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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5节(第126701-126750行) (2535/2601)

中年当即有点傻眼,气冲冲的嘶吼:“这些钱不是我的。”

江琴莞尔一笑:“好的,我的采访结束了,今天的访谈资料我会上报有关部门,谢谢您的配合。”

“诶,你别走!这些钱真不是我的。”中年焦躁的拽住江琴的胳膊。

江琴微笑着说:“我的工作只是采访您,至于这些钱到底是不是您的,您可以跟相关部门反应。”

我深呼吸一口,掏出手机拨通苍蝇的号码道:“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我这头刚放下手机,中年裤兜的里电话同时响起,他攥着手机贴到耳边,紧跟着破口大骂:“你他妈跟老子玩套路是吧...”

骂咧半天后,中年灰头土脸的钻进车里,脚踩着油门风驰电掣的冲出洗车行,修车师傅从后面大喊:“先生,您的后备箱还修不修了?”

望着宝来一开一合像是咧嘴笑的后备箱,我自言自语的呢喃:“我真把一个好同志给逼上了邪路。”

“嘭”车门被拽开,江琴和罪同时钻进车里,江琴打了个哈欠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待会帮我找个酒店,我得睡一会儿。”

“去酒店啊?”我眨巴两下眼睛笑问。

江琴扯着脑袋反问我:“不然呢?咱们一块挤那张单人床?”

罪赶忙接茬:“医院旁边有家快捷酒店挺不错的。”

我们驱车离开,把江琴送进酒店后,我和罪又回到医院等候苍蝇的消息,临近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苍蝇总算打来电话:“三哥,桥西区的中山派出所,你们直接到偏门。”

我一激灵爬起来,撒丫就往门外跑,冲着罪招呼:“出发。”

“哥,戴上帽子和口罩,琴姐说咱不能让人一错再错。”罪赶忙撵了过来。

赶到苍蝇说的地方,一台警车横停在派出所的偏门处,苍蝇和那个中年站在车边小声说话,我和苍蝇走下车,那中年冷着脸低声道:“最多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会换另外一个组看管疑犯。”

“谢谢。”罪抢在我前面开口。

拽开警车门,伦哥耷拉着脑袋,双手戴着手铐,脚上套着二十多斤的重铆钉式脚镣,眼珠子通红的仰起头,当看到我和罪的时候,伦哥的嘴巴突兀的长大。

“哥,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我比划了“嘘”的手势后开腔:“再有人审讯你的时候,必须翻供,你就说我才是王者的组织者,另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是我干的,权哥和我大舅哥已经支上关系了,争取在你公审之前帮你更改掉国籍,你如果供的太多,最后特别不利,再有就是即便他们没成功,你供出来的少,我就能想办法,明白吗?”

伦哥的嗓子特别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反问我:“你没有骗我?”

我笃定的拍打胸脯说:“哥,这种时候我都能来跟你碰面,你还怀疑啥?不管怎么样,你供出来的东西不能直接判死刑,否则我就算有一万个法子也没用,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伦哥嘴角上扬,微笑着问:“千难万险只为见我一面吗?”

☆、第2764章

心满意更足

我盯着伦哥那双因为操劳过度再加上连番熬夜遍布血丝的眼睛打量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伦哥爽朗的咧嘴笑道:“怕以后见不上了?”

“嗯,因为你会坐很久的牢。”我再次点点脑袋。

伦哥嘴唇爆裂,下巴颏全是密密麻麻的胡茬,涩着嗓子出声:“被抓的这两天一夜里,我肉体上的折磨远不上心里的仿徨,我跟你说,两天了,我没合过眼、没吃口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审讯的我几个小青年时不时咋呼我两句,说你被捕了,草特奶奶得,我整个人感觉好像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太特么受折磨了。”

“受苦了哥。”我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的刮胡刀,替他轻轻剐蹭胡茬。

伦哥艰难的抬起手腕,摸了摸我的脑袋出声:“知道吗?刚被抓到的时候,我特别恐慌,特别害怕你会脑子一热干出来劫狱的傻事,现在看到你,我心满意更足了,至少你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时候不能做,牢底坐穿老子也认了。”

“哥..”我喉咙变得有些沙哑。

不知道是时间走得太快,还是这些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曾几何时那个单手纹花臂,拎着杆单管猎枪替我荡平一切阻碍的大哥哥突兀的苍老了很多,他的面容再没有过去那么俊朗帅气,两鬓也多了几丝白发,曾经霸道至极的气质不知不觉流逝,现在仅剩的就是一抹哥哥对弟弟的怜惜。

我一把握住伦哥粗糙的大手,声音颤抖的呢喃:“哥,你得按照我说的来,你还没参加我的婚礼,咱一块说好的,等摆弄好一切就到三亚去开家小酒吧,完事你给我找个36d的嫂子,你要是言而无信,我马上自首。”

“你他妈得..”伦哥禁不住咧嘴咒骂,骂到一半的时候,他长叹一口气道:“行,我等你们想辙,但是我有条件,如果为了救我,画出超过我本身价值的钱,那就算了,王者不能倒,那么多兄弟眼巴巴都得吃饭,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咱们的家散了。”

我舔了舔嘴唇一副有恃无恐的反问:“我跟权哥、我大舅哥的关系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吗?”

伦哥咳嗽两声点头:“也是。”

我牢牢的攥着他的手指恳求:“再审讯你的时候,记得把一切罪状都往我身上推,往死去的那些兄弟身上推,死人不会说话,我只要一天不落网挂着在逃,你就责任就能小很多。”

伦哥低头沉默半晌后,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有些光亮,点点脑袋答应:“好。”

车窗玻璃这时候被“咚咚咚..”的敲响,苍蝇朝着我挤眉弄眼示意时间到了,我恋恋不舍的看向伦哥喃喃:“一定保重好,等到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不醉不归。”

伦哥搂住我的脑袋,声音沙哑的反复念叨:“照顾好自己,弟。”

见我俩的情绪都有些失控,罪强硬的拉着我胳膊拽下车:“走吧三哥,别让人为难。”

车门“嘭”的一下关上,我和伦哥隔着车窗玻璃对望,就像是被分割到了两个世界,伦哥眼珠子通红,无神流着眼泪,嘴唇控制不住的打着颤抖,那中年人走到我们跟前,冷冷的出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拜托您,别为难他。”我朝着中年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当着他的面掏出江琴手机把之前在洗车行拍的照片全部删除,声音很小的说:“等我们离开后,所有备份资料会全部删除,这次的事情麻烦您了。”

中年停顿一下,点点脑袋道:“在石市羁押,吃喝方面你不用担心,如果换到别的地方,我没有那个能力。”

“谢谢。”我再次弯腰鞠了一躬。

见完面以后,我和罪先开车离开,苍蝇留下来替我们打马虎眼,我的心情特别压抑,脑海中不停回映伦哥刚刚的模样,一想到我们这辈子可能都没见面机会时候,我的心就跟被钝刀子割一样的疼。

罪边开车边低声问我:“哥,刚刚在车里你为啥骗伦哥?让他把所有事儿都往你身上推?”

我搓了搓面颊低声道:“上面想要的人不是他,就算他把所有黑锅都背下来,上头仍旧不会放过对我的抓捕。”

罪咬着嘴皮愠怒的说:“那伦哥算白进去了?”

我摇了摇头回答:“当然不是,至少他替京城那帮大佬挽回一丝颜面,如果抓了这么久,都没能抓到一条大鱼的话,那群大佬脸上无光,咱们接下来的举步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