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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会计笑了,说:“这红薯发芽的地方,也不在这头,也不在那头,而是在全身的外膜衣与薯肉之间的二层皮里,这就是它的培芽。也就是说,是膜衣与肉之间的那一层,韭菜叶厚的那一层,这就是红薯的培芽。”
刘会计说着,把手里的红薯指给众人看。
“拉倒吧,第一次听说这二层皮是胚芽。”陈科长不相信。
众人也有些不信。
刘会计便说:“如果不信,都回家问问家里种地的老人,每年春天下红薯母,都是让红薯躺卧着埋进土里,它们的芽,都是满身发的。”
有人便立即附和:“不假不假,确实如此,我帮家里下过红薯母,确实是让它躺卧着埋进土里的。”
“所以嘛,红薯最有营养的地方就是这二层皮。”刘会计说。
于是,众人便珍惜起红薯的二层皮了,剥的时候都很小心,尽量不把二层皮给剥掉。
凤鸣也拭着按刘会刘说的剥红薯,却怎么也剥不好。
贾玉轩看见了,赶紧放了手里的红薯,说:“来,我给你剥。”
他接过凤鸣手里的红薯开始剥,剥出一大截,送到凤鸣嘴边。
凤鸣见周围都是人,她不好意思张口咬,便双手握住,咬了一大口,又顺势将红薯握在自己手里。
刘会计看见了,赶紧说:“林会计吃慢点,热红薯,不烫嘴,烫心。”
刘会计话音没落,凤鸣已被那一大口红薯烫到心了,吐不出,抓不到,怔在那里,烫得干瞪眼,表情痛苦而狰狞。
她害怕别人看到她的难堪,便一头抵在贾玉轩的肩上,脸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刘会计见状,笑起来,说道:“看看,说话不及,烫到心了吧。”
刘会计又说:“我给你说林会计,过年回家,刚出锅的红薯丸,更容易烫到心。”
贾玉轩很担心,赶紧给凤鸣拍后背。
红薯要趁热吃才好吃,但又不能在太热的时候吃,烫到心的那一刻,很难受,但最多也就半分钟左右,便缓和了。
大概有半分钟多点,凤鸣抬起头,脸羞得通红。
贾玉轩赶紧问:“好了吗?
凤鸣点了点头,把吃剩的红薯放进碗里,再不吃红薯了。
“晚饭给提前做出来了,我给林会计盛饭。”刘会计给凤鸣盛了饭菜,也把贾玉轩的一块盛了。因为他知道贾玉轩的午饭没吃好。
五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也基本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贾玉轩见凤鸣不再吃红薯了,他将手里的红薯吃掉,又将凤鸣吃剩下的吃掉,将黄碗里的红薯端给刘会计,便开始和凤鸣一起进食饭菜。
别人还在贪婪的吃免费的小红薯。因为这个季节的红薯很好吃,也很稀缺,农民存在窖里的红薯,都是留做红薯母用的,只有春节前翻窖的时候,会将碎小的红薯给投出来。这些碎小的红薯,若放到红薯正喷的时候,都直接喂猪了。放到现在,就稀缺了。
赦厂长也在剥小红薯吃,不过,他一直站在暗处,打量着凤鸣。他没来县棉厂之前就知道凤鸣这个人的存在,来县棉厂之后,却不知道谁是凤鸣,一直到凤鸣调到结算室,他都认不准凤鸣。
今天,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识凤鸣,所以,站在暗处的他是毫无顾及的打量着凤鸣。
凤鸣那张脸确实与众不同,无论是白皙的肤色,还是精致的五官,就好像不是现实中的人,即便将她丢在人山人海里,她那张远古的五官也不会被埋没。
赦超杰没想到,几年前被他老子扔到车间的小女孩,现在却成了年轻厂长的至宝,唯恐宠之不够。于是,他在想,也许贾玉轩是为了她才来这个棉厂当一把手的吧,也许他们之前就认识,他爷爷才把她安排在这个棉厂的吧。
唐厂长对于贾玉轩宠爱凤鸣,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从凤鸣一进厂就认为凤鸣的身份不一般,在车间只上中班,这可是每个车间工人的奢望,但凤鸣从进厂一直只上中班。对于三班倒的工人,这公平吗,不公平,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公平。
丁主任看凤鸣的目光怪怪的,只从知道凤鸣是林青山的女儿,他看凤鸣的目光便开始怪异起来。
陈科长虽然喝多了,可他心里清楚着呢。他一边剥小红薯吃,一边斜眼望着坐在贾玉轩身边的凤鸣。说实话,他从内心替凤鸣心焦。那边家里和砖厂老板定亲了,这边在厂里和厂长好上了,将来要有好戏看了,看她林凤鸣咋摆置这双方的关系吧。陈科长认为,最终丢人现眼的还是她林凤鸣,真不愧是林青山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在林青山父女身上应验的如此彻底。
……
众目睽睽之下,凤鸣和贾玉轩很亲近的坐在一起,还有刚才她被红薯烫到心的时候伏在贾玉轩的肩上,这举动实在太扎眼了,扎得旁观者都忍不住胗红,都忍不住难为情,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嫌凤鸣太做作。
棉厂的人,几乎都不看好凤鸣和贾玉轩会有好结果,都等着看凤鸣的笑话呢,都等着凤鸣丢人现眼那一天呢。
但凤鸣才不顾及他们的眼光和看法呢,她就是想和贾玉轩亲近,在车间第一次遇到贾玉轩她就想嫁给他,想和他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想和他牵手走过这个繁华的尘世。
第171章
大半锅碎头碎脑的小红薯,因为是免费的,很快被棉厂的领导们给消灭干净了,还有人说没吃尽兴。
有人提议继续喝闲酒,被贾玉轩制止了。
放年假了,伙房没多少人吃晚饭。众人吃过晚饭了也不散去,就在伙房里喷闲空。虽说是喷闲空儿,喷的也是棉厂里的一些现像。
凤鸣就坐在贾玉轩身边听他们喷,快八点的时候,贾玉轩带凤鸣离开了伙房,众人也随后陆陆续续的散开了。
放假了,往日有序的喧嚣,有序的热闹,突然消失,这空阔的棉厂,宁静的像远古,而灯火通明依然,一切物体依然,却宁静的诡谲,宁静的神秘。
贾玉轩不由得联想起了诸葛亮的空城计,刘邦的鸿门宴,阴谋者的陷阱。
置身于宁静诡谲的棉厂,贾玉轩不由得的想,没有自控能力的人,很难适应这样的急陡弯,他会耐不住寂寞,会撒欢闹腾,他会寻求刺激,会经不住诱惑。好在留厂轮流值班的人都是中层以上的领导。因为领导毕竟是领导,哪怕是车间的一个带班长,一般情况下,他的自控能力都在普通职工之上,否则,他也领导不住下边的人。
办公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孙玉玲也回家了。
贾玉轩带凤鸣回到办公区,吩咐她去入厕。凤鸣去入厕,他就在站诡秘的宁静里等待,好看的双眸炯炯的望着凤鸣入厕的方向,眨也不眨。凤鸣入厕出来,他又嘱咐她:“去睡吧,别忘了反锁房门,如果害怕,就开灯睡。”
凤鸣言听计从的点了点头,回宿舍去了,一进去就反锁了房门。
贾玉轩看着凤鸣回到她的宿舍,关上了房门,才回自己的办公室。但没多大会,丁主任便来了,随后,陈科长和靳科长也涌了进来,接着,唐厂长也来了,他身后还跟着车间的两个中层领导。
贾玉轩拿出瓜子招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