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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133)
至最后,苏婳婳也不知如何作想的,干脆厚着面皮,撩了巾帕吸饱了热水在身上胡乱擦拭了一通。
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是苏婳婳从浴桶中起身了,着了内衫,又着了中衣,而后将外衫好好穿着,这才掀了幕帘出去。
苏婳婳从屋内绕着屏风直往床榻去走,原她不绕都是瞧不见江逾白的,但如今因着有男子在屋内,绕一绕便显得更有底气了些。
苏婳婳掀了被衾,钻入其中,按照江逾白先头说的,如今她便要睡了,因着不管是何样的由头,江逾白便是再理直气壮,也不好在她屋子里待太久。
可,屋中有男子,哪里是这般容易睡得着的?
苏婳婳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了许久,随后心头一横,梗着脖子仰面躺着,眉眼紧闭,心下默数着羊。
一只,两只……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因着江逾白在屋内,他身上的气味慢慢便弥漫了整间屋子,苏婳婳腻着鼻尖那点子馨香,终于昏昏入睡,在堪堪要入梦之际,苏婳婳脑中忽得飘过一个念头。
太荒唐了,竟让男子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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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江逾白坐在桌前,一步都不曾动过,连视线都只落在眼前三寸之地,抚在膝上的手若无其事得缓缓捻弄衣袍的一角,良久,江逾白仰面,朝拂絮点头示意。
这是让拂絮佯装成苏婳婳的模样坐下,屋内燃着烛火,外头的人顶多只瞧的见落在窗户明纸上头的影子,拂絮身形与苏婳婳相差不多,外头的人瞧见了也不过是当他二人还在驳那书册上的道法罢了。
待屋内的更漏又走了片刻,江逾白这才起身,迈步至屋门前,临要推门之际顿了顿步子,而后迈步出去了。
江逾白一路不曾停,步伐自矜自沉,不疾不徐地往他的小院寝屋行去。
待至屋内,便见着道安已然替他在屋内燃了烛火,江逾白反手阖上门,行至桌案前,因着方才将屋门一开一阖,院中的细风便钻了空子挤了进来,将桌案上头燃着的烛火拂得摇曳不止。
火光弋动,亦将江逾白暗色的眸称得若明若暗,星星点点遥相应。
他不过是瞧她幻境中的身世有些可怜,亦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体,何况原是她先开口与他提的,便当做那日她割了手指救他的回报,想来不算是他左右幻境中万物的走向。
何况,他也不曾用道术相帮,不过是因着他身上自有的东西,举手之劳罢了。
江逾白为他今日心血来潮兀自寻了这些理由……
38.
第
38
章
“日后我便要待少师好!……
翌日一早,
晨曦微光之际,苏婳婳睁了迷蒙的眼,这便醒了,
虽说抵不过江逾白在她屋里坐了整宿的那晚,
那已然是十几年来局指可数的好眠的夜晚了,
待想到在道清观的日子里,
若无意外,皆能有这样的辰光,
苏婳婳心下透着欢喜,
连带着想到江逾白时,也不管什么他欢喜不欢喜她,
只想着要如何厚着脸皮在这颗大树下偏安一隅。
那头拂絮见着苏婳婳起,
忙上前,
口中絮絮说着昨日少师如何君子,
言辞中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又道少师并非施恩图报之人,这样费心力,却不过要一碟子清粥小菜罢了。
闻言,
苏婳婳眸间一亮,
瞧了瞧外头天色,不过才刚嚯开了一丝银白的缝隙,
眼波流转之际,
便与拂絮一道去了小厨房。
苏婳婳与拂絮一道,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
待准备好一切,外头天亦蒙蒙亮,不敢耽搁,
生怕将江逾白饿着,迈步出了小厨房便往外头正堂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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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本不用着意困觉,先头在衍天宗时,便是阖眼时,大多是在调息运气,眼下至幻境,这具身子便总有这样那样的不便,每每夜色渐浓之时,入睡倒也顺理成章。
但昨儿夜里,他睡得并不好。
故而今日屋外第一声鸟叫脆生响起之际,他便坐起了身,略定了定神,眸中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道洗漱毕,因着无事便早早去了前院的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