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8节(第20851-20900行) (418/431)

他得知销售经理和他是同一个县之后,很是恐惧,还以为那销售经理是便衣警察专门来追缉他的,一直不敢向那销售经理透露自己的身份。直到一年之后,他才对他放下警惕,如实相告说自己和他是同县的老乡。

只是相告是同县的老乡,他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

两个人都是同吃同住厂里,每逢那销售经理在厂里的时候,他就与销售经理套近乎,向他打听家乡的事情。

“咱县县有个叫林青山的,一直被一个女生缠着,你听说了没有?”他有目的的问。

“咋没听说,人人皆知的事情。”销售经理说。

“最后咋着了?”他有目的的问。

“还能咋着,俩人过一块了。”销售经理说。

“俩人过一块儿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一块儿能中,那女生生了他的孩子。”销售经理说。

“生了他的孩子?那林青山家里的老婆咋办?”他难以置信的问。

“他老婆难产死了。”销售经理说。

“哦。”他心里开始五味杂陈起来。

逃亡的这几年,他虽说无时无刻的担心派出所追捕他,但内心深处,还有对那个女生的深深爱恋。那是他的第一夜,也是那女生的第一夜。逃亡的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忘记她。

可她现在是林青山的老婆了。

“那女生走夜路被欺负的事儿最后咋着了?”他有目的的问。

“啊?走夜路被欺负?谁?”销售经理惊问。

“和林青山一块过的那个女生?”他说。

“她被欺负了?”销售经理还一脸的吃惊。然后又自言自语,“咦,真大的事儿我咋没说?”

“那可能我是搞错了。”他心里涌过一阵欣喜,又赶紧自圆其说,“可能是和这里发生的那种事情搞混了。”

于是,他便知道,那女生只是嘴上强硬,口口声声说要去公家单位告他,实际上并没有那样做。大概她认为那样做了,名誉坏了,就不配纠缠林青山了吧。

如果那个女生并没有告发他,那他便平安无事了。因为除了那女生,没人知道他对她干的那件事。他虽说在要不群和李庆民面前扬言要去收拾那个女生。可能在他们眼里他也只是说大话而已。

他隐姓埋名逃亡的这些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于他慢长的人生来说,只是一场虚惊。

第401章(3)

他和销售经理那次淡话的那年腊月下旬,他怀着如履薄冰的心情回家了。

进入腊月中旬的子道村,主街上天天都是集市,出售年货的摊贩和采购年货的村民,每天都将子首村的主街给堵得水泄不通。

他绕在摊贩身后,贴墙边行走。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爷爷的纸话店里。

爷爷的纸活店也属于闹市位置,但很多商贩嫌纸活店不吉利,摆地摊的时候,尽量避开纸活店的门前。所以说,爷爷的纸活店门前在这个腊月下旬,才难得的被空了出来。

爷爷正在店里扎纸话,他一进去先跪在爷爷跟前,头抵在地上。

“爷爷,我回来了。”他头抵在地上说。

爷爷放下纸活,扶他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突然老泪纵横。

爷爷笑着,流着泪,激动的双手颤抖。

“香,爷爷不知道你是为啥事突然连夜离家出去,但爷爷知道那是上天眷佑我们。”爷爷打量着他说。

爷爷又说:“你走的第二天晚上,要不群的店里打麻将,一个晚上都是三队的二狗在赢钱,他赢了所有人的钱,他赢了钱要走,要不群不放他走,便一直打到凌晨五点,那二狗也一直赢到凌晨五点,眼看鸡都叫了,天要亮了,不放他走也不行。当时也不知是谁突然下了电闸,有人趁黑灯瞎火就一棍把二狗给打死了。在场的人谁都不承认,黑灯瞎火的,公安就把在场的人都抓走了。现在都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爷爷又说:“对了,李家村的那个会武的,听说他得病死在监狱里了。”

那一刻,他便突然感谢起当年那个女生,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他也会在那个晚上被抓走,正因为她的缘故,他不但躲过了牢狱之灾,还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光宗耀祖。

是她成全了自己。他心里有个惊喜的声音在说。

又两年之后,他离开了那家玩偶厂,离开了那个城市,在另一个城市的郊区创办了自己的玩偶厂。因为玩偶厂的生产线,他都鼻眼清楚,从配料,到上色,只是缺销售。

即便缺销售他也不会去挖原老板的那个销售经理,他知道做人不能过河折桥,尽管那销售经理是自己的同县老乡。

但他以前在原老板那儿干的时候,有个卖人寿保险的经常找他买保险,他也很佩服那人的销售能力,每逢他找自己的时候,如果时间允许,就会和他聊他的销售人寿保险的工作。一来二去,二人成了朋友。

他自己创办玩偶厂,先拉了那个卖人寿保险的人做他的销售,再加上他从原厂的销售经理那儿听到的销售经验,他的玩偶厂办的还算顺利。

后来,原厂的那个销售经理也投奔他了。

当时,他的玩偶厂已经站稳了脚步,那同县老乡投奔他,如同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为了玩偶厂的长期发展,也为了留住两个销售经理,除了高薪,他还给二人股份,年底可以拿分红。

每年春节,只要时间允许,他都会回家过年,还是风风光光的回家过年,因为对于家乡人来说,他发达了,光宗耀祖了,是个有钱的大老板。

有一年春节回家,在正月初十那天,街上有社火,也就是玩艺儿,下面各村的玩艺班都来镇上表演。那一天,他在爷爷的纸活店里帮忙,因为附近村里有白事儿,爷爷赶活。当时,他听见店外有人议论。

“快看,林青山又带老婆和女儿来看玩艺儿了。”

“看上去一家人还挺美的,也不嫌丢人。”

“啥稀罕,不一直都这样儿。”

……

他一听到林青山的名字,立即不淡定了,赶紧跑了出去,顺着街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妇女,一人牵一个女孩儿,沿街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