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431)

有村民怀疑是被人谋杀,然后将他吊上去了,可最后,有人在王三孩的衣兜里找到一封遗书,才知道并非谋杀。

那封遗书写得很详细,有好几页,他将自己自杀的整个经过和原因,叙说的详详细细,清清楚楚。

原来,上一个月初,县城一个领导家里筑建新房,请的是冷战三叔的盖房班,现在县城的人筑建新房请冷战三叔的盖房班,大都是冲着王三孩的设计。是承包式的,户家也不用管饭,房子建好之后,户家只须按定好的价格将钱给齐就行了。

但房子建好之后,领导实在满意,便私下和王三孩约好,请他吃个便饭。

冬天一上冻,盖房班就停工了,如果不停工,盖出来的冻房不结实,没有一个户家希望自家的新房不结实,都巴不得结实成铜墙铁壁。

这领导家的新房,就是上冻之前接的最后一个活儿。他家房子竣工之后,盖房班就刀枪入库,放马南山,开始闲了。

正因为闲下来了,那领导约王三孩吃便饭,王三孩才欣然应允,到了约定时间,王三孩骑上摩托车,早早到了约定的饭店。

王三孩是搞设计的,脑子里只有设计,也只会设计,别的什么也不会,离开设计,他以为那领导请他吃饭,就是纯粹的请他吃饭,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令导也同时请了好几位县级令导,其中一位还是个副现长。

那位令导很隆重的向几位县级令导介绍了王三孩。

请吃个便饭,弄得这么大阵式,连副县长都请来作陪了,稍微精细的人,都会觉得不正常,王三孩还以为是令导好客,直到饭局进行了一半,那令导才说了请王三孩吃饭的用意。

“我给你说王技师,等来年春上,在坐的各位领导可能都会建新房,因为他们单位出面购置的家属院地皮已经批下来了,各建各家的房屋,到时候他们都希望由王技师来设计。”

“行,行,行,没问题。”王三孩一连说了三个行。

“只是。”那领导难为情了一下,又委婉的说,“我们私下想成立一个自己的盖房班,由王技师来出面挑大梁,撑门面。当然,我们要做,就做大做强,做出一定的名堂,一定的成绩,将来如果承接官方的一些大型建筑工程,王技师能不能驾驭得了?”

王三孩不屑的笑了。

“什么样的大型建筑工程?比长江大桥还大吗?它只要不比长江大桥还大,对于我来说就是吃馍喝汤。它如果比长江大桥大,也只不过是吃馍就菜罢了。”王三孩笑着说。

在场的领导一听,有些难以置信,感觉王三孩有些说大话。不过,那也不重要,人家设计的房屋确实美观又合理,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否则,县城的令导级人物筑建房屋也不会争相请有王三孩设计的盖房班了。

那位令导很激动的说:“有王技术这句话,啥无顾之忧都没了,只剩合作共赢了,以后我们县的官方工程,都是我们盖房班的了。不过你放心王技师,业务上的事情,我们会暗中派人打通各种关节,你只管做好你的设计……”

那位领导又说:“至于说待遇,每月的工资是你原来那个盖房班的一倍,年底还有分红……”

那位令导又说:“来年春上,那xzf批下来的家属院地皮,也想法给王技师均出一块,盖上房屋,王技师就成县城人了……”

那位领导又说:“以后王技师的家属,需要在县城工作,王技师尽管开口……”

那位领导在给王三孩画大饼,目的是让他跳到他们私下入股成立的盖房班,而不想再用冷战三叔的盖房班了。

那意思就是说,让王三孩跳到他们指定的盖房班,待遇比原来的优厚一倍,还可以给他挤出一块地皮让他在县城拥自己的家,还可以给他的儿女安排工作。

王三孩的脑子转不过弯,因为他脑子里只有设计。

再就是,对于王三孩来说,冷战三叔于他有知遇之恩,除非冷战三叔不干盖房班了,否则,给的待遇再优厚,他也不会离开冷战三叔的盖房班。

所以,王三孩一口给回绝了。

“如果是冷德刚的盖房班,怎么都行,没问题,如果不是冷德钢的盖房班,那绝对不行。”王三孩回绝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弄得在座的所有人都尴尬极了。因为他们没想到,如此优厚的待遇,王三孩会一口回绝,同时,在坐的领导也意识到了,王三孩这个人,是个呆板脑子。

上天给予人类的德、智、才这三宝,大多数人都偏向智,也就是俗人的小聪明。智这种东西,是两面性的,往好的地方用,那是正义谋略,往坏的地方用,那是阴险狡诈。如果上天给予人的德智才,稍微偏向于德,他会成为圣贤,稍微偏向于才,走运的话,他会成为某个行业中的翘楚。

而上天给予王三孩的德、智、才,不是偏向于智,而是全集中在才上了,而这个才,就是他的设计天赋,只是他时运不济罢了。至于说他的智,少得可怜。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聪明人的左右铭。

只可惜了王三孩不是聪明人,不会抓机会。

但在坐的毕竟是令导,令导的德智才中的智,只会高出普通人一大截,王三孩一口回绝他们,他们也不会像个村民一样,立即拉下脸,虽说感到尴尬,但尴尬之后,只是将遗憾和失望掩藏在心里,面上仍然没事人似的,谈笑风生。

其中那个牛副县长给王三孩拉家长,问他:“王师傅,冷店的王姓多吗?”

王三孩便如实说:“不多,就我们那么一族,是解放前从外地逃荒到冷店村落户的。”

牛副现长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又问:“估计那个王会贤也是你们同族的吧。”

王会贤是王三孩的大名,也就是学名,岂止是同族,还是同一个人。

所以,王三孩一听,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唉!”那牛副现长便叹息一声,很惋惜的说道,“他是个没福人,太可惜了。”

在坐的人一听,都问牛副县长怎么回事,他咋可惜了。

王三孩更是纳闷的不得了。因为现在他们家在冷店村,也算是富足之家,还不用靠种地吃饭,村里人都羡慕他们家呢,眼前的牛副县长却说他是个没福人。

于是,王三孩也和在坐的人一样,笑着问:“他咋没福了?”

那个牛副现长便将几年前,国家设计院派人来冷店村寻找王会贤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就是替王会贤惋惜。

“唉,只是遗憾的是,王会贤死了,国家设计院人想解决他家属的待遇,谁知王会贤连个家属也没有。”牛副县长说。

第160章

除了王三孩,在坐的所有人都替王会贤惋惜。

王三孩以为牛副县长在编故事,便笑问:“假的吧,冷店村的人咋不知道这回事儿?”

请吃饭那个令导赶紧说:“假不了,牛副县长以前在冷店当书纪,当时他好像跟我说过这事,还替那王会贤惋惜得不行,这事儿我有印像。”

牛副现长也铁铮铮的说道:“我在冷店当书纪,亲自接待的郭家设计院的人,这事还能有假。”

王三孩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也吃不下了,脸色很惨绝,好一会儿才问:“是谁说他死了?”

牛副现长稍加思索,便说:“当时的支书冷德金。哎,现在谁的支书,还是冷德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