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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60)

难怪学东西还是小时候来得容易些,小孩子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摔着了也能立刻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可害怕的,可如今她早已过了那个年纪,不仅知道害怕,还知道腿软,哪怕身边的训马师傅一直跟她保证断然不会摔下来,林清容还是觉得发怵,心里没底。

看来……这回学骑马要格外慢一点也艰难一点了。

林清容手抖脚抖撑起身子坐起来的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朝歌在一旁看着都替林清容捏把冷汗。

陆辰安一直守在旁边看她,训马师傅虽仔细叮嘱,林清容还是身子紧绷得厉害,待会儿师傅一拉缰绳牵扯马儿走起来,陆辰安怀疑她会不会被直接吓哭。

很轻的叹了口气后,陆辰安翻身下马,他从训马师傅手中接过缰绳:“我来吧ʟʟʟ。”

训马师傅愣了愣,也不敢忤逆陆辰安的意思,只能退后两步,小声道:“小伯爷请……”

林清容侧脸看他,还没等反应过来,陆辰安已经利落的翻上了马背,将她搂紧了怀中。

背后有了依靠,左右两边也被陆辰安的手臂环着,林清容瞬间觉得自己安全了,整颗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陆辰安的胸膛很结实,林清容紧绷的身子缓和下来之后,才感觉到陆辰安的下颌贴着自己,甚至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放松一些便好。”陆辰安前面说的什么她都没太听见,刚回过劲来,就只听见这么句结尾。

说着,陆辰安策动缰绳,夹紧马腹,马儿便缓缓走动起来。

这白马在陆辰安手里拽着,的确很是温驯,方才上马的时候大约是林清容蹬错了位置,这才引得它焦躁起来。

马背上的位置就那么点,林清容下意识贴紧了陆辰安,有人支撑着自己,她心里有底,听陆辰安温声教自己,走了两圈后也慢慢敢听他的尝试几分。

训马师傅站在原地,看着陆辰安和林清容两人交叠的背影,回身同朝歌道:“小伯爷很是爱护少夫人呢。”

朝歌颔首,时刻记着这人是郡主府指过来的,能少应答便少应答,省得说错什么话传到郡主娘娘耳里去,如今郡主正是喜欢林清容的时候,可上位者的喜欢,说不定因着什么便没有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林清容原想着,反正都已经出门来了,又借着郡主让学骑马的由头,不若晚些回去,上次去望月楼,二楼往上还没瞧过呢,听说上头都是稀奇玩意儿,林清容也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去开开眼。

她这般打算着,也试探着开口问陆辰安的意思,陆辰安听过她的话却很轻的笑了声,让她抬头看:“阴云密布的,咱们要尽快回去了。”

果然,天空昏沉沉的,阴云像是要压下来一般,难怪今日一点儿不觉得热,她方才一心扑在这马上,完全没注意到天公不作美,由不得她想拖晚些。

“祖母既提出有意让白灵沅也跟着学管家的事,你便一应应下。”陆辰安牵动缰绳,马儿便载着两人缓缓往回走去,“晚膳的时候……我陪你一同去祖母院中用。”

林清容想扭头看他,可实在不好转脸,只能作罢,赶忙道:“我能应付。”

说完后没听见陆辰安开口,林清容深吸口气:“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帮我,如今既要学着管家管事了,也要拿出个管事的样子来才好。”

陆辰安依旧沉默,林清容想了想,笑着哄他一句:“不过真要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我肯定也不自己瞎担着,一定同你商量,好不好?”

听到这儿,陆辰安才很轻的笑了声,随后又立刻冷着声音道:“你别自作主张给我纳些人回来便是了,贤良淑德那一套别学。”

林清容讪笑两声,陆辰安还是有点太高估了她,纵使有心,她恐怕也是学不会的,父母多年恩爱,她的念头里从未有过要纳妾这一点,更别说替陆辰安纳了,如今既知晓陆辰安也没这方面的意思,她说话也更理直气壮些:“你别自己往回带就行。”

陆辰安被她逗笑:“顶嘴倒快。”

说罢,两人也回到了上马的地点,陆辰安率先下马,又轻巧的把林清容接了下来,双脚重新落地站稳,林清容险些不会走路了。

每到这个时候陆辰安总能敏锐的洞悉到她的窘迫,并恰到好处的帮她遮掩过去,不等林清容开口,陆辰安已经握过她的手,好让她能借着他的力适应两步。

陆辰安的手很暖,这样自然的相握多了,好像也没了最开始的不适和尴尬,林清容心跳加速,却并不想把手抽离。

相互支撑的暖意,总是叫人流连。

第五十六章

家宴

林清容回府不多时,果如陆辰安所说,老夫人差人来请,说晚上要一起用。

朝歌送嬷嬷出门的时候仔细问过,今日三房老爷出门应酬去了,顺便将陆南寻也带在了身边,晚膳肯定是不在府上用了的。

陆青玥昨日在席间得脸,她自己也吹嘘得厉害,现下外头正传得有鼻子有眼,陈氏也跟着沾光,一早便有夫人递了帖子来相邀,也不在府上。

二房陆淼更是沉默寡欲,素日里在府上都遇不上一次,这样的场合一听便随意找个理由推了。

朝歌说完顿了顿,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少爷出门的时候没带柳沉,也留给少夫人使唤了,今日晚膳说是家宴,可去的也就是三小姐白姑娘和少夫人你,想来还是为着白日里那事,少夫人心里有数便好。”

林清容颔首:“我知道。”

老夫人这样着急,又选了这么个特殊时候和她说这个,自然也是想尽快心中有数,才好做之后的安排打算。

林清容喝了两口茶,转脸对朝歌道:“你去把昨日我戴的那套首饰拿来。”

朝歌应声,很快便将锦盒捧了过来。

这是陆辰安母亲的旧物,既给了她,林清容自然也格外珍重些,昨日一直和琅芸小姐在一块儿说话,席间又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今日也一直不得空闲,到了这会儿才算是真的自己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套首饰,林清容倒是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陆辰安坚持要让她戴这套已经有些年头的饰品了。

嘉熙郡主昨日唤她到跟前的时候,第一眼瞧见的,也是她头上的这套首饰,郡主还伸手碰了碰,温柔得像是在同故人叙话。

林清容现下想来,嘉熙郡主对她的喜欢,好像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陆辰安当日街头遇见嘉熙郡主,不就同郡主要了那封柬帖的么,嘉熙郡主肯给他如此颜面,肯给自己如此颜面,想来想去,应当是为着陆辰安的亡母。

他知道,却不愿多提。

于陆辰安而言,这到底是他的疤痕,若父母未亡,他根本不会在那个夜晚被人遗弃至丰郡,险些丢了性命。

他一定比许盛瑜还活得恣意,是这皇城里最耀眼夺目的少年公子,而非如今这般,离开皇城十数年,连母亲的故人在眼前,也显得陌生了。

“少夫人要戴么?”朝歌见林清容看着这套首饰出神,小声问一句。

林清容回神,深吸口气颔首道:“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