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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第11351-11400行) (228/431)

冷战说罢,望向女店员。

店里的库存,怎么着也值个十来万,再加上他当初的装修,和购置的一切物具,还有大半年的房租,加起来能值个十几万,也算是对得起她,更是对她的补偿。

他想,女店员一定会满意。

但女店员不但没有因此而露出半点喜色,嘴角还很不屑的扬起冷笑,好像这个店归她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冷战知道自己结婚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因为她想嫁给自己,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发现她还有别的男人,也许会考虑她。但只是会考虑,最终娶的未必是她。

“那我走了。”冷战看见女店员那风云暗涌的态度,便赶紧告辞。

他是来和她了结的,从此再无瓜葛,现在既然已经了结结,那此地便不宜久留了,省得节外生枝。因为人的情绪是千变万化的玩艺,趁她还算冷静,赶紧走人。当他走到门外,又回头说:“五天之后就是我的大婚。”

假如说女店员一直装淡定,但冷战最后这句话,就像一双有力的手撕破了她的伪装,让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滚!”女店员看也不看他。

冷战立即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五天后,是冷战大婚的日子,他把婚礼的阵式弄得很大。

一般村里人结婚,都是弄辆马车,再找些男娶客和女娶客,一路上放着鞭炮,披红挂彩的去往女方家接了新娘,举行了结婚仪式入了洞房就完事了。

但冷战偏偏别出心裁,决定将婚礼办成一个豪华复古婚礼,不是用马车娶亲,而是去旅游区租用了一顶轿子,和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不但用轿子和高头大马,抬轿子的人都是古代装扮,包括他这个新郎,也是一身古服盛装,骑在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不明真相的人咋一碰上这阵式,还以为穿越到古代,或者是过阴了。

最近几年,城乡那些暴发户结婚,都搞得很别样,他冷战的婚礼当然也要与众不同。

现在的冷战,虽说他手里没多少钱,可在外人眼里,他可是个暴发户,有车有厂,好像钱多得花不完,他的婚礼当然不能和一般人弄得一样。再就是,他自己也认为他的婚礼必须与众不同,因为他觉得他本人就与众不同。

婚礼的古服,是冷战花高价去一个民间剧团租用的,还专门租宋朝的古服,因为当时收音机里正播放三侠五义,讲的就是宋朝的事情。

弄这样的豪华复古婚礼,冷战的伯的妈起初是不同意的,但冷战执意要弄,不让弄就不结婚,伯和妈想让他尽快结婚,结了婚有了老婆,他就会忘了凤鸣,于是,便由着他的性子折腾,只要赶紧结婚就行。

迎亲这一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乐队吹吹打打,热闹极了,凡经过的地方,围观者人山人海。

去女方家里接了新娘之后,冷战没有按原计划让迎亲队伍直接回冷店村的家中拜天地,而是故意绕到城郊的棉花厂西门前的官路上。棉厂西门也是棉厂的正门,这条官路是县城通往市里的唯一之路。

尽管迎亲的路线根本就不经过县城,尽管迎亲队伍中的长辈人极力反对,但冷战却血红着双眼,极度的固执。

没办法,新郎是主角,就随了他,从棉厂西门绕过去吧。

可是,当迎亲队伍来到棉厂西门前的官路上,冷战却不让往前走了,而是下令在棉厂西门前的官路上停留下来。

迎亲队伍中的长辈中有冷战的二叔和堂伯,一听说迎亲队伍要停在棉厂西门,很是纳闷:你让迎亲队从不相干的棉厂西门绕,大概是图炫耀,可你赶紧绕过去,回家拜天地,否则,就耽误了吉时。

于是,冷战的二叔和堂伯便来到冷战的马前问情况。

“咋回事啊战儿?”

“停这弄啥?再停可就错过吉时了。”

冷战像是没听到,只吩咐乐器班使劲奏乐,鞭炮手使劲放炮。

一时,棉厂西门前的官路上,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狠敲乱放。

冷战骑在花高价从邙山旅游区租来的枣红马上,穿着大红的状元新郎服,头戴插花状元帽,脚蹬威武的皮马靴,这一身斩新的古装竟然将他平时的吊儿郎当挡遮得无影无踪。乍一看上去,英姿勃勃,威风凛凛,散发着一股股潘安宋玉的味道。只是脸上多了一副墨镜,与一身新郎盛装不配套,有些不伦不类。

此刻,他那双大眼正透过墨镜望向棉厂,眼神像钢堆一样正直勾勾的盯着棉花厂里的职工,搜寻着凤鸣的踪影,尽管他知道凤鸣在财务室上班。

被冷战挑选的那位高个姑娘,此刻正极度幸福的坐在装扮豪华的花轿上,她身披大红的霞锦,头戴金光闪闪的凤冠,凤冠上盖着红锦一样的鲜红遮头。她被冷战给胡乱一指的选中,可谓是母鸡变凤,在迎娶的路上怎么会舍得盖上盖头呢。所以,自从坐上花轿,被幸福冲昏了头的她便不肯用盖头遮脸,而是将盖头掀到头顶,暴露着一张看上去还算好看的五官,幸福的难以自持,掀开轿帘,故意让路人和围观者观看她。特别是迎新队伍在棉花厂门前的公路上徘徊的时候,她还不时的将身子探出轿外,探头探脑观看周围人看到这样排场婚礼的反应和评价。

冷战示威似的让迎亲队伍在厂门前的公路上止步不前,以至堵塞了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只因为冷战的迎亲队伍是县里第一次使用古装古乐古礼结婚的人,再加上冷战又是个开窑厂的暴发户,他的婚礼一下子惊动了整个县城,围观人如潮似浪的汹涌,紧紧追着迎亲队伍观看,所以,被堵塞的过往车辆和行人并不急,而是驻足观看起来。再加上冷战吩咐迎亲队伍里不时向围观群众抛散水果糖,围观群众也拼命哄抢,一时,棉花厂西门与官路之间的那一大片宽阔的空地上都被堵塞了。

第229章

最近几天棉花厂正安排大放假,前场的职工正在清理打扫内场和外场,车间的职工正清理打扫车间和外边的硬件区……所有职工都在自己的岗位区域做清理打扫工作。

说是清理打扫,其实是打发时间。

悠闲的职工本来就是在捱时间,一听到西门外的锣鼓喧天和鞭炮齐鸣,及一阵阵的哄叫声,那个激动就别提了,纷纷跑离工作岗位,来到那条贯穿整个棉厂东西的水泥路上向西门观望,这一观望不当紧,见大门外边那那披红挂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阵式,实在是太热闹了。

棉厂在县郊,西门外的公路上也只有过路车辆通过,平时哪有这么热闹,本来就是打发时间,一看到这热闹阵式,职工们便趋之若鹜涌向前正门,也就是西门,让保安打开大门旁边的的小偏门,拥挤着鱼贯而出。

立时,棉厂正门与公路之间的空阔之地上,本来就挤满了围观者,再加上棉厂职工的涌出,便越发的水泄不通。

冷战一看棉厂的职工全跑出来了,心里乐坏了,他就像会变魔术一样,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扩音大喇叭,只见他手持扩音喇叭,对着棉厂,开始演讲起来。

“父老乡亲们听好了,我是冷店村人,高中毕业在冷店一中站讲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教学期间,与子首乡、林家村的林凤鸣定亲,我特别喜欢她,她也特别喜欢我,为了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我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开办砖厂,供她花用。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就跟我回家,跟我睡了,她的身体早已是我的人了,可她来这个棉厂上班之后,被厂长贾玉轩看上了,开始勾引了她,她的父亲便是十多年前那个大名鼎鼎的林青山,林青山嫌贫爱富,便挑唆女儿与我退亲,又跟了棉厂的厂长贾玉轩……”

冷战这一吆喝,围观的棉厂职工不乐意了,因为冷战喊的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但被冷战一喊就变味了,这是骂他们厂长呢,来到他们厂门口提名道姓骂他们的厂长,侮辱他们厂的女职工,这不是寻着挨揍吗。

“冷店?是不是上次在东门寻事的那个砖厂老板?”

“就是他,上次放他一马,这次又来西门寻事,这不是找抽吗。”

“收拾他,给贾厂长出气,上次就是他寻到门口打了贾厂长。”

“这二货是神经病吧,他以为我们棉厂人好欺负不是。”

……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职工涌过去扯拽冷战,想把他从马上扯下来揍一顿,但立即被冷辉拦住了。

“别别别,你们不了解情况,他可是被咱厂的林会计给害惨了。”冷辉也是男娶客,他赶紧出面将那些人给推回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多管闲事,回头我请客。”

这个冷辉平时是个笑面虎,做事随和,很有人缘,被他这一拦,那几个人只得作罢。

大门里的几个保安也听不下去了,今天带班的班长领着几个保安提着电棍出了棉厂,挤到前边,班长用电棍一指冷战:“那个骑马的,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