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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5051-5100行) (102/2601)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乐了。

接着小平头又问,哪个小兄弟是成虎啊?

我举了举手说,我是!

小平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笑眯眯的说,挺不错的,我听花椒说你又狠又有脑子,而且还挺讲义气的?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别听他瞎吹,我们就是小孩儿小打小闹。

小平头抚摸了两下下巴上的胡茬说,行了!你要的西瓜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待会让花椒带着你们去取,咱们丑话说到前面,关系归关系,但是货款一分钱不能少。

我点点头说,肯定的!

跟我们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小平头也没邀请我们坐汽车的意思,只是简单跟陈花椒聊了两句什么,就重新钻回了汽车里,带着一列车队离开了。

望着那帮看起来比黑涩会还社会的车队走远,我好半天还没回过来神儿,我靠了靠陈花椒的胳膊说,你叔真心牛逼啊,他不可能只是个种西瓜的吧?到底啥来头?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说,我不知道。

看我们全是一脸的不信。

他耸了耸肩膀说,我真不知道我二叔除了卖西瓜还是不是还有别的买卖,甚至连他到底叫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他西瓜生意做的大,所以我们县城的人都喊他瓜爷。

“啥?”我们一群人全都长大嘴巴。

陈花椒抓了抓后脑勺说,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我和二叔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几个月前刚到我们县城来的,跟我爸是拜把兄弟,从我们县城收购了好多的西瓜大棚。

我说,那你爸一定超牛逼吧?

陈花椒摇摇头,表情有些沮丧的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妈,一直是我奶奶把我带大的,去年我奶奶也过世了,我就到一家西瓜大棚去打工,直到二叔找到我,还帮我改了姓。

我说,你之前姓啥?

陈花椒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姓王!二叔说王姓太大众了,帮我改成姓陈,还说什么陈年往事不要记。

我指了指他那染了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盲流子呢。

陈花椒吐了口唾沫说,狗屁!我发质好像有毛病,长出来的头发很奇怪,一半黑的一半白的,还是特么一部分是黄色的,从小就总被人打怪物看,后来我一寻思反正也是怪物,还不如染成自己喜欢的颜色。

我拍了拍陈花椒的肩膀把手伸出来说,没事儿!以后你除了有二叔,还有我们这帮兄弟。

陈花椒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把手掌放了上来,王兴和胖子纷纷把手掌放了上来,雷少强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咧嘴一笑也把手伸了过来。

我们哥几个重新爬回三码车,朝着临县的方向出发,可能是陈花椒的二叔打过招呼,一路上我们都畅通无阻,直接开到郊外的一处西瓜大棚门口,陈花椒指着透明的塑料大棚跟我说,到地方了,咱们是自己搬还是雇人干,专门有一帮以这个为生的人。

我想了想后说,没多少东西,咱们自己来吧。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又突然响了,他接起“恩啊”说了几句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表情奇怪的说:“三哥,找你的。”

☆、第114章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找我的?我疑惑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胖子的手机满打满算买了还不到一礼拜,怎么搞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喽啊,小三哥!猜猜我是谁?”

听清楚对方的声音后,我坏坏的咧嘴一笑撇嘴说,你打赌你不是我儿子。

对方笑骂说:“哎哟我去,你要是这样唠嗑可没有好朋友啊,听说你跑临县倒腾西瓜去了?”

我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说,伦哥你可真够神通广大啊,不光能弄清楚胖子的手机号码,居然还知道我们在干啥,不服不行啊,电话那头的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伦哥,自从放暑假开始我就没见过他。

伦哥哈哈大笑着说,那当然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真当哥跟你闹呢,哥可是社会人儿,好了不扯淡了,三子我现在也从临县办点事,你中午请不请吃饭?

我心底更加怀疑了,感觉伦哥好像就在附近某个角落盯着我,当然嘴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乐呵呵的说:“行啊,多大点事儿,伦哥说去哪吃我就到哪请。”

伦哥说,那咱就说定了啊,中午我在“江南人家”等你,到时候给你分享点大秘密,说罢话他就挂掉了手机。

我也陷入了沉默,伦哥怎么会知道胖子的手机号码,而且我们前脚刚到临县,他立马就打过来电话,我低声喃呢说:“伦哥这情报渠道未免太牛逼了吧。”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他有个蛋的渠道,刚买上手机那天,我爸带着我去办卡正好碰上他,他是第一个知道我号码的人,昨晚上我俩还发短息聊天来着,我告诉他咱们来临县贩瓜的。

我松了口气说,那尼玛咋不早说?我还寻思咱们内部出奸细了呢,他变态你更变态,俩大男人也不知道聊鸡毛短息?

然后我又问陈花椒“江南人家”在哪?

陈花椒笑着说,是他们县最好的饭店,看来今天你得大出血了。

我没好气的说:“笑鸡毛笑,老子现在一毛钱没有,请吃饭也是用咱们的公费钱。”一帮损友立马呼天喊地叫唤起来,玩归玩,闹归闹,正经事还得抓紧干,陈花椒进瓜棚说了一声,我们兄弟几个开始往三码车的后斗里搬西瓜。

干哪一行都有自己的道道,如果不是有陈花椒这个内行帮衬,我们都不知道往后斗里摆西瓜其实都有讲究,按照他的指挥,小小的一车斗竟被装了二百多个西瓜。

他二叔也确实给面子,一斤瓜只收我们两毛钱,要知道在我们县城西瓜的零售价起码都是九毛到一块起步的,抛去运费、人工费,一斤瓜我们能挣一半还多,一个西瓜差不多六七斤,这样算下来只要将这一车西瓜全卖出去,最少能挣六七百块钱,顶的上普通工人俩月的工资了。

把车装满,结算清楚进货价,我就让陈花椒带着我们往临县的“江南人家”出发了,一直感觉我们县城就够穷够小的,没想到临县的县城比我们那还要破旧,整个县城也就两三条街,最高的楼房不到六层,猛地感觉好像穿越回十几年前似的。

我问陈花椒,你们县城人不多啊?

陈花椒点点头说,年轻的出去做买卖或者打工,混的好得就不回来了,比如从你们那批发市场做生意那帮人,上点岁数的留在家里种瓜,都觉得我们县产西瓜,人们应该挺富裕的,其实狗屁不是,瓜农往外卖瓜也就几毛钱,挣翻的是那些二道贩子。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是啊!古往今来都这屌样,卖盐的人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

俩人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了半天,很快我们就到了临县最好的饭馆“江南人家”,说句寒碜点的话,临县所谓最好的饭馆,也就跟我们县城一些中档次的饭店差不多,二层小楼,门口停了几辆车。

我们到达饭馆门口的时候,伦哥刚好开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过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起走进饭馆,要了包间,点了几个硬菜,伦哥嬉皮笑脸的冲我打趣,小三子卖一夏天西瓜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不如跟着哥混社会,绝逼超你卖好几个月西瓜。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立志要念大学的人,别老社会长社会短的诱惑我了成不?”

伦哥抛给我一根烟说,兄弟你可真不讲究,哥哥盛情邀请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答应,你们舞厅老板不过拿出来几万块钱,你就屁颠屁颠给人打马仔了,是不是瞧不起你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