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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35)
那声音叹了口气,“你是探骊五处的线人,我好小心才没上他们的《雪泥鸿爪》档案,若是告诉了你,我就危险了。”
我一时只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失败的线人,刚刚当上不过一天,就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线人混得可真失败。
可毕竟碰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再都不肯放松,哀求道:“不告诉我也行,但好歹你先把我放下来吧,就当一回无名英雄,很好玩的。你看,这身边的子弹嗖嗖的,它们可不长眼睛……哎哟……”
说话间,我只觉得一颗子弹贴着我的大腿根擦了过去,再偏一点,我怕不要断子绝孙?
那声音道:“我不能出手管你的事。我如果出手,就坏了我门中的规矩,也坏了我们一门当年与叶公祖上签下的江湖约定。我们是不能管人世间事的。无论怎样,都不能管,对不起。”
我心下不由大怒。
既然不能管,你猫哭耗子做什么!
可我这时哪敢得罪这最后一个能帮我的人。听那声音,清清软软,跟小孩儿似的,那声音主人料必心肠很软。
一转念间,我计上心来,假装着惨号一声,然后,学着电影里的腔调,哼唧道:“啊、啊,我中弹了,估计没几分钟就要不行了。我不求你别的什么,只求你带话给我那八十岁的老娘……说我很爱很爱她。孩儿生不能尽孝,死后劳烦她给我多少烧一点纸钱,最好照g美女的模样扎一个纸人,把她烧给我,让我在泉下也好有个丫头来服侍,就不枉我们母子一场了。”
天可怜见,我妈妈最怕的就是变老,如果听到我这句话,不生生把我耳朵给拧下来才怪。
却听那声音急道:“你别死!”
然后,那人似乎急得搓手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嗯,我不能救人,但也许,动动树枝总可以吧?”
那人这么自言自语、傻乎乎跟自己商量,我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时,只见到一点微光一亮,划过我的身体,似乎点到了我背后的树枝上。
绑住我的树枝猛地往上一弹,它弹上去时,似乎正好撞着了一枚子弹,那树枝啪地一下断了。可怜我正随着那树枝弹到了两三米高的高度,这一断,我就直摔到了地上,结结实实的一个嘴啃泥!
——我那虽不太帅但多少还有点看头的脸!
这脸上,最值得骄傲的就是咱高挺的鼻子了!
可这鼻子,这时却亲到一块小石子上,我只觉得钻心的疼,差点没哭出来。
这江湖、这线人,妈妈的老子不混了!
趴在地上装了一会儿死,只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
抬起头来时,我看到了一个弱小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我,看似静止的,其实每次照明弹亮起时,它都换了地方。可每一次,那身影都是那么静的。
四周的小山岗,已被探照灯、照明弹、子弹、剥落的树皮、激起的尘土、硝烟味,还有风火寇放的火,毁得如同世界末日。
我第一眼看到那弱小身影的感觉,却像是……《地球废品分装员》里,脏兮兮的瓦力第一次碰到伊芙时那样的感觉。只觉得在这乱糟糟的世界里,它仿佛是一个非真实的存在。
非真实、而完美的存在。
——而它刚刚救了我。
之所以说是“它”,而不是“他”或“她”,是因为我不知它是男是女。我们在火器纵横、枪炮轰鸣、冷兵器闪耀、暗镖疾飞、尘土激扬、照明弹耀眼的末日里相逢。它是他或是她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跟我都像是无意间卷进这场争斗的生命。
那一刻,小编我刚经历过生死大难的心被轻轻触动了,自己被自己煽情得不得了——如果终将有什么世界的末日、江湖的末日、争杀的末日……那我情愿在这样的时候,与这样一个小小的、穿着一身白衣的、与什么都不相干的身影相逢。
我只奇怪那身影会那么小,似乎比魏傀儡的还小。
它注目的方向,偶然会现出魏傀儡的影子。
我的下巴还贴在地上,感觉触到了一个半软不硬的家伙——原来是橡皮子弹。也是,探骊五处从来都不是要杀七大寇,他们是想把七大寇捉回去,像小白鼠似的研究,以增强我军战斗力的。
——即然美国人在秘密研究外星人;俄国人在研究心电波与特异功能;日本人不知在研究什么、或许是哥斯拉?我们当然也需要强国强军的必杀技!这都是g美女告诉我的。
我想若干年后,如果再打一次世界大战,各国的外援就要全数上场。到时,外星人、特异功能者、变态人加上中国的武术健儿百花争放。
那仗,一定会打得很好看!
何况,凭风火寇那威势,做个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算对得起他,对得起那个职位了,起码不会让那八十万禁军变成华英雄。
——想起风火寇,我就看到了风火寇。
他分明还在寻找机会突围。
可哪怕突围,看来他还是想起了我。借照明弹一亮间,我看见他重又现身在这个小山岗。
然后,他手一挥。
只见一把飞旋的冷兵器直冲我这边飞了过来——他这时还不忘要杀了我灭口!
他凶器一出手,人就已经不见。
看来,他心中,我已是死物!
我双手双脚还被绑在树枝上,一动不能动,这时眼看着那飞旋的发出雪亮光芒的飞去来器样的东西直冲我飞来,心下急得要死,却也只有等死。
好在,照明弹再一亮间,我见到那小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可笑的是它还在稚声稚气地念着:“我不是要救他,我不是要干涉他们人间是非,只是这‘不如意镖’实在太好玩了,好玩得我非要摸摸它才好。”
说着,我就见到一只秀气之极的手指伸出。
那手指对着那‘不如意镖’就是一弹。
然后,那镖就略略偏转了方向。
可它还是向我背上飞来。
我吓出一身冷汗,心道:人常说开膛破肚,要是背后被剖开不知叫做什么。
后背一凉,我突然发觉,被绑在树枝上的手和脚突然能活动了。那小东西居然有如此精准的眼力和指力,它又是谁?
一出手,居然就破了风火寇的“不如意镖”!
风火寇若是知道,还不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