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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25)

如今天下乱象已现,礼乐崩坏,世人能活命就算不错,谁也没心揪着那些小事不放。若是搁了以前,肯定又该“杂种杂种”骂了。大哥不愿提自己的家世估计也有这层意思在里头吧。

郭大江突然问道:“文大夫是不是介意大哥的样貌?”在他的认知中,女孩子一般都喜欢清秀斯文的,像老二那样的男子。

刀疤脸摇摇头道:“看不出来,我觉着嫂子对男人长啥样都不在乎,你看我,长成这样,也没见过她害怕。她头一回见到大哥也没看出她惊讶来。”三人嘀嘀咕咕议论个不停。大约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雁鸣山的山门前。

三人刚进山门就见一个小喽啰上前说道:“四大王五大王……”小喽啰话没说完,就被刀疤脸敲了一个暴栗:“早给你们说了,别大王大王的叫,一听就是土匪窝。赶明儿娶媳妇都不好娶。”

小喽啰苦着脸答道:“是,五将军,大将军让你们一回山就去见他。”

刀疤脸一听说要去见陈信,脸皱得像苦瓜似的。贺黑子却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们别怕有我呢,一会儿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记得口径一致。”

刀疤脸和郭大江一起点头。

三个人商量完,大步流星的向聚义厅走去。

陈信在桌前正襟危坐,面前摊着一本书。

三人走进大厅,乖乖的半垂着头站在陈信面前。贺黑子先上前说话:“将军,我们回来了,文大夫说老四的身子还有些小恙,再去看几次就行了。”

陈信黑着脸“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刀疤脸有些忐忑。贺黑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属下这就向将军禀报今日的行程。”接着,他用严肃的口气事无巨细的禀报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自然重点是放在文家。

陈信脸上做出一副漫不经心浑不在意的神情,实则耳朵支楞得直直的,生怕落下了一个字。

当听到文丹溪医治了一个白面书生后,他有些不淡定了。

“那人得的什么病?为什么非跑到我管辖的地方来治?”

贺黑子答道:“好似中了暑气,还有头风病。”

陈信重重的哼了一声,又问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问到这里,他赶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了一句:“我看看他是不是奸细。”

贺黑子把自己脑中的词全都搬了出来:“那白衣公子,生得长身玉立,面如冠玉,温尔雅雅……反正就是可以用三个字形容:好看极了。”

陈信面无表情的纠正他:“是四个字。”

贺黑子忙狗腿的笑笑:“是是,将军英明。”

陈信听完,眉头紧拧,背着手走了两步,略带烦躁的问道:“他走没走?”

刀疤脸插话道:“走个头哇,我听他们那意思,还要再住上几天。而且那三人到了饭点也不走,八成是想蹭饭吃。大哥你想啊,先是看病再蹭饭,这蹭着蹭着就麻烦了……”刀疤脸纯粹是以吃货之心度别人之腹,他以为所有的人都喜欢专门赶饭点蹭饭。

不过,陈信竟然也相信了这个论调。

他“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怒斥道:“你们为何就这么快回来,……万一他是奸细怎么办?”

贺黑子一脸委屈:“将军,我们不是怕您怪罪吗?”

刀疤脸打蛇随棍上,连忙说道:“大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盯着。”

陈信又是嗯了一声。没再理他们,背着手转身回房去了。

留下三人在大厅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秦元悠哉游哉的摇着扇子出来了。三个人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齐招呼道:“老二,二哥……”

秦元很有气势的挥挥扇子,笑着招呼道:“来来,过来坐,喝口水,歇歇腿。”

刀疤脸一屁股坐下来,迫不及待的说道:“二哥,人人都说你脑子灵光,你倒是赶紧拿个章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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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猪头和刺猬

...

秦元很有风度的摇摇扇子,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啊,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刀疤脸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嚷道:“老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看俺们这几天过得什么日子?整天规矩得跟大姑娘似的,生怕惹恼了大哥。”

秦元听到这话假装沉吟一会儿,接着悄声说道:“嗯,我倒真有一个主意。”刀疤脸和贺黑子一听有主意,连忙把脑袋伸过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秦元接着说道:“我今日在大哥房里看到他好似在写着什么,你们谁得空去拿了来,有适合的就送给文姑娘,嗯,就跟上次一样。”

贺黑子一想起上次的事,顿时不乐意了,嘴咧得像瓢似的:“老二,你别坑我了,万一文大夫再送块猪心猪腰子什么的,大哥怪罪起来我可担当不起。”

秦元狡猾的一笑,用扇子拍拍他的大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笨啊,其实大哥说了那话之后也后悔了,但他又放不下面子。你们送去后,不拘文姑娘回了啥东西来,他就有借口去找她了,明白了吗?”

贺黑子半张着嘴,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他不由得翘起大拇指赞道:“老二,怪不得别人说雁鸣山就咱俩最有学问,你着实担当得起这个名声。”

秦元目光闪烁,谦虚的笑笑,说道:“去吧,好好盯着大哥的动作。”

贺黑子嘿嘿一笑,一溜烟的往陈信房中伺候去了。

此时陈信正在房中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桌上被他翻得乱糟糟的。贺黑子走进来说道:“将军,屋里闷热,你去外面凉快凉快吧。”

陈信随口应了一声:“嗯,天热得让人心烦。”说着便无精打采的踱出房去了。

贺黑子在后头喊道:“将军,我把屋子收拾一下马上就来。”陈信也没理他,慢腾腾的走开了。

贺黑子得了机会赶紧在桌上翻找起来。这一张纸上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不能要;那一张写得什么“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是好话,不能要。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一张上面写着“文丹溪文丹溪丹溪”的纸张。贺黑子窃笑着折起来揣到怀里。想了想,他又怕到时文丹溪怀疑是自己代笔,便将陈信以前亲笔写的布告之类的找了一张带上。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再次结伴前去清溪村。这次刀疤脸还特地驮了两袋麦子和一袋绿豆和半袋蚕豆,他还惦记着上次的小吃。而贺黑子则惦记着秦元的嘱咐,专门去买了一个大猪头提过去。

文丹溪没想到他们三个又来了。她也很默契的不再问郭大江哪儿不舒服。很随意的吩咐刀疤脸和贺黑子去一个舂小麦,一个去推磨把她昨晚泡的蚕豆和豌豆磨成浆,她好做凉粉。给每人分派好活计,她自己则去做卤猪头。

男人干起活来就是快。一个多时辰后,浆水就出来了。她先磨好的浆放到锅中小火加热,不停搅动至熟,最后关火盛入瓷盆中以便成型,晾凉后便是凉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