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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40)

“她?你失魂落魄跑掉就是为了她?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就为了她?”何至琳跨上前一步,怒火中烧,刚才的对话她听了大半,“你去死!唐俊。”

唐俊牵起燕笙的手,丝毫不避讳何至琳。

如此公然挑衅的动作,惹得何至琳几近咆哮,“你耍我玩的对不对?你故意叫我难堪,叫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人?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叫所有人看我笑话!叫人家骂我贱,脑袋搭错筋,没皮没脸非得嫁你!”

“阿俊,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燕笙甩开唐俊的手欲走。

“我跟你一起走。”唐俊雄赳赳答。

燕笙失笑,“谁跟你一起?唐俊,从今往后,我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

唐俊愕然。

燕笙继续笑,苍白失色的唇角溢出狠绝的快意,“我不妨再说的明白点。是我通知何小姐过来的;我闹自杀是个幌子,我就是想搅坏你婚礼。”

唐俊瞠目结舌。

燕笙眼也不眨注视着他,好象要把他此刻的表情刻进心里,“刚才,那个甘愿为你献出一切的燕

笙已经从上面跳下来了。”说罢,她利索地脱下身上的玫红色风衣,狠狠扔到唐俊身上,一字一顿的,“那个傻瓜,她死了!”

燕笙大踏步出了水上乐园的门。就是此刻,在门口停了许久的灰色轿车有了动静。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迈步下来。这让燕笙和紧追出来的唐俊俱是一惊。唐俊下意识地护住燕笙。可他不知道,只要能报复到他,燕笙无所不用其极。她偏要让唐俊惊恐万状!

她一把扫开唐俊,向那个男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端午节,妹纸们吃粽子了吗?吃完不要忘了给北风撒花收藏哈~~~么么哒

☆、第

车子行驶在滨江大道上。魏锦然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她畏寒似的双手抱臂,因为用力,几个指尖压得隐隐泛白。魏锦然猜她一定怕得要死。但五分钟之前她可不是这样,昂首挺胸、气焰甚是嚣张的问他:你来找我的?还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自己坐进去,并且指挥他开车。反差如此之大,演戏吗?

不过演戏也好做戏也好,魏锦然不在乎。他找她只为当面解除心里的疑问而已。

魏锦然看向车上的导航系统。滨江大道两侧都是绿化隔离带,再往前倒是有一片临江的休闲区,适合谈话。中午时分,路面上车流稀少,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目的地。魏锦然熄灭车子,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随着徐徐吐出的烟雾,他侧过头来。

感觉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梭,燕笙忍住身体里泛起的一波波寒颤,冷声问道:“你跟踪我?”

这问题魏锦然当然不屑于答,他径直问出心里的疑问,“三年前,你的车是怎么撞上我父亲的?”

燕笙沉默。

“回答我问题。”魏锦然的语气比她还冷,“我有权知道我父亲临终时的情况。你是肇事者,有责任回答我的问题。”

事实上,关于那次车祸的全过程都被燕笙放进了记忆的小黑匣子,她不愿回想、不愿提及。但魏锦然的要求光明正大,她回避不了。燕笙用力咽一下口水,开始讲述,“那天,我驾车驶过新化路和江户巷交叉口,突然一辆自行车从江户巷骑出来。天很黑,发现他后我马上踩了刹车。但是晚了,他撞到我的风挡玻璃又摔了出去。”

燕笙看到他原本轻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蓦然攥成拳头,立即噤声。

“继续说。”魏锦然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

“我下车查看,他头上冒了血。我立即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然后,我随他一起去医院。但车子刚驶出几百米,他出现房颤、心率加快的现象。医生怀疑他有心脏病史,马上实施了急救,但是没抢救过来。”

魏锦然眼底浮起一抹痛色,象浓雾笼罩下的湖水,沉郁潮湿。他狠狠吸了口烟,继续问:“当时你车速多少?”

“我绝对没超速。警察的现场勘查记录能为我证明。而且处理事故的交警也说,他出来那个路口是很陡的下坡,经常有车子控制不好速度出事的。”

“你是说因为我父亲骑得快,所以发生了事故?”

燕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话里有推诿责任的嫌疑。即便那个路口是事故高发地段,即便那是事实存在,也不该由她来说,特别是面对家属。在狱中,管教要求犯人每个月写思想总结,反思自己所犯罪行对他人、为社会带来的危害。燕笙总是这么写:因为我的一时大意,一个家庭遭受灭顶之灾。是我让他们亲人永隔,无情斩断了他们理应享受的亲情和天伦之乐。我愧对死者和家属。

且不说这个人在她出狱第一天就盯上她,后又使了跟踪招数,其实,细想想无非是咽不下这口气。燕笙打小是孤儿,对父母亲人的渴望更甚于常人。因此,她反而能理解他对这件事的执著之处。

她说:“我诚心诚意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三年前的过错已经让我付出了代价。今后我会以此为戒,保证遵守法律,不再做危害他人的事。”

这让魏锦然有点接不上话。天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些。可燕笙认真悔罪的态度也没错。魏锦然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父亲去世时刚五十四岁,正值壮年。他身体一向很好,连感冒也很少生。就因为你,他走的这么突然,你让我们家属怎么接受?”

“对不起,请你们原谅。”燕笙再次道歉。

“承认……”魏锦然突然止住口。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燕笙有点异样,明明前一刻还是惨白泛青的面颊忽然异乎寻常的红。呼吸也不正常,单薄毛衫下,能清晰地看到胸口剧烈起伏。

“你……没事吧?”

燕笙知道出麻烦了。此时的她已经从冷彻骨髓变得燥热难耐,尤其喉咙那儿象有团火在其间烧灼。每年春天,她都要因为早早脱掉冬衣闹上一场感冒。最糟的是,她感冒跟别人不一样,用蓝妈妈的话说:喝口水的功夫就能烧到39°。今天在水滑梯顶上冻的几个小时无疑拉开了发病序幕。

魏锦然哪里知道这些?他当下的第一反应是燕笙突发急病,顾不上再问,他立即发动车子向医院狂奔。路上,魏锦然打电话给小麦,他今天恰好值班。趁红灯时,魏锦然侧头看燕笙。她恹恹垂首,有气无力的样子象随时要滑到座位下面。

魏锦然抽出安全带想替她绑好,刚凑近她,就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再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驶到医院门口,小麦已经等着了,他引着魏锦然将车停到离急诊室最近的位置。魏锦然下车来首要做的是警告小麦,“管好你嘴巴,少说少问,我说干嘛你照做就是。”

不怪魏锦然事先警告,小麦哪都好,热情正直,医术精湛,是一枚非常靠谱的青年才俊。但唯有一个毛病叫魏锦然头疼:嘴上没有把门的,不知道哪些话应该留在肚子里。

虽是打足了预防针,可小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叫魏锦然差点背了气,“嫂子怎么了?”

“乱认什么亲?我刚才怎么说的?”魏锦然不客气地赏了小麦肩头一拳,绕到副驾驶这侧,魏锦然准备搀扶燕笙下车。殊不知此时燕笙已经烧懵了,昏昏沉沉的,任魏锦然连拉带叫她一动不动。看此情况,小麦好死不死的又搭腔,“她走不了你楞让她走?抱着不完了?”

魏锦然飞起一脚作势要踹,吓得小麦蹦出老远。要知道亲自送她来医院已经够仗义了,抱她?魏锦然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你去找个担架车来。”魏锦然吩咐小麦。

小麦指指近在咫尺的急诊室,“有找车的功夫早走到了。你数数这才几步?不是说病人危急吗?这又不急了?”

魏锦然叫他噎得哑口无言,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他才徐徐弯下腰去。燕笙又高又瘦,抱在手里轻飘飘的。刚走出几步,小麦挑他毛病,“哥呀,一看你就没抱过人。右手得扶着腋下这,你死扣着人家肩膀干嘛?还隔那么老远,你以为托炸弹呢?胳膊,胳膊保持一定的倾斜度,不然她头往外仰,难受。”

似乎对应小麦的话,怀中的燕笙果然发出不适的唔哝声。不单如此,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使劲贴他胸口,象一头挨冻的小兽,竭尽全力想觅到温暖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