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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12501-12550行) (251/431)
贾玉轩俯身吹了吹蓄水池的水泥沿,坐在了池沿上,然后他伸手牵过凤鸣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凤鸣心里又开始纠结贾玉轩不想提前让她知道的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他父母不同意,可她总感觉爷爷是一家之主,是做得了主的,何况她第一次去他家,爷爷就说她是孙媳妇儿。
“别纠结了,我现在就告诉你。”贾玉轩很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说。
贾玉轩又说:“其实呢,今晚上回去,就是特意拜托爷爷去办那件事的。”
“什么?”凤鸣一脸的期待。
凤鸣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迫不及待,便垂下头,又说:“伯说了,不要什么彩礼的,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家。”
凤鸣说罢,便一直低垂着头,好像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她身为女孩子,现在要求男方赶紧举办定亲仪式,确实是一件很失尊严的事情,可伯一直担心,伯不能寻到厂里当面问贾玉轩,此刻是二人世界,自己可以当面问他。
“定亲仪式有那么重要吗?”贾玉轩望着难为情的凤鸣笑了起来。
他将凤鸣的手拉到胸前抱着,说道,“好了,本不想提前告诉你,我看你现在跟伯一样,纠结成心事儿了,先提前透露给你。记住,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不许与外人说,包括家里人,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凤鸣侧身望着他,一脸的虔诚,准备倾听他要透露的事情。
他也侧身望着凤鸣那张精致的五官,虽说呆板,他却喜欢得发疯。
他抬手捋了捋凤鸣额前的乱发,开始娓娓道来,给她透露自己的谋划。
原来,在市里有一所省重点大学,这所省重点大学里有一个学院,名叫供销学院,这个学院的学生,全部来自于全省供销系统的在职职工,是带薪上大学,毕业之后国家承认学历,但毕业之后必须回原系统工作。但是再回系统工作,就不是工职待遇了,而是干部待遇了。
这个学院,每年招收几十名学生,只面向全省的供销系统招收,名额有限,每两年才分到县里一个指标。但如果上边有人,那就另当别论。
县社曹主任今年年底就该办退休手续了,贾玉轩想赶在他退休之前,将这件事情给办了,毕竟他女儿莹莹还是凤鸣的嫂子,转来转去都是亲戚。再就是,他有个大学同学,名叫白杨,白杨因为叔父在那个学校任书记,白杨本科毕业之后直接去那个大学做思政工作了。也就是说,学校那边,也可以说得上话。
所以说,那个大学里有认识的同学,县社一把手和自家关系向来交好,贾玉轩今晚回去,特意让爷爷提前去找曹主任打招呼,今年送凤鸣去供销学院上大学。
如果今年不将凤鸣送进供销学院,明年县社换了一把手,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至于说他和凤鸣定亲的事情,他心知肚明爸妈的态度。
爷爷是一家之主,现在由爷爷压着,爸妈也不敢表态,但他完全知道,爸妈是相不中凤鸣的,等凤鸣去省大学的供销学院上大学了,她以一个在读大学生的身份来和自己定亲,那样的话,她的整体格局就提高上来了,爸妈即便心有不悦,也无话可说了。因为凤鸣读完两年大学,回原系统工作,身份就不同了,直接就是领导班子成员了,如果时机成熟,也可以上调到县社工作。
贾玉轩从在车间第一眼看到凤鸣,就在心里谋划这件事。
现在,这件事开始实施了,他感觉成功的把握很大。
他本来打算,等事情办成了,再告诉凤鸣,可凤鸣现在也被她伯妈给感染得开始纠结定亲的事情,都纠结成心事了。
没办法,那只有先透露给她了。等到秋后凤鸣去供销学院上大学了,他会抽出时间,与凤鸣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定亲仪式。
第250章
凤鸣听了贾玉轩提前透露给她的谋划之后,她本来很虔诚的表情,突然开始痛苦起来。是那种幸福的痛苦,激动的痛苦。她感觉到一种本不属于她的幸福现在突然强加到她身上了。
“我现在很不安,怎么办。”凤鸣听完了贾玉轩的谋划,突然说。
“怎么了?”贾玉轩很不解。他握着凤鸣的手,将凤鸣向他怀拉了拉,几乎都将凤鸣拉到他怀里了。
凤鸣抽出贾玉轩握着的手,抱住了头,喃喃的说道:“我以前承受的委屈,现在上天都补给我了,可我感觉补多了。能遇见你就够了,还可以上大学,我感觉上天补多了,我害怕上天有一天会把补多的再收回去。”
“哼呵。”贾玉轩忍不住笑出了声,说,“我感觉补给你的还远远不够。”
贾玉轩想告诉她,等她大学毕业,时机到了,说不定她还可以进县社财务科工作,或许有一天,也可以坐到财务科长的位置上,像他的妈妈一样。如果以后他脚下的路越走越远,如家里人为他计划的那样,可以进行政部门工作,顺畅的话,他或者可以将凤鸣调出供销系统,去行政单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没实现的事情,只是心里计划,他不想提前说出口。
他感觉今晚透露给凤鸣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不想再谈了。
“好了,不谈这个了,没有实现的事情,不许与外人道。”贾玉轩又牵过凤鸣的手说。
贾玉轩又说:“谈点别的,最近在看什么书?”他突然想起中午去凤鸣的宿舍,看见凤鸣抱着一部书在看,他只从凤鸣的手指缝里看到封面上的“少年”两个字。
“少年维特的烦恼。”凤鸣说着,抽出手站了起来。
她现在有些激动,甚至呼吸都有些粗重,她必须站起来活动活动,疏散一下体内的起伏不定。于是,她起身面向蓄水池,俯身望向水面。
于她来说,能拥有贾玉轩已经够幸运了,没想到还可以带薪上大学。这眼前的生活美好得让她无法承受。
四月的芬芳空气很诱人。高远的天空上散落着稀疏的星星。周围宁静的只剩下脚下草丛里的虫鸣,凤鸣的心,幸福的有些迷失,如同身边心仪的人,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待在一起就幸福的无边无际。
这时,南边的棉垛区已经有人出现了,先是一位老奶奶带着一个几岁的男孩子来到了棉垛区,那男孩子像头小野鹿,在垛台之间跳跃着,还时不时的就地撒个欢,打个滚。紧接着又来了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那孩子刚学会走路,一放到地上就手舞足蹈的去追那个几岁的男孩子。
十多分钟之后,棉垛区已经有十来个大人和一帮小孩儿了,他们没有像往日那样聚集打牌,而是像放羊一样,散落在棉垛台上,不时的向这边张望。
大概是看到了贾玉轩在这边坐着,不好意思打牌了,或者是喜欢打牌的那些职工因为放假都回家了吧。
凤鸣幸福的像个孩子,附在水池沿上,看着水面,然后没话找话的说道:“你看,晚上这水面照出来的东西很神秘,也很可怕,这水里好像藏着另一个世界,那世界里的生命正在望向我们这个世界,要是我一个人会不敢这样看的。”
“嗯,那就不要看了。”贾玉轩应着,望着凤鸣的侧身,一直看一直看,感觉她这个侧身很熟悉。
于是,贾玉轩又问:“你自己买的吗?”
“什么?”凤鸣望着水面,头也不抬。
贾玉轩说:“那部书,少年维特的烦恼。”
“不是。”凤鸣仍然附在池沿上看着水面,说道,“我平时很少买书的。”
“那你平时看的那些书都是借的?”贾玉轩问。
“也不是。”凤鸣看着水面摇头说,“这几年都是我哥给买。他有时候去新华书店采购办公用品时,会顺便会给我买了几部书,全是名著,还有……”
这回轮到贾玉轩呼吸急促了,因为他突然想起凤鸣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