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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你回去吧,厂里今天肯定忙得很。”凤鸣说。
“那你先把东西放宿舍吧,赶紧下来送我回车上。”贾玉轩笑着说。
凤鸣一听,又是抱又是提的赶紧上楼去了。她的宿舍在二楼。几分钟后就腾腾的奔下楼了。
贾玉轩牵着凤鸣的手来到停车处,贾玉轩坐进车里,然后拉过凤鸣的手,很不舍的抚摸一会儿才松开。
“回宿舍吧,照顾好自己。”贾玉轩说着,关上车门,放下车窗,很不舍的望着凤鸣。
见凤鸣站着不动,贾玉轩又催促说:“回宿舍去,让我看着你回去。”
凤鸣知道拗不过贾玉轩,便转身去宿舍楼走去。
贾玉轩放着凤鸣离去的背影,很是失落,心想:真是傻子,也不表示一下就这么走了。
直到凤鸣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他才着急启动汽车。
贾玉轩赶回厂的时候,还不到一点。
西门外公路上,依旧排着长长的卖棉车。
贾玉轩一看这阵式,心里是七荤八素的,别提啥滋味了。
长假结束之后,收花的第一天,贾玉轩就让宣传科的靳科长把《告棉农书》的公告贴到了东门外,他在公告里郑重向棉农承诺,棉厂会根据每天的卖花棉车,而曾减磅口,每天卖花的棉农,棉厂会负责全部验收,除非棉农自己认为价格不合适,而不愿意售卖。
可今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等于棉厂没有信守承诺。
明明给陈科长安置了,公路怎么还这么多卖棉车。难道说陈科长没有把他的话传达给丁主任吗。
贾玉轩回到厂里,也懒得去问陈科长了,进了办公区,直接去了大办公室。
但大办公室的门关着,说明丁主任不在。办公区是下午两点上班。
贾玉轩没办法,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他的办公室虚掩着门,他推门进去,只见丁主任和宣传科的靳科长并排坐在三人沙发上。
一看贾玉轩进来,二人都站了起来,很委屈很气愤的望着贾玉轩,那表情,就像沉船上的乘客突然遇到了救命之神。
“怎么回事?都一点了还没开磅?”贾玉轩生气的先发问二人。
“别提了。”丁主任气愤的站起来说。
靳科长也跟着站了起来。
“坐。”贾玉轩坐在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指了指丁主任屁股下面的三人沙发说。
二人坐下。但丁主任又立即站起,给贾玉轩兑了一杯能现喝的白茶水,这才又挨靳科长坐下。
“怎么回事?”贾玉轩说着,端起白开水一饮而尽,又动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望着二人。
“一上班,陈科长就把你的话传达给我了。”丁主任说,“我赶紧叫上靳科长,以你的名义,从财务室抽出谷会计,从大办公室抽出孙玉玲等三个年轻些的人,又从垛上抽了两个,陈科长还从保卫科抽了两个,还有伙房的刘主管,司机杨进辉,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陈科长那边有事处理,我和靳科长带着人去各个磅上督促工作,还是以你的名义,事前也向赦厂长请示了,他当时什么话也没话,没反对,也没支持,只是不屑的样子。当时呢。有些磅上还好,确实配合我们,赶着验收了一阵子。但有几个磅口都不予理会。十点多的时候,赦厂长突然带着前场的主管们,挨着磅下令说,说是我假冒您的名义,不必理会。结果,所有的磅上都又懒散了,有的磅上,一个上午还没有验收几车棉,都是在有说有笑的喷闲空儿……”
“赦厂长现在人在哪?”贾玉轩打断丁主任的话,问道。
“谁知道。”丁主任说罢,望向靳科长。
“我站在门洞一直注意他,不到十二点他就带一帮过磅员去伙房了。”靳科长说。
“去让他来我这里一趟。”贾玉轩望着丁主任说。
“好。”丁主任答应着出门,刚走到门口,贾玉轩又喊住了他。
“还是让靳科长去吧,我怕你见了赦厂长带情绪。”贾玉轩说。
贾玉轩又望向靳科长,说:“你去让赦厂长赶紧来我这里一趟。”
靳科长答应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贾玉轩和丁主任。
“贾厂长,这何时是个头?”丁主任气愤的说,“正时收花旺季,堂堂的县棉厂,每天收花不到三万斤,还不如下面乡里的棉花站收花多呢。”
“等赦厂长来了,听听他怎么说吧。”贾玉轩一脸心事的说。
很会探制情绪和表情的贾玉轩,此时此刻,也把心事挂在了脸上。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让赦厂长配合他的工作,想给赦厂长机会。
第264章
贾玉轩还抱着一线希望——那就是他让靳科长去喊赦厂长,赦厂长很快就会赶到他的办公室。所以,他便想:如果赦厂长过来的即时,还面带歉意,说是没有直接听他贾玉轩的安排,以为是丁主任的个人行为,打着他贾玉轩的名义给磅上安排督促员的,并且,他能保证下午一定会加班加点,赶着验收,将排队的棉车全部验收完,那他贾玉轩就再容他赦厂长一次。如果他赦厂长还是气势嚣张,我行我素,好吧,到此结束。你在这个棉厂长的副厂长已经干到头了。
贾玉轩虽说还抱一线希望,可他心知肚明,这一线希望,实在太渺茫了。对于他贾玉轩来说,这一线希望,只不过是他内心世界的佛莲圣地发出的慈悲和怜悯;而对于他赦厂长来说,大概会认为是自己向他示弱吧,那他会越发的我行我素。
因为大长假一结束,他便撤了仓库姚主管和司机班吕科长的职务,大长假一结束他就在领导会上宣布将那件坑害棉农的事情给停止了。
仓库姚主管是老赦的舅表弟,当然也是小赦厂长的表亲,司机班吕科长是老赦的亲家,是小赦厂长亲妹妹的公公。
长假一结束,上班的第三天就撤了仓库的姚主管,还有司机班的吕科长,这让赦厂长很没有面子。因为大长假结束之后,一共撤职了四个中层领导,这四个人中,其中有两个人都是他赦厂长的亲戚。
赦厂长当时恼羞成怒,拍桌子离开会议室。当时,贾玉轩望着赦厂长离去的背影,心想:姚主管偷盗棉厂的物资,老婆做外应,事后他老婆还向外人炫耀,好像很有本事似的,这都成了厂里的公开秘密了,甚至是全县的公开秘密了,他在商业局的时候就听说了。弄得棉厂的仓库就跟他家的仓库似的,就差公开走大门向他家搬东西了。都说老鼠盗不穷,要饭的要不穷。棉厂的仓库毕竟不是他姚主管家里的仓库,即便他这个老鼠盗不穷棉厂,也不能让他继续往家里搬个不停了。
特别是上一次,仓库姚主管经常将仓库里的物资通过北边的围墙扔出去,而他的老婆事先在外边接应,被厂保卫科抓了个现行,是人脏俱获。那天晚上,还是贾玉轩派人把你赦厂长叫到厂里亲自处理的那件事情。
再就是司机班的吕科长,每年要报的修车费都够买一辆新车,那还干吗修车,有修的意义吗,直接省下修车费买新车就是了。
在撤免姚主管和吕科长的会议上,好在赦厂长只是拍案而起离开了会议室,事后并没有寻事儿,贾玉轩还纳闷呢,以为他想明白了。但是,赦厂长虽说没寻事,从收花一开始,收花速度与往年相比,却慢如蜗牛。好在十二台磅每天都全开着,来的棉车每天都能全部验收了。
没想到今天,卖棉车最多的一天,赦厂长却来这一手,看起来是处心积虑的,想把坑害棉农那件事重拾起来。但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