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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431)

冷战是来找人的,刚才一通乱蹿,佛殿都没仔细看,只是站在门外伸头向里面看一眼有没有人,主要是看有没有凤鸣。现在找凤鸣无望,他准备离开,又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青云禅寺,就这样离开有些遗憾,若不是为了找凤鸣,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到这地方来。于是,他重新进佛殿观看,当跨进主佛殿的时候,看着那几尊慈悲济世的佛像,感觉似曾相识,再看佛前的香案,再看香案前的蒲团,突然惊呆了。

因为这佛殿里的一切场景,都是梦中见到过的,每次做那个怪梦,他牵着那个和凤鸣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参佛,拜佛,求佛,就是这样的场景。就连佛前香案上的摆设也一模一样,香案前的蒲团也一模一样。

第45章

冷战慢慢蹲地上,伸手拿起那蒲团,越发的不能平静,连蒲团上破损的地方也一模一样。

冷战仿佛又置身于梦中,他实在难以置信。父亲是军人出身,是,他从小就是无神论,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现实中,竟然有这样的奇迹。本来,他梦中遇见的那个女孩是现实中的凤鸣,就已经觉得奇迹了,可眼前,又是梦中的场景,竟然连蒲团上的破损也一模一样。

这些奇迹,真是解释不清楚的。

冷战仿佛又回到了梦中,沉浸在梦中。

“施主好像是这里的常客。”

突然有人说话,冷战回头,有一个年轻和尚站在他身边。说年轻,但也有三十多岁了,或者四十岁左右。

这青云禅寺,这眼前的佛殿,他可是第一次涉足,但梦里却无数次的参跪眼前的佛殿,也算这里的常客吧。只是这个和尚突然进来,打破了他正沉浸的梦,有些不耐烦,便不理那和尚。

“本僧是这佛殿的执事。”那和尚见冷战不理他,便亮出了自己的职位。

“哦。”冷战这才冲他点了点头。

“施主后晌匆匆赶来,站立佛前凝望,久久不去,是有事求佛吧?”他好像想为冷战排忧解难。

“找人。”冷战这才转身望向那和尚。

“亲人?”

“嗯,我老婆。”冷战嫌那和尚多嘴,说着,跨出了佛殿。

那和尚跟在他身后,也出了佛殿。

冷战站在廊檐下,放眼打量寺院。太阳正西下,寺院里的佛殿和树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再加上刚才经历了与梦境一样的奇遇,他有一种置身于梦幻的感觉,想尽快离开,否则,梦和现实便混淆不清了。

他回头想再望一眼那佛殿里的物景,却发现那和尚就站在他的身后的佛殿门口,他怔了一下,便很不屑的打量着那和尚,他很年轻,三四十岁左右,正是男人年富力强,又有阅历的年龄,怎么会出家当和尚呢,别说佛殿执事了,就是当主持方丈,也不干呀。

那和尚眼见着冷战的目光不太友好,他转身掩了佛殿的门,冲冷战合十,就要离开。

冷战见状,赶紧问他:“我老婆今天来青云禅侍参佛了,您看见她了吗?”

“即便看见,也不知道她是您的老婆。”那僧人笑了。

“她和村里几个玩伴一起来的,嗯……她长相奇特,容易让人记住,就是那种高额头,眼睛漆黑,皮肤白晰,下巴方圆,一笑有酒窝,不会羞涩,看人很认真……”

冷战说着说着,心里就发疯的想凤鸣。他说了一大堆,是很幸福很陶醉的说,是一脸想她的说,说完了又问和尚,看到她了吗。

“看到她了吗?”冷战连声问。

那和尚笑得不像个和尚,倒像个俗人,露出一口整齐健康的牙齿,竟还带有些羞涩,好像他也开始想女人了。

“今天是星期天,又是开山纪念日,寺里的香客比往日多些,本僧前晌一直在佛殿西屏给人解卦,另有寺僧在佛前接待香客,本僧不曾留意到施主所找的那位女香客。”说罢,他合了十,转身便离开了。

冷战又到其它佛殿转了转,只是走马观花的浏览,不像在主殿那样陶醉的凝望,他离开青云禅寺的时候,槐树下的几个看孩子的中老年人已不在了,露天香案前的香灰也清理干净了,侍弄香灰的那几个中老年女香客也不在了,两个僧人正在清理香案。

此次来青云禅寺,虽说没有碰到凤鸣,却见到了梦中的场景,觉得不虚此行,并坚信的认为,所有梦中的画面,都不是虚幻,而是在现实之中都有真实的场景存在,只是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而已。

就拿他的怪梦来说吧,今天若不是迫切的想见到凤鸣,一时心血来潮到这青云禅寺来,他这一辈子也不会亲眼看到梦中的场景,更不会相信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中都是存在的。

冷战惊叹着梦的奇妙,离开寺院的时候,那西天的太阳,红彤彤的,又大又圆。当他跨出青云禅侍的山门时,身后有人喊“施主等下”,他忙回头去看,见身后有位老僧,而周围除了那位老僧,便只有他冷战了,再没别人,那僧人口中的施主便是他冷战无疑了。

他很纳闷,站在夕阳里,一脸不解的望着正走近他的老僧。

那老僧走到跟前,双手合十,呼了声“阿弥佛陀”,然后自我介绍说:“本僧是青云禅侍的主持,法号慧云。”

“哦。”冷战不由得打量他,影视里的寺院主持,好像都是一身大红的袈裟,头戴着与普通僧人不同的主持帽,一副慈眉善目,白须如霜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意义深远,不是普通人能所能理解。可眼前的主持,咋一看上去比刚才他在佛殿看到的那位殿堂执事和尚有些年长,再仔细一看,又好像是同龄。总而言之,就是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说他七十岁,他像七十岁,说他四十岁,他也像四十岁。

他五官红润,没有皱纹,下巴上也没有胡须,只是在神情上比那个佛殿的管理和尚有些深沉,与那殿堂执事的僧衣并无两样儿,他不说自己是主持,谁也不知道他是这寺院的主持,还以为是打扫佛殿的寺僧,或者是在厨房掌勺的僧厨。

“施主在后晌匆匆而来,是找人,还是参佛?”主持在冷战的打量下,很郑重的问他。

冷战确实是来找人的,但却出现了奇迹,梦中的画面竟然与青云禅寺佛殿的场景一模一像,那他此次来,也是参佛的。

于是,冷战便说:“是来找人的,但也是来参佛的。”

“哦。”老僧打量着冷战,好一会儿才说,“现在的人参佛,大都是求福报,让佛保佑升官发财,一帆风顺的,施主参佛,也是为了这些吗?”

冷战笑了:“不为这些,参佛何用?”

“佛是度人,不是保佑。”老僧满面的遗憾。

“这不一样吗?”

“不一样。”老僧摇了摇头,然后又说,“船停在港湾里最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这尘世的人,一年四季吃喝玩乐,锦衣玉食,一辈子顺风顺水,自自在在的活到死,以为是享福,那可不是做人的目的。”

“那做人的目的是啥?”冷战觉得老僧的话很怪异。

“做人是为了还清业债,摆脱尘世轮回,去往极乐世界,得到永生。”

立时,冷战的眼前,便浮现出梦中的情景,他和那个和凤鸣长得一样的女孩儿跪在佛前,苦苦哀求,春夏秋冬的哀求,才艰难的来到这尘世,他才和梦中的凤鸣相遇……

一想起凤鸣,冷战的心里一片温润。

他便说:“这尘世挺好的,我可不想摆脱。”

“这尘世再好,只是个幻觉,不想摆脱,但人有生老病死,可由不得人。”

“那是很遥远的事,到了那一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