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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67)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记得那天晚上,她和他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她猜测着画画的人,从他的眼底,她能看到些许的赞赏之色。

只是那场火太大了,大到她慌乱无主,只想着逃命,但凡当时她能镇定一些,一定会救下这幅画。

手指来回地抚摸着画框的边缘,沾了一手的黑灰。

回身便是玄关,她似乎能看到两人在那儿缠绵,他吻了她的唇,还吻了两次。要不是他急着出门办事,很难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第98章

太迟了

任寻寻苦笑着提着画框去了书房,烧毁的书房比那日敞亮了很多。那日被窗帘遮住的昏暗清晨下,藏下了太多暧昧和情愫。

他打着书房的电话,故意惊醒她。千方百计地引她说出,这儿是他们的家。她说出之后,他吻住了她的额头。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这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都毁了,他们的家没了。是人为,又何尝不是天意,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注定她不可能与他在一起。

他们不能在一起!

任寻寻的泪水奔流而出,隐忍着哭泣。回不到过去,想将这里的一切都留在心底,可明天就是她和贺晋泓的大婚的日子,明天过后,她连留恋的资格都没有了。

无声的哭泣终是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淹没了整个顶层。

厨房里的人和电梯口的人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任寻寻觉得身心疲惫,出了书房,路过餐厅时,厨房传来了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掉落在了地上。

是他吗?

任寻寻大步向厨房走去,到了餐桌旁时,脚步又倏地停了下了来。如果是他,说什么呢?他这么躲着,不就是避而不见吗?

“三爷,我确定了,我现在确定了,太迟了,对不对……”

包间那天,他握住她的手,喝她喝的杯子,她一颗心就有些慌乱,当时以为是因为钱德才的事,其实就是心动了。

后来他喝多了,将她搂在怀里,故意握住她的手不放。还有他故意逼着她用她的筷子喂他,零零碎碎的片段中,他对她的小动作,小暧昧太多了,她十九岁了,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只是她真的不敢太确定那是不是就是爱情,两人的背景身份悬殊太大,她有太多的顾虑。可是经过大火的事情,她很确定她对他就是爱情,她想跟他一切经历风雨,面对危险。

可惜,她的确定来的太迟了。

如果,她对他的回应早一点,他们之间的欢乐是不是会多一些,即便现在离开,她会不会就不会这么遗憾。

厨房里的人像雕塑一般站在那里,唯有嘴角浮着些许暖人心扉的笑,风一来,散了,心底的悲痛和酸楚化成薄雾涌上了眼底。

电梯口的贺晋泓,嘴角依旧含着苦笑,看着任寻寻走了过来,那抹苦笑瞬间换成了温和的笑容。

第二天大婚,任寻寻从贺晋泓的公寓出门,贺晋泓迎她回到了别墅老宅,先是给父母敬茶叩头,后来去了酒店。

婚宴没有大肆宴请,非常低调,大多是贺家和罗氏的族亲,孟家就孟元鑫和孟元淼兄妹来了,孟万河夫妇没来,贺礼成没说什么,倒是罗盛英有些微词。

罗盛英带着新婚夫妇敬酒,快到孟元鑫兄妹一桌时,罗盛英蹙蹙眉,贺晋泓自行推着轮椅想要绕到别桌。

任寻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去哪儿?”

贺晋泓不满地看了一眼孟元鑫和孟元鑫,“看到他俩就烦。”

罗盛英也道,“不敬就不敬吧。”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孟万河夫妇不来,明摆着是瞧不起人。

任寻寻道,“妈,他们不来是他们不对,我们不敬酒那就是我们的事了,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落人口实。”

罗盛英看着任寻寻,点点头,“行吧。”

第99章

三哥来了

贺晋泓和任寻寻去跟小辈敬酒,罗盛英没必要跟过去,看着任寻寻推着贺晋泓,心里一时难以名状。

贺晋淮当初说要娶任寻寻时,她承认对任寻寻的印象非常不好,一个混在皇廷的女人,凭什么嫁给贺晋淮。锦绣国际发生大火,她对任寻寻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那天贺晋淮幸亏不住在那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任寻寻俨然就是一个扫把星。当贺晋泓说要娶任寻寻时,她气得差点背过去,这个任寻寻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可贺晋泓那么坚决,想着儿子也没几年的光景,她隐忍着答应了。按照阮新萍的说法,只要任寻寻能照顾好老四,其余的也不重要。

结婚前的这十多天,任寻寻一直住在贺晋泓公寓,为了筹办婚礼,她也经常过去,两人少不得要碰面。

她实在没办法对任寻寻好言好语,可不得不说,任寻寻对她恭恭敬敬,对贺晋泓更是照顾的细致入微,任劳任怨。

现在看看,任寻寻除了出身,也没什么不好,就像刚刚,知道要顾全大局,这一点就比贺晋泓理智。

贺晋泓和任寻寻举杯,孟元鑫只当做没看到,孟元淼站了起来,“四哥,恭喜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这一路敬过来,任寻寻听了无数遍诸如此类的祝词,唯独孟元淼的话听上去特别的刺耳。

任寻寻不安地看向贺晋泓,贺晋泓蹙蹙眉,“孟元淼,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谁还愿意跟你白头到老?”

孟元淼脸色微白,贺晋泓说话越来越没顾忌。

任寻寻抿抿唇,怕贺晋泓说话冲,本想着敬个酒就离开,谁知道贺晋泓还真没控制住。

孟元鑫道,“我妹妹有玩的资本,不像某些人,法定年龄还没到就结婚,除了一个贺太太的虚名,享几年福外,也不知道图什么?”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说她贪慕虚荣,哪怕嫁的是个短命鬼也不在乎。孟元鑫很聪明,看似将矛头指向她,实则是打贺晋泓的脸,打贺家的脸。

怕贺晋泓脾气又上来,任寻寻握住贺晋泓的手,对他淡淡一笑,看向孟元鑫道,“这世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的是,一边做着慈善,一边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有几个像四哥这样,为人正直,心胸宽阔的让人敬佩。更何况,人生长短,谁也无法预料,孟少,你说呢?!”

任寻寻这番话维护了贺晋泓,同时打了孟元鑫的脸,整个云城都知道孟家五年前开始做慈善,可丧尽天良的事也没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