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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267)

两人互相打趣,一前一后地走出书房。贺倬辉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并肩下楼,就像喝了一杯柠檬茶,酸酸的还有些苦。

小的时候,他和贺倬鸣有空就粘着三叔,三叔也愿意带着他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叔的心偏向贺倬鸣的?好像是从大伯去世之后,也好像从大伯去世之前,三叔的心就开始偏了。

任寻寻看到三人下来,“吃饭吧。”

贺倬鸣自然地跟着贺晋淮的脚步向餐厅走,不经意间向后扫了一眼,看到贺倬辉踌躇地挪着步子,心下有些了然。

“三叔,我和倬辉就不在这儿吃了。”贺倬鸣笑了笑道,“你这儿管得太死,红的白的黄的都不能喝,我跟倬辉还是出去吃吧。”

贺倬辉不想留下吃饭,见贺倬鸣直往餐厅走,想叫住他,又不知道叫住了之后该怎么办,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没想到贺倬鸣突然改变了主意,贺倬辉顿时松口气,感激地看向贺倬鸣。

第409章

任寻寻正准备开口挽留,触到贺晋淮递过来的视线,顿时明了。

贺晋淮道,“行吧,你俩少喝点,别玩得太晚了,早点回去,免得爷爷奶奶担心。”

贺倬鸣冲着贺晋淮不耐烦地笑了笑,“知道了,啰嗦。”

这样的不耐烦多少体现出贺晋淮对贺倬鸣的宠溺,没有贺晋淮的纵容,贺倬鸣怎敢放肆。

贺倬辉的目光在贺晋淮和贺倬鸣的身上溜了一圈,跟着贺倬鸣走了。

任寻寻看了一桌子的菜,努努嘴,“我还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几道菜。”

“他们不吃,咱们就多吃点。”贺晋淮拉着她的手,来到餐厅坐下。

任寻寻道,“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从她认识贺倬鸣和贺倬辉开始,就知道他俩不对付,后来是愈演愈烈,两人看对方怎么看都不顺眼,再到后来,贺倬鸣对贺倬辉是避之若浼,而贺倬辉也将贺倬鸣视为眼中钉,大有除之而后快的意思。

贺晋淮道,“大概一周前吧,倬辉因为婚礼的事,被老爷子训斥了一顿,心情不好,跟着一帮朋友跑到酒吧喝酒,为了一个位置,跟人发生了口角。本来争论几句,也就算了,可倬辉当时状态不对,抢了人家的位置,仗着人多,对方就三人,逼着人家跪地道歉。”

“他就是想生事。”任寻寻顿了顿,又道,“或许,他当时的状态,更想打一架。”

“阵仗也摆出来了,不打一架似乎说不过去。可他们也没想到,也就几分钟,对方一下冒出了二十多个。他的那帮朋友看势头不对,立马就怂了,一个个没管他都跑了。”

“贺倬辉也够倒霉的,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平时称兄道弟,一遇到事就做鸟兽散了,狐朋狗友!”任寻寻颇有些打抱不平道,“倬鸣呢?倬鸣是不是出现了?”

这怎么有点英雄救美的意思!

贺晋淮点头,“倬辉怎么都没想到最后帮他摆平的是倬鸣。也是天意,倬鸣和骆弈当时也在酒吧,看到倬辉最后被一帮人围着,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听到这里,任寻寻松口气,“也是,到底自家兄弟,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骆弈其实是不想管的,你骆哥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厌恶的人,就是真死在他面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倒是,骆哥嫉恶如仇,还武断。”任寻寻就觉得骆弈是一根筋,“不过,有骆弈在,再多的人,都不在怕的。”

只要骆弈亮出身份,都不用报出皇廷的名号,谁敢放肆!

贺晋淮摸了摸她的头,这话多少有些孩子气,“不是谁势大谁就有道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说到底,是贺倬辉的错。那就让贺倬辉给人道个歉。”任寻寻说的简单,“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贺晋淮笑了,“嘴上道歉,有什么用,得靠实际行动。”

任寻寻接着道,“在酒吧,那就是喝酒了。那就让贺倬辉喝呗。”

“对方卖骆弈一个面子,放了一排白酒,加起来得有两斤。说是让倬辉喝了,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就给跪下,跟刚才一样,磕三个头。就倬辉的酒量,得喝死过去。”

任寻寻道,“依骆哥的性子,贺倬辉不能喝,那就磕头。倬鸣肯定不同意,不让贺倬辉磕头,就只能替贺倬辉喝酒,可倬鸣的酒量也架不住这么喝。”

就算贺倬辉愿意磕头,以她了解的贺倬鸣,也不会让贺倬辉磕头,一旦磕了,丢的可是贺家的脸面。

“倬鸣喝了,最后,喝去了医院,洗胃。”贺晋淮长叹一声,“就这以后,倬辉对倬鸣是言听计从。”

贺倬辉可能从未想过,有一天,让人厌恶的贺倬鸣会为他拼命。

第410章

任寻寻道,“难怪觉得贺倬辉变了,没有以前那么……那么……”

一时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贺倬辉,不过她确实能感觉出来贺倬辉的变化。以往贺倬辉看到她,总是有一股子的敌意,今天贺倬辉自进门到离开,都没看她一眼。

她能感觉到贺倬辉不看她,不是不屑,是不愿意,还有点不敢。

“没有那么阴沉。”

任寻寻愣了愣,这个词用得……不能说好,但好像也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以前的贺倬辉。

贺晋淮道,“倬辉小时候并不这样,之所以现在变成这样,应该跟阮新萍有很大的关系。在孩子教育方面,阮新萍与大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大嫂对于倬鸣是持着宏观调控的态度。而阮新萍对倬辉是处处管制,导致倬辉后来做什么事都有些畏首畏尾。做得好也就罢了,做的不好时心中不甘却又只会抱怨。”

随着贺晋淮收尾时的一声叹息,任寻寻明白,贺倬辉在阮新萍的长期压制下,心态会渐渐发生变化,过多的不甘和抱怨会让人心生不满,而致扭曲。

“倬鸣比倬辉开慧早,悟性也高,做什么事,敢闯,也不怕输,对比之下,倬辉就显得相形见绌。”

自家的孩子比不过别人家的孩子,眼不见为净也就罢了,可同一屋檐下,这让要强的阮新萍难以忍受,在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贺倬辉身上,希望他出人头地的同时,对他的管教也会更加苛刻。

正所谓同人不同命,贺倬鸣和贺倬辉都是贺家的子孙,但是品性却是云泥之别。不能说贺倬辉不好,那些仅剩的善良被环境埋藏的太深了。

任寻寻沉默着,听着贺晋淮又道,“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说谁教育孩子比较好?”

突然提到孩子,任寻寻有些意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

贺晋淮有些微愣地挑眉,原以为她会害羞,不想她倒是很坦然,还盯着他看,回答时又异常坚定。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