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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40)

“这事你干嘛不告诉我?”燕笙打破寂静。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还跟小时候似的,咱俩上去把那帮人打得屁滚尿流?再说唐俊也不愿意让你知道。他说了,对你就是报喜不报忧。”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受人欺负?”

燕白大呼冤枉,“我也帮他使劲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我还跑到他们院长家求情,可人家瞅也不瞅我,我都快给他跪下了你知道吗?”

燕笙一时无言。

这时,楼道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有钥匙开门锁的动静,燕笙心里乱糟糟,没想好用何种态度面对唐俊,当即指挥燕白,“你叫他走。我不想见他。”

燕白二话不说,马上迎出门去。

听着燕白与唐俊絮絮低语,燕笙一动不动望着房内的写字台。那里,他们三人的合影端端正正摆着,里面就数唐俊笑得开心。这是为数不多的一张唐俊开怀大笑的照片。平日里的他,恬淡寡言,就连笑也是浅浅的,鲜少如此肆意。

几分钟后,燕白提了一袋东西回来,“他走了。”

燕笙听着楼道中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蓝妈不高兴,她说我不体谅阿俊。我怎么体谅他?我在里面一天天熬日子,阿俊是我唯一的支撑。可等我回来,阿俊成了别人老公。难道要我温柔大度地表示祝福吗?我做不到。”

燕白拉了椅子,椅背朝前坐到燕笙面前,“不瞒你说,这两天是阿俊黑天白夜地照顾你。谁都看的出来,他心里不好受,使劲折磨自己,用热毛巾给你做物理降温,把手烫出好几个水泡来。我和蓝妈怎么劝他停手都不管用。”

泪水渐渐盈满燕笙眼底,“我真的恨他,恨死了。我想把他现在的一切都毁了。可听说他被人欺负,梦里梦到他死了,我……我难过得要死。”

燕白点头,表示理解,“当初,听他说要跟姓何的结婚,我就劝他别这么干。我说这事明摆着的,燕笙肯定不干。结果他跟我说,”燕白迟疑一下,“他说他必须这么做。”

终于,泪水夺眶而出,在她面颊洇出两道水痕,“他说这么做是为了报答我,让我过上好日子。”

燕白莫名其妙,“他脑袋搭错筋了吧?为了报答你,他跟别人结婚?”

燕笙不想讲唐俊所谓的计划,闭紧嘴没有吱声。

燕白拿过床头柜上的毛巾,示意燕笙擦泪,“唐俊是当局者迷,他也不想想,你们俩哪分的开呢?非要分开,除非其中一个死了。”

“少咒阿俊死!”燕笙对刚才的噩梦还心有余悸,恼怒的夺过毛巾扔到燕白脸上。

“听不懂吗?我那是比喻!”

“比喻也不行!”

他们两个呆在一起,互相斗嘴已是常态。燕笙干脆躺回枕头上不理他。

可燕白不安生,他肚子里的歪主意源源不断,他也乐于替人出谋划策。他竖着指头杵了杵燕笙肩头,“要我说,眼下你有两条路可走。”

燕笙闭眼装睡。

“咱俩结婚。叫阿俊哭死!”

话音未落,燕笙睁开眼骂他,“一边凉快去。”

燕白嘎嘎大笑,看燕笙炸毛是他最开心的事。笑够了,他鬼祟地凑过头来,“燕笙,你干脆把唐俊抢回来得了。”

看燕笙怔怔眨眼,燕白以为她没听懂,解释道:“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呢?只要改了就好。阿俊心里最爱的是你,你也舍不下他。既然这样,别管那个姓何的。而且,我敢给你打保票,只要你发话,啊俊绝对乖乖回来。不信咱俩打赌?”

燕笙默默不语,目光不期然的又落在了那张合影上……

作者有话要说:跳楼的女病人在上一篇文《非你不可》中出现过,你们有印象吗?

☆、第

病刚好一些,燕笙马上张罗找工作。

这个事,燕笙不敢奢求。因为入狱她没拿到毕业证,随后那三年空白也是一段羞于启齿的历史。能挣一份养活自己的工资足矣。可即使她调低预期,也躲不开来自现实的打击。一些心仪的岗位,众多人申请,燕笙那份苍白的简历根本拿不出手。跑了几天,除却灰心沮丧,她一无所获。

外面再怎么失望,回到家里,蓝妈妈对她的照顾一如从前——热腾腾的饭菜,衣服亦是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她床头。这种体贴简直让燕笙无地自容。她曾不止一次对蓝妈妈许诺,将来挣钱孝敬她,报答她养育之恩。可这话拖到23岁都没兑现呢。

其实,只要雇主不强调她过去经历,找工作的事倒不至于颗粒无收。但燕笙有她自己的考虑。蓝妈妈年岁大了,扔下她独自在家哪行?所以那些要求住宿舍、经常出差的工作都要避开。

碰壁数天后,燕笙毅然调整了方向。上大学时她做过保健品促销员。这一行流动性大,公司不会严格审查员工过往历史,工资也是按日结算。只要肯吃苦,收入不差。

很快,燕笙谈妥了一家公司。这天参加完岗前培训,她领了工服,兴冲冲回家。她迫不及待想告诉蓝妈这好消息,一进家门,竟看到了何至琳。

那天在水上乐园,燕笙与她有过一次碰面,可惜浓重的新娘妆遮盖,看不清本来面目。燕笙能记起的只有她气急败坏的尖叫。今天再看,这何至琳绝对不负白富美的称谓,一身精致华美的装扮象极了芭比娃娃。

“燕笙回来了?”蓝妈妈忙不迭站到两人中间,似乎防备她们厮打起来。她为两人介绍,“这是小俊媳妇,何小姐。”

燕笙点一下头,权作招呼。

何至琳却是不看她,对蓝妈妈莞尔一笑,“跟您说多少回了,别那么生分,直接叫我何至琳,或者琳琳。”

“人老了,脑子不记事了。”蓝妈妈歉意的笑笑,不忘偷偷给燕笙递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回房间。

燕笙会意,当即告假,“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别走,我今天专为你来的。”何至琳相当的不客气。

心知这场碰面早晚得来,燕笙自是不惧,“好,在哪谈?要不出去找个地方?”

“哪也不能去!”蓝妈妈急忙阻拦,说罢,她察觉自己做得太明显,赶忙找补道:“何小姐你好容易来一次,多呆会儿。”

“我有话跟她谈,蓝妈您最好别掺和。”何至琳话里有股压不住的火药味。

“我不掺和,你们尽管谈。”蓝妈妈唯恐燕笙再闯祸,怎么也不肯放她出去,赔笑道:“外面怪冷的,我家燕笙的病没好利索呢。再吹了冷风可不得了。这么着,你们俩坐这聊,正好我去厨房做饭。”

随即,蓝妈妈又看燕笙,话音里满是哀求,“听话,燕笙,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