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63)

清起还未来得及接住倒地的莲生，便被左右侍卫制服。

“北燕舞姬，意欲谋反。廖王放心，我已替你了结。”

王爷跪拜廖王。

采莲舞由他编排，莲生会择何时动手，用何招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剑轻松，这一计也高明。用舞姬的命，封禁住那个暗杀廖王的秘密，也荡平廖王对自己的怀疑，铺垫下今后在廖的仕途，值！国破山河在，既是这样，择良木而栖，自是聪明人的做法。

王爷这样想着，便又是抱拳：“我愿为廖王处决另一个贼女，还望廖王应允。”

廖王端坐于正殿之上，面无惧色，喝退左右侍从。

“既是贼女，必受人所托，殿下就不想听听吗？”

“若受人所托，怎会拖到今晚动手，依我看，定是听到北燕国破，想做临死一搏罢了。”说罢，王爷提剑，转向清起。

但见清起冷目相对，左右侍卫早已退下。

“好久不见，王爷可还好？”

“你！”

“很奇怪是吗，大殿造反，刺杀君主，我却还能安然无恙。”清起敛起笑意，“王爷能想到派舞姬潜于我大廖，就想不到，王爷身边就没有大廖的人吗？当初，我本随母亲，受命潜于燕都，但时疫乍起，母亲身染重病，无奈只能将我托于他人。阴差阳错，最后我竟成了你意图颠覆我大廖的棋子。”

剑身落地，留王爷一脸错愕。

“那你，为何能容莲生在你身边？”

“莲生？”清起低声念叨起这个名字，痴痴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女人，“既是莲生，何苦来这遭人世。”说着，俯身扶起莲生，虽香消玉殒，但往昔的那些日子，竟还是那般生动。

八

“清起，我们交换秘密好不好？”

“清起对莲生没有秘密。”

“怎么会，那我先说我的啊！”莲生小心翼翼地凑到清起耳边，“我喜欢Y.B独家整理咱们的王爷，想做他的妻室，若不成，做个小妾也无妨。清起这下知道了，可就不准和莲生抢了。”

清起不吭声，莲生的脸更红了。

“我都和你说了我的秘密了，你也得告诉我一个。”

“清起没有。”

“谎话！”

“那莲生记着，只要你去哪，清起都会陪着你，一生一世。这便是清起的秘密。”

那一日，廖殿依旧金碧辉煌，守备森严。但廖王面前，倒下三人。一个是北燕六皇子，一剑封喉，眼睛都未来得及闭上。一个是意图刺杀廖王的北燕舞姬，一身白裙，倒于血泊。还有一个，则是大廖派去北燕的细作，了结六皇子后，竟不屑赏赐，短剑入心，倒在北燕舞姬身旁，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莲生不懂，清起莲生何尝不是情起莲生……"

"将军的战事

一

战事惨烈，血海尸山。

将军在小兵怀中醒来时，便知道这一仗，自己一败涂地。挥刀自戕的手还未举起，便被小兵狠狠地压了下去。

“将军，不可。”

“十万英魂在此，我怎敢苟活。”

“活下去，才能为他们报仇。”

小兵目光灼灼，一字一顿说完，便用足浑身的力气，扛着将军，趁着夜色逃向荒山。

在荒山的三月时间，小兵捕鱼打猎，采药摘果，悉心照料着将军的衣食住行。原本身负重伤的将军，脸色日渐红润了起来。虽是如此，将军的眉头却未有片刻松弛，望向帝都的目光，永远是炽烈一片。

而这片炽热，也落在了小兵眼中。

“将军，若您初心未改，在下愿追随您，重披甲胄，再挥战刀。”

将军闻言，没有开口，只重重将手拍在小兵身上。

二

帝都大殿，将军长跪不起。高居大殿之上的王，笑中裹着寒意。

“爱将回来便好，至于你通敌叛国的流言，本王一试便好。”

言罢，话锋一转：

“今日赐你战马十匹，刀剑十箱，若你能在十日之内，取敌军大将项上人头，此前的事情，我们便一笔勾销。”

大殿上唏嘘一片。

此行凶险，有去无回，王之心思，昭然若揭。

将军不动声色，领旨谢恩。准备了三日之后，便快马加鞭驶出城外，一并同行的，还有那个小兵。

三

山路艰险，行至半途便遇瓢泼大雨，二人只能寻一处驿站歇脚。但无奈驿站早已荒废，破败不堪。只有挤在一处火堆前，两人的胸前才有一丝暖意。

“将军，王如此薄情寡义，此行无异于白白送死，何苦还要为他鞍前马后。”

沉默了半日的小兵蓦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