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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63)
毛豆,别哭,爸爸这就给你报仇。
姜珩低声念着,片刻,红着眼眶冲着猪头怪扑了上去。
九
毫无戒心的猪头怪,看着半路杀上来的姜珩,目瞪口呆,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姜珩便用手中上工用的木棒,将其中一猪头怪打倒在地。
伴着一声惊呼,周围人迅速回神,将姜珩团团围住。
来吧,来啊!
木棒在厮杀中很快折断,姜珩的肉身成了最后,也是最有力武器。他一次次朝着猪头怪扑上去,再一次次地被打倒在地。猪头怪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眼前的男人,成了不死之身。
十
月色斑驳,映亮一地血污。
男人拼尽最后力气,推开压在身上,早已咽气多时的猪头怪,朝着自己的房间爬去。
六十多级的台阶像是天堑险途,男人身前是冰冷潮湿的地面,身后,则是一条长长的温热血迹。
回家,毛豆,我们回家。
男人一遍遍地哑声说着,终于,推开了那个曾满屋阳光的房间。
十一
天色将明,门上的屏幕终于亮了,依旧还是同样的问题:
你相信眼前的一切吗?
Yes
or
No?
男人一身血污地笑了起来,眼前尽是毛豆的笑颜。
你看,坏人都被爸爸打死了,别害怕了好吗?
之后,他伸出颤颤巍巍的一双血手,缓缓指向Yes。"
"我被奶奶附了身
一
张忆娘,男,二十三岁,胸无大志。大学毕业后,一直宅在家里,靠给别人代练游戏账号糊口。
从小到大,张忆娘被人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为啥叫这个名字?”的确,一米九二的糙老爷们,名字的确起得温婉了些。可张忆娘没有办法,他这个名字改不得,因为据说这事关张家几代人的前程。
其中原委得从张忆娘出生那天说起。
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凌晨四点,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张忆娘呱呱落地,可张忆娘他爹的娘,也就是张忆娘的奶奶,那个身子骨一向硬朗的老太太,却突然在家倒地不醒,一命归了西。
这可吓坏了笃信鬼神的张忆娘他爹,在和几位不知道从哪招来的大仙进行了亲切而重要的会晤后,张忆娘他爹拍板决定,张家第十八代传人,姓张名忆娘。
大了以后的张忆娘,也从他妈嘴里套出了些故事,知道自己的爹其实是因为从没给那个不曾谋面的奶奶尽过孝,害怕老人怨气不散,附在后代身上作妖,所以就假模假样,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知道了这些后,张忆娘对他爹犯了恶心,平日里不愿再琢磨这些事。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胸无大志,他爹也和他断了来往,张忆娘不愿因为这名字,无故生出些念想。
二
为了省钱,张忆娘的出租屋里,除了常亮着的电脑屏幕外,没有其他光源。
坐在电脑桌前的张忆娘,正对着面破镜子刮胡子。还有几分钟,自己就又要老一岁了。想到这儿,张忆娘有些难过,看着镜子中自己棱角分明的脸庞,依稀间有了白发苍苍的模样。零点提示响起时,张忆娘嗓子突然发了痒,张嘴想打个喷嚏的工夫,嘴里却发出了一个怪里怪气的女声。张忆娘愣了一下,蒙在原地,紧接着,又一个女声从自己的嘴里冒了出来,这次却听得分明。
“孩子,你爸是不是张爱民?”
张忆娘二十四岁的第一分钟,是在沉默中度过的,之后,房间里响起了他发情一般的号叫。
张忆娘他爹确实叫张爱民,可这说话的声音是从哪儿冒出的鬼?
当自己的嘴里开始不断冒出“孙子”两个音后,张忆娘预感到,他爹当年的担心,可能应验了。
灌了半瓶啤酒后的张忆娘,重新坐到了电脑桌前,冲着空气吼了一嗓子。
“你是我奶奶不?”
张忆娘瓮声瓮气,说完后觉得自己宛如傻子。可房间里却安静得可怕,自己嘴里再没冒出稀奇古怪的声音。
张忆娘嘴上骂起了娘,对着桌上的镜子翻了个大白眼。
“我的大宝孙儿哎!”
这一句话,给张忆娘吓得差点儿坐到地上。十多年没有流过泪的张忆娘霎时泪如雨下,老天爷爱开玩笑自己是知道的,可玩得这么大,自己还真是招架不住。
“宝孙儿呐,别给奶哭啊,是不是奶给你吓着了?”
“奶奶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大宝孙成人,别哭了,大小伙子让人笑话。”
张忆娘的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摊匀了鼻涕与眼泪。
“你瞅瞅你,长得和你爹一模一样。”
许是张忆娘哭得太过难看,他那话多的奶奶也终于不再开口。眼瞅着天际泛了白,张忆娘跑去冲了个冷水澡后,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摆正了那面破镜子。
“奶奶,这到底是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