该知道才对。我也是好心提醒。这是第一。第二。通阳他们说你在千山多年,克扣灵石,总计一亿多。这部分灵石,我会替你给了。”
“竟有此事?”
“账目我已经替你看过了。你估计自己也没想到。想来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但只是个小钱。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席玉继续轻笑,“谢太后娘娘了。”
“举手之劳罢了。江陵。你既已经离开,不该管的就别管了。听说你卖灵兽,还收留了几个被千山赶出去的叛徒。你这是何必?你这不是跟千山唱反调吗?难怪通阳他们觉得你在跟他们做对。这些老家伙平日里看着是很好说话的。可一旦有人危及到他们的地位,这性质就变了。”
沈席玉一直听谢婉当和事佬。看起来处处为他说话,可让他处处都息事宁人。
她的意思是,卓先生之死,是活该。稷下修士举报行贿之事,是作死。通阳开启禁地,是无中生有。反倒是他,既已离开,就不要多管闲事。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沈宗主。最好闭上嘴巴,袖手旁观。否则,千山还会继续对付他,继续抹黑他。
——原来背叛是这种感觉。
他前世是死后才知背叛。他尚不知背叛的滋味。现在就真的感受到了。
他以为他离开了,就是彻底与千山无关。
但,不是这样的。如果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千山是与他无关。但一旦他的出现危及到千山的利益,但势必会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击。
而又原来,让人背叛的滋味不是气愤,也不是难过,而是不敢置信,加上不敢面对。面对这些为了自己的利益,疯狂打压别人的人。这里面有多少他曾用心爱护过的人啊。
连谢婉也是如此。
他轻笑着。
谢婉不解,“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沈席玉道,“我不理世俗事,世俗事理我。只有有人,就有红尘俗世。我以为我看透了。”
“哎……”谢婉道,“哪有这么容易啊。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一些人一些事还是会找上你。对了。先生有没有跟我儿谢臻见过?”
沈席玉道:“见过。还做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情……”他笑得很温柔。
谢婉道:“做了什么啊?我这儿子只听你的话。真是让人头疼。”
“没什么。慢慢教嘛。”沈席玉笑得更温柔了。“没什么事。太后娘娘请回吧。”
谢婉点点头。她是好心。就是不知沈席玉领不领情就是了。
人走后,沈席玉一脸肃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阴鸷得有点可怕了。
直接去杀了通阳是不现实了。个人是对抗不住世家的。加上如今通阳还是盟主。盟主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擅加玉京秘境的名额。那些稷下修士后面肯定还会遭遇一系列的“穿小鞋”。
谢婉有一点说对了。他的确不能与人硬刚,因为他已经不是宗主,也不是盟主了。是他自己放弃的。
他站了一会儿,决定从谢宗然这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