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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沈瑜见着她,远远地便见礼喊少夫人,林清容从没见过他有失礼的时候,现下却随性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小师叔?”
沈瑜不管她是什么语气,喊了便应声,占尽了便宜。
陆辰安忍得头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他的名字:“沈——瑜。”
沈瑜扬眉,叹了口气:“哎,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起来了?罢了罢了,既然不照着柳家的规矩,那少夫人还是唤我沈管事吧,师父二字就不必了。”
陆辰安深吸口气:“你教归教,别拿外祖父苛求你那一套苛求她。”
沈瑜笑得眯起眼睛:“晓得晓得,我只有分寸的。”
听沈瑜这样说了,陆辰安冷着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刚缓和没一会儿,沈瑜又转脸对林清容道:“少夫人别看他现在冷面罗刹般要吃人似的,从前小时候打雷都怕,哭着叫过我沈哥哥呢。”
林清容惊得险些咬住自己舌头:“啊?”
沈瑜朝陆辰安那边撇一眼:“啊,我忘了,这冷面罗刹还在这儿呢,那咱们可不能多说,等他不在了,我再讲些趣事儿给少夫人。”
陆辰安忍了又忍,手指捏紧又松开,忍了半晌觉得实在没有忍下去的必要,干脆起身快步过去,拎了沈瑜的后衣领便往外走。
沈瑜被拖着出去也还嬉皮笑脸的,不忘了跟林清容再交代一句:“我已吩咐人把西亭那边整理出来了,日照足又临湖有风,少夫人明儿过去,沈某在亭中候着。”
话音越来越远,林清容还听见陆辰安喊柳沉的声音。
她起身走到门边,见陆辰安拎着人往后边去了,有些担心:“沈管事没事吧?”
朝歌一副见惯了的样子搀扶她:“少夫人宽心,沈管事平安活到现在了,也能平安活到老死的。”
林清容干笑两声,你们江湖世家的人说话都这么‘好听’的么,那确实是很值得放心的。
“少夫人还是瞧瞧这个吧。”朝歌扶着林清容回来,把沈瑜刚才带来的东西给林清容看。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就是几本账簿,和一把算盘。
林清容把账簿翻开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再仔细从头翻过后才发现,这仿佛是庆安伯府的账簿。
也不知道沈瑜是什么时候去誊抄的,府内各项开支都有记载,看得人头晕,果然是高门大院,根本不是她家里那点小经营能相较的。
林清容很有自知之明的适时合上了账本,直觉告诉她,沈瑜专门誊抄这几本过来,肯定不是单单为了给她看的。
这账八成是有什么问题,沈瑜看出来了,却没有张扬,正好借着教她的功夫,打算让她来找这里头的错处。
想到这儿,林清容的头更疼了两分,古往今来,管家这事儿吧,都不是什么轻松能干下来的活啊。
把这烫手的账簿放下后,林清容深吸好几口平复心绪,这会儿耳边没了声音,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沈瑜刚才说的话。
什么剖了真心出来。
什么这就护着了。
什么你还等着她自己看出来。
林清容默了会儿,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又不是真傻,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说……陆辰安对她有意了吧?
第六十四章
乔嬷嬷
跟着沈瑜学了五六日后,林清容觉着他不像是来教自己管事的,更像是来教自己怎么管陆辰安的。
这五六日的功夫,林清容快把陆辰安在丰郡那十来年的事儿都听了个遍,上至陆辰安喜欢什么,下至陆辰安害怕什么,事无巨细,想到什么便将什么,都这样了沈瑜还尤嫌不足,还要细细挖一些出来,好像只有这样,才算他功德圆满了。
陆辰安的一顿揍并没能让沈瑜长点记性收敛两分,反倒是让他更猖狂了,简直就是猖狂的‘报复’。
不过林清容也乐得听他讲,相处几日下来,已经习惯了沈瑜这幅随时可以变换的面孔,每天几个时辰几个时辰的呆在南亭,倒也并不枯燥。
白灵沅的病养得慢,可养得再慢,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光,林清容听朝歌说,这两日已经在老夫人跟前服侍了,前来教习的乔嬷嬷也已经在路上,是从来给侯家小姐教过规矩的,在皇城里也颇有人脉,若能得这位乔嬷嬷教习,女儿家的名声口碑自然更好些。
林清容不知道老夫人是为了陆青玥费这劲儿还是为了白灵沅,亦或是二者都有,不过既请动了这位嬷嬷,跟着好好学一学总是没坏处的。
沈瑜还在上方不知说着什么,林清容撑着脸走神,手中的笔在纸上画了个大王八,直到眼前一黑,沈瑜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少夫人画什么呢?”
说完,又自己回答自己:“哦,原来是画了个大王八,少夫人对沈某若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可以直接说嘛,何必要画这么个王八,过于委婉了些。”
林清容抬起脸来,尴尬的笑笑:“我随手画的,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沈瑜笑着在林清容对面坐下,他说归说,并不往心里去,两人这样一个不好好教,一个不好好学已经好几日了,这会儿他不知从哪儿翻出账簿来摆到林清容跟前,轻声道:“这东西少夫人已经见过了吧?”
林清容颔首:“是,这是庆安伯府的帐。”
沈瑜定神看林清容,好一会儿,突然严肃了起来:“少夫人知道我誊抄这东西来干什么么?”
林清容摇头,见沈瑜盯着她不语,又迟缓的点头:“我想着,你应该是准备教我查账吧,瞧瞧这里头的问题,往后才好……”
沈瑜还没听她说完便笑起来:“少夫人想得很对,却也不完全对,教查账不假,可教少夫人这个,却不是为了要来管庆安伯府以后的账的。”
这话说得奇怪,她是庆安伯府的少夫人,费尽心思的学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以后要来管账的,那是为了什么?
看她一脸茫然,沈瑜又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还抬手蹭了蹭下巴:“看来陆辰安还没告诉你啊。”
“告诉什么?”
沈瑜摆摆手:“罢了,这是他的家事,他不说我也不多嘴,不过也等不了多久了,他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一定会告诉你的。”
稍等等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