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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2601)

我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后背倚靠着冰凉的墙壁,冷汗将我的衣服全都给浸湿了,我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两口后,赶忙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定了是梦境之后,我才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又开始“咣咣”砸起门来,可是根本没有人理我。

踹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的门,外面仍旧死一般的寂静,我放弃了,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那种感觉根本没办法跟人形容,我他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长这么大经历最恐惧的事情就是上次和胖子到“商业街”嫖被警察抓,此刻这种让人囚禁的事情,过去别说见过,想都没敢想过。

哭的累了,我就倚靠在铁门上昏睡过去,突然之间这扇铁门下面一个小门被打开了,我看见了光线,连忙像条狗似的趴在了地上哀求,我说:“大哥,爷爷们,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放我走!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把我送进监狱,送进派出所,送到哪都好!”

我的情绪很激动,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不夸张的说,现在哪怕是杀父仇人站在我面前,让我舔脚趾,只要肯放我离开,我都一定会照做不误,很多时候人都以为自尊不可被践踏,当尊严和生死碰到一起的时候,你才会明白,所谓的自尊简直一文不值。

外面的人没有理会我的哀求,而是把一碗稀饭,两个菜包子顺着那个空当给我放了进来,接着就又“咣”一声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仅剩的那点光线也彻底消失不见。

我愣在了原地,歇斯底里般的拿指甲“咔咔”的挠着铁皮门嘶吼,草泥们马的,有能耐就把我杀了,你妈了个屁股的,把我关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我的“激将法”屁用没有,屋外根本没人回应我,仍旧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面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此刻我真的特别的饿,饥饿感完全取代了恐惧,我拿起来了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当时恨不得把盘子都吃掉的心也有了。

之前骗那个家伙说我有神经病,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快得精神病了,和外面的人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们到底怎么样,不知道苏菲会不会崩溃,甚至不知道何磊到底是死是活,吃饱以后,我又大声吼了起来,疯狂的砸门挠门,指甲都被挖的翻盖,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自打吃了那顿饭以后,外面的人又很久没有再出现过,未知的恐惧开始席卷我的全身,我跪在地上用脑袋使劲的撞水泥地,撞铁皮门,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确实还活着。

人,其实什么都不怕,怕的都是寂寞,无边无际的寂寞。我不知道该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疯了一样的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囚牢里面,跑来跑去的,慢慢的,我浑身大汗。

出了一身汗好像可以释放了一些我心底的压抑,很快,我趴在了地上,我疯狂的做起俯卧撑,仰卧起坐,能做的运动,我全都做了一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完全浸透。

一直做到浑身一点力气没有,站都没办法站起来,我才像条野狗似的爬到墙角的草席上,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睡的很死,居然没有做梦,我睁开眼的的时候,发现门口的位置,不仅摆放着吃的,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我想了想把屋里的泔水桶清洗干净,拧开水龙头把木桶灌满水,然后脱下来身上的衣裳,举起水桶彻头浇了下去,凉冰冰的自来水冲洗着我的身体,我开始变得慢慢恢复了理智。

很显然把我绑架到这儿的人并不想真整死我,如果单纯是为了折磨我,他大可以给我一些狗食,或者让我跪在地上像个孙子似的跟他乞讨,可是那人并没有这样做,那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对方就一直都想让我亲口承认是林昆或者是别的兄弟伤害的何磊,似乎只是为了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我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但是却看透一点,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一定认识我,或者说,他怕我认出来他是谁,之所以会这么做,说明这个人一定和我认识,要么是敌要么是友,我觉得多半可能会是友,如果是何磊或者他哥的话,早恨不得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显摆,摧毁我的自尊心,既然是这样的话...

☆、第152章

变强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的小命应该可以保存下去,反正除了睡觉以外我没有任何事情可干,干脆就把运动当成每天的主要任务,只有疯狂的透支自己的体力,我才能不那么害怕。

我已经放弃了嘶吼求救的想法,每天就靠着疯狂的运动,来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我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力气和反应速度在飞快的进步,我在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强!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号,也不知道外面的任何事情,“度日如年”这个词就是对我现在最好的诠释,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一点阳光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外面的人送饭来判断是不是又过了一天。

每天会有人给我送饭,饭放在那里,人就走了,按时会有换洗的衣服摆在门口,从我被关进来到现在,我一共吃了四十二顿饭,每次吃完饭我都会拿指甲在墙壁上画一个“正”字。

我乞求着有人能和我说一句话,我怕我再没有人和我说话,我真的会变成哑巴或者疯子,没有人理解这种痛苦,这种感受,累了,我就蜷缩在角落,想着自己的以前,想着我爸,想着苏菲,想着我的那帮兄弟。

想着想着,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总是觉得自己懦弱的简直像个娘们,当我吃到第五十次饭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青年。

当这个铁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外面羸弱光线,那一刻我真的像条狗似的,站都不会站了,趴在地上贪污的抚摸阳光,尽管我知道什么都不可能触摸的到。

我一下就抱住了这个男人的小腿哀求说:“求求你了,放我我出去,只要让我出去,叫我干什么都行!”看着外面斜射进房间的光线,我觉得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语气中带着笑意的问我,想出去么?

我脑瓜子像捣蒜似的“咚咚”给他磕头说,想!做梦到都想,或者你把我送进监狱,送进少管所,送进哪都好,只要不让我再这里继续呆下去就好!

他戏谑的笑着问我,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最后砸的何磊那几棍子?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立马放你走!是不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干的?

一瞬间我怒了,感觉这个狗逼完全就是在耍我,或许是这段日子拼命运动的结果,我两只手上的力气感觉比过去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用劲儿,我直接将他给掀翻在地,疯狂的上手去扯他脸上的口罩,我嘶吼:“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藏头掩面的狗逼!”

我发了疯一样扑向他,他一脚使劲踹在我的肚子上,将我给踢了一个跟头,这个时候从房间外面跑进来两个青年,硬生生的将我按在地上,我咬牙切齿的嚎叫,我说了一百遍,就是我干的,和别人没关系,要么弄死我,要么放我走!

因为被两个青年牢牢按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我能做的就是用语言攻击他,争取把他逼急了,一刀捅死我得了,这样的日子我是真心受够了!

那人被我逗乐了,抚了抚脑袋上的鸭舌帽说,关了一段日子脾气见长啊?现在都不怕死了?

我声嘶力强的瞪着他说,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仗着人多,老子分分钟把你屎打出来。

他朝按住我的两个青年摆摆手说,放开他!我给你个机会,十招之内打躺下我,我双手双脚恭送你离开,如果做不到,你就给老子从这个狗窝里蜷一辈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我一定会打残废你!

他无所谓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两手挡在胸前,身上好像生跳蚤似的,一蹦一跳的来回蹦跶,我冷着脸抬起胳膊一拳照着他的脸上就抡上去了,他拿胳膊一挡,被我打的往后退了两步,紧跟着我卯足了力气,上去一拳连着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他胳膊往前微微一拨,将我腿给拨开,一记直拳直勾勾的倒在我脸上,然后又是一记“高踢腿”踹掉我两颗腮牙,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他给砸倒在地上,他刚准备废话,我原地一个“驴打滚”冲到他脚跟前,两手搂住他的小腿就将他给拽倒在地上。

接着我骑马似的趴在他地上,卯足了拳头狠狠的怼在他脸上,甩开膀子刚准备再来第二下,刚才按倒我的那两个人,从后腰摸出来把电棍,一脚踹翻我,拿着电棍就敲在我后背上,“兹啦~”的一下。我浑身开始抽搐,紧跟着外面又跑进来几个人照着我就开始猛踹,我浑身麻木,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把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朝着那个站在我跟前的“小人”骂街,你他妈言而无信,就是个卑鄙小人,老子保证你个王八蛋一定以前就认识我,藏头露面的窝囊废,是不是害怕我将来报复你啊?操你瞎妈的!

那人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面颊说,赵小三,我告诉个大秘密,你们当初在临县救的那个丫头为了救你,让何苏衍不再告你们几个废物,前几天主动答应给何苏衍开房,你瞅瞅你都窝囊成啥样了?还得指望着一个娘们靠出卖身体保全,使劲挣脱,却根本甩不开我。

你,如果我是你,就一头撞在墙上,死球了!

我一听这个,整个人的愤怒值顿时之间上升了一个高度,竭力挣扎自己的身体,尽管手还用不上力气,但是嘴已经可以动了,我猛地照着他的小腿处,一口就咬了下去。

那男人痛苦的吼叫了起来

我死死的咬着他,就是不肯松开嘴,边上的几个马仔开始用棍子打我,鲜血从我的眼前滑落,我整个人都麻木了,认着他们打,我能感受到血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紧接着我又听见了电棍“滋滋”的声音,我的大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拼着老命我在他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仍旧在这个房间里面,边上摆放着饭菜,居然还有排骨和米饭,我浑身上下格外的酸痛,特别是后背稍微一碰就觉得肉好像都要掉下来似的。

看了看周围,我麻木的伸手抓起来边上的米饭和排骨,叫花子似的往嘴里狂塞,吃着吃着我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丫头姐为了我去给何苏衍开房,丫头姐本身就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怕她再也找不回来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