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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7节(第128801-128850行) (2577/2601)

“拦不住,真拦不住。”陈花椒自觉理亏的讪笑。

“那啥,你叫贺鹏举是吧?”程志远扭头看向另外一张桌上的贺鹏举努嘴:“听说你在青市挺有道的?我们崇州的分部跟你漕运商会比怎么样?”

贺鹏举放下碗筷,眯眼沉思好半晌后,咬着嘴唇点头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青市的地位不比赵成虎在崇州差多少,现在看来,我跟他之前差的可不止是一个小佛,还有不计其数的傻兄弟,或许没有京城大佬们的介入,漕运商会也早晚会被王者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程志远稍稍愣了神儿,随即起身跟拍小孩儿似的拍了拍贺鹏举的脑袋“你这样的人走哪都不容易挨揍,本来我还寻思你要是跟我龇牙,我就捶你一顿的,你这么唠嗑,弄的我突然不好意思动手了,行!好好吃吧。”

“稍微懂点尊卑,别特么没事儿找事儿昂!”蔡鹰“蹭”一下站起来,指着程志远鼻子低喝:“你问问赵成虎,他落我们手上时候,我们给他难看过没有?”

贺鹏举面不改色的拽了拽蔡鹰胳膊,摇头浅笑:“实话实说而已。”

“我发现你这孩子属实有点缺心眼,真的。”陈花椒紧锁眉头扫视一眼蔡鹰,接着看向我道:“他三哥,吃饱没?吃饱你抓紧时间放下碗筷呗,咱别让一个姑娘家站在风口傻等,另外我也有点事儿想跟你私下聊。”

听到陈花椒的话,我叹了口放下海碗,点点脑袋道:“走吧,那咱们出去聊。”

我话音还没落下,贺鹏举已经起身,直不楞登的走到我跟前,一把揽住我肩膀眨巴眼睛:“吃饱了啊?咱们下一步去哪?”

程志远一把攥住贺鹏举的左手腕呵斥:“哥们,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眉眼高低?”

“哪边高哪边低?”贺鹏举随手抓起桌边的打火机,故意在我面前“嘎巴嘎巴”的扣动:“三弟,你告诉我,我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往下低低头呢?”

看着打火机跳动的小火苗,我心里跟吃了半碗苍蝇似的恶心,这老狗是在警告我,我如果敢抛下他,他就敢点燃身上的炸药,之前在服装店换衣裳的时候,我看的很仔细,这狗日的身上绑了最起码二公斤以上的黑炸药,就是炸山用的那种玩意儿。

我吞了口唾沫用商量的口气说:“老贺,我真有点私事儿,要不你先从这儿等等我?”

“行啊。”贺鹏举直接点头,转动两下目光直接盯上了陈花椒,松开我,一把又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很是无赖的摆摆手道:“你忙你的,我跟你这兄弟挺有眼缘的,完事记得联系我们就好。”

“撒手哥们,别让我撕破脸皮。”陈花椒烦躁的挣脱两下,试图推开贺鹏举,结果这家伙直接掏出枪怼在了自己的小腹,冲我眨动眼睛冷笑:“给你一晚上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儿,够用不?”

“花椒,你别动弹!”我生怕激怒了贺鹏举,慌忙摆手,然后又皱着眉头冲贺鹏举低吼:“咋地,你信不过我啊?”

贺鹏举似笑非笑的晃动两下身体,嘲讽的狞声反问:“你告诉我,信字值多少钱?花椒老弟啊,我累了,能不能受累帮我找个睡觉的地方?”

“花椒给他安排”我沉思几秒钟后,无奈的看向程志远和小峰哥道:“,远哥和小峰哥该忙啥忙啥去,不是商量,是请求,恳求,行不?”

等二人点头以后,我又看向贺鹏举警告:“你想离开华夏,就对我兄弟放尊重点,随后我联系你们...”

☆、第2806章

跟我走吧

面对我咬牙切齿的警告,贺鹏举只是很随意的笑着回应:“能泰然离去没人会想走投无路,你抓紧时间办你的事儿,只要你能按时回来,我身上这点玩意儿肯定不会祸害其他人。”

陈花椒歪头冷笑:“贺鹏举你拿把烧火棍吓唬我呢?咱谁也别扯淡,你不困了嘛,我找地方让你歇会儿就得了,哪那么多屁话,到咱王者的地头了,我肯定不能怠慢朋友。”

贺鹏举笑呵呵的出声:“混到这步田地,谈不上吓唬谁,我就是单纯想活着而已,走吧,领我好好的睡一觉,最好能安排你的人帮我买点感冒药,这几天总流清水鼻涕,别待会弄脏了床被被罩,怪埋汰的。”

说着话,贺鹏举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就往出走,蔡鹰稍稍迟疑几秒钟,瞟了我一眼后,也快步跟了出去。

程志远愤愤不平的咒骂:“这事儿整的,在咱家地界还让他个外地佬给唬住了?”

我抿着嘴唇回应:“他身上捆了二斤土炸药,惹急眼了,真敢点。”

小峰哥嘴巴瞬间长大:“诶卧槽,那你刚才咋不说呢,让他薅着花椒走,多特么危险呐。”

“没事儿,不到走投无路那一步,他绝对不会自杀。”我揉搓两下酸胀的太阳穴,朝着他俩问:“林昆接下来咋计划的?”

“林昆?”

“啥计划?”两人一脸懵逼同时望向我问。

我比他俩还茫然的眨巴两下嘴巴,看他们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事儿,那就说明林昆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计划,我随即拍了拍脑门笑道:“说溜嘴儿了,花椒后面有啥计划?”

小峰哥长舒一口气道:“能有啥计划,我们的意思都是死保你,崇州是咱的根据地,天时地利人和咱都不缺,柳玥他爹柳志高还能连任一届,崇州附近也没太大的驻扎部队,京城想要在崇州抓到你,最少得派一个连,等风声不太紧,我们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听完小峰哥的话,我顿时有种哭笑不得感觉,平心而论他们能做到这样,已经超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但这样干的结果,就是把他们自己推进火坑里,到现在为止,他们可能都不太理解我现在面临的处境,我抓了抓脑袋笑骂:“你们真是活拧巴了,跟国家机器的车轮对抗,都长几个脑袋?这事儿你们谁也别管了,我联系了佛哥来接我,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当没见过面,你们也不知道我回崇州了行不?”

程志远皱了皱眉头想要开腔:“三子..”

我打断他的话,瞪着眼珠子说:“我就问行不行?咋地,非让我给你们原地磕几个啊?咱折腾出这份家业不容易,青市、石市已经名存实亡,别把崇州这点家当也干废了行不,打今天开始,我不联系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好使不?”

二人沉寂良久,互相对视几眼后,同声回答:“行。”

“那我送送你们。”我点燃一支烟朝着他俩摆摆手。

两人不舍的望了我一眼,沉闷的走出小饭馆,站在门口看到他俩一个钻进白色的宾利车里,另外一个开着玛莎拉蒂,我会心的咧嘴笑了,虽然王者暂时销声匿迹,但我们兄弟并未真正沦陷,不管往后五年还是十年,谁都不敢轻言王者,这就够了!

站在饭馆门口,我猛然看到了街角站着的一道倩影,心头不由一紧,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我一直藕断丝连的江琴,迟疑片刻后,我径直走了过去,朝着杵在街边的她微微一笑:“姐妹儿,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藏的这么偏你都能找到,就你这素质,不去考fbi真可惜了。”

江琴一袭白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轻轻挽起脸前的碎发浅笑:“不是我神通,是你对我没戒心,换个人,你肯定不会让他碰你的手机,这是我第二次来崇州,第一次是咱俩彻底没戏后,我一个人背着行囊想走走你走过的路,看看你见过的景,这一次我是来送你的。”

“你知道我要走啊?”我吐了口浊气反问。

江琴轻轻点点脑袋回应:“嗯,从郝泽伟他们抓到王延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走,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会往哪走,算了,不说这些了,带我逛逛不夜城吧?”

“好。”我犹豫一下,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江琴咬着嘴唇轻轻跟在我身后。

走在似曾相识的街道里,我时不时仰头打量,好多年没回来了,不夜城变得陌生很多,过去那些我熟悉的招牌基本上早就换掉了,不过大体的建筑没有变。

走到曾经的一号街,也是过去最富庶的地带,江琴停驻下来,轻声问:“你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可不呗,那会儿这条街遍布赌档、棋牌室,随处可见喝的烂醉的赌棍,治安差的不得了,三天一小架,五天一火拼,跟现在靠嘴活的小混混完全不同。”我点点脑袋苦笑:“那会儿我身边有胡金、有蔡亮、有王兴、有胖子,还有一大票兄弟,每天的生活就跟打仗似的刺激,真特么像是做了场梦似的,这一觉睡了十年,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只是物是人非,不过还好,我的兄弟大部分都有善终,相信他们在千里之外,一定都能够长命百岁。”

我喋喋不休的时候,江琴突兀的问:“那你呢?”

“我..”我顿了顿,随即笑着拍拍后脑勺道:“我也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一阵风刮过,江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往起竖了竖自己的衣领微笑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