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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52)

立太子的事情,赵惇终究还是怀疑到了赵煜,不管赵煜无辜与否,借着这个机会夺了兵权,何乐而不为呢?

“好,五弟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赵惇一脸的得意,挥手示意赵煜退下

“臣弟告退”

出了皇宫的大门,赵煜突然一身轻松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只是心里不免还是空荡荡的。终究还是辜负了父皇的托付。

这一生注定要辜负太多的人,辜负了父皇,辜负了百姓,辜负了辛语寒…。。如今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要拿什么,才能还得起这些亏欠…。

赵煜沉默着,一路向睿王府走去。街上喧扰的人群,也始终未能赶尽赵煜的寂寞。路过布告牌,上面还贴着辛语寒的画像。赵煜站在此处发呆了很久,最后才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什么都失去了,但是,曾经拥有过辛语寒,就足够了。

轻纱遮面的辛语寒,慢慢走到了赵煜站过的地方。看着布告牌上自己的画像,有些微微的愕然。转身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赵煜的背影,不知怎的,总觉得这背影显得那样凄凉。

孙祁旸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抿了抿嘴唇,视乎吞下了很大的决定。走上前,道:“先回去吧,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睿王府”

辛语寒转头看着身边带着大斗笠的孙祁旸,眼神里蓄满了说不出的愧疚和感谢。只是此刻,“谢谢”这两字,显得那样轻渺。

还是原先住过的院子。孙祁旸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想象接下来的离别。多日前,他从这里把辛语寒带走,可多日后,他却又把辛语寒带了回来。来去间,虽然意味着重聚和离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始终未变。都是疼痛的。

孙祁旸铺过床,觉得有些口渴,转身欲去倒水。转过身才发现,辛语寒正站在身后,定定地看着自己。

孙祁旸被辛语寒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轻轻一笑,不好意思的问道:“语寒你…。你怎么了?”

暖暖的风,从屋外吹进来,飘荡起辛语寒白色的衣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孙祁旸。下一刻,只见裙摆微飘,辛语寒弯膝对着孙祁旸跪了下来。很严肃很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孙祁旸看着跪在面前的辛语寒,瞬间被惊愕住了。这一跪,足够说明了所有。感谢,愧疚…。还有心里说不出的话语…。他懂得…

孙祁旸凄然一笑,心里还是那句话,“遇上就好…”

遇上就好,即便没有结果。

20/杀意顿起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8

16:46:27.0

字数:4145

月色透出含混的光,朦朦胧胧的。夜风摇曳着花草,在赵煜暗红色的衣摆间来回摇晃。

凉亭里,赵煜挺拔的背影,显得那样凄然孤立。清俊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月的华光,衬托出更加阴柔的俊美。漆黑的眼眸里,是比夜色还要浓稠的黑。

赵煜微微垂首,看着身边不远处的花草,幽幽说道:“来都来了,下来吧”

衣袂破空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墙头上缓缓落下。

“我是说你眼力好呢,还是说你耳力好呢?”孙祁旸整了整凌乱的衣袂,一脸轻佻的看着赵煜。

赵煜笑而不语,移开看着孙祁旸的视线,淡淡扫了扫身边的辛语寒。不是耳力好,也不是眼力好,只是对辛语寒的存在太过敏感罢了。

辛语寒紧紧盯着赵煜的右臂,似乎要看透裹在他身上的层层衣料,直视他的伤口般。见赵煜看向自己,她并不去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赵煜的目光一扫而过,并没有太多的停留。即使只一眼,辛语寒也看尽了他眼里的神情。沉静、很纯粹的神情。

真的是毫无瓜葛了吗?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留恋与关切。难道真的,你我擦肩,彼此陌路了吗?

孙祁旸瞥见辛语寒的失落,转而压下心底的芜杂情绪,对着赵煜问道:“怎么样?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虽然胳膊废了,但是勉强还能有些感觉”赵煜淡漠的说着,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后果,但是辛语寒还是猛然心痛了一下。她抬起清亮的眼眸,毫不避讳的看着赵煜。心里的思念缓缓漾开,在赵煜的面前化成温暖。原来一切都还忘不了…。

相反,孙祁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为他知道,能保住命已经很好了。他看了看碧空里的月光,转头对赵煜说道:“暂且借你一个地方给语寒休息一下,可好?”

赵煜宛然一笑,侧头看着辛语寒,伸手做请道:“语寒姑娘请自便”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里你已熟悉,不用我领路吧?”

语寒姑娘?真的能如此陌生了吗?

辛语寒睫毛轻颤,俊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浓重的忧伤。她皱了皱眉,压抑住心里的疼痛,侧首越过赵煜看向孙祁旸。

孙祁旸对着她轻轻一笑,随儿点了点头。

辛语寒垂首,慢慢向自己曾住过的房间的走去。这次,她没有在去看赵煜,她怕心会疼。

看着辛语寒步进房间,孙祁旸才收回视线,不解的看着赵煜道:“真的全不在意了吗?”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赵煜敛起眼底快要崩溃的镇静,叹口气。继续说道:“终究是错过了”

“方才语寒的神情你真的没看见吗?”孙祁旸有些气恼,步步逼问着

看着孙祁旸的气恼,赵煜却并不为意。依旧淡淡的道:“我胳膊废了,眼睛又没废,怎么会看不清彻?”

见赵煜面露伤色,孙祁旸的口气又软了下来。转身斜倚在石亭柱上,缓缓而无奈的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多懂爱情,可是轮到自己时,却也不知所措了。我很好的照顾着语寒,但她的世界里却全是你。即使与你那样惨烈的诀别,即使与你两地相隔,但她的思念却依然能死而复活,千山万水的跑回来…。”

“孙祁旸”赵煜的心里隐隐疼痛,有些听不下去了。抬起左手果断的打断了孙祁旸的话。顿了顿道:“孙祁旸,我的难处你都懂,又何必说这些话与我徒添伤感呢?”

孙祁旸垂下眉眼,想想也是。逐撇撇嘴道:“天地为庐,这世间的芸芸众生谁不是在痛煎苦熬。我又何尝不是?但是,倘若她予情与我,我才没你那么多的牵绊,随她浪迹了天涯才好”

赵煜听了并不表态,而是嗓音微沉道:“青云山脚下,篝火旁边,你可曾还记得我的话?”不等孙祁旸回答,赵煜接着道:“我也宁可是你。但是身在皇家,逼不得已。即便这些我都可抛却,我也没有的那份释然与洒脱”

孙祁旸听出了赵煜话里的意思,毫不避讳的道:“即便你残了,辛语寒也愿意…。”

“我不愿意!”爱已经残缺,又何必在给她一个残缺的自己呢?

不愿在想下去。赵煜转头看着一身随意的孙祁旸说道:“孙祁旸,你可曾恨我?”

孙祁旸扯起一抹诡谲的笑,轻佻的问道:“恨你做什么”

“当初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下的青云寨,更不会落得像现在这般狼狈。生命朝夕不保,生活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