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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6201-6250行) (125/431)
难道真的会像母亲所说的那样,珍惜来,珍惜去,给别人珍惜个媳妇。
怎么可能。
冷战随即笑了,下个月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他准备送她件贵州重的礼物,他已经决定了,她生日那天,开车带她兜风,然后带他回家,他要动她的身体。如母亲所说,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凤鸣便离不开他了。即但凤鸣的伯事后打他,他也心甘情愿。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三年前,凤鸣随他回家,当晚没有和她睡在西厢房,那个时候,她还比较好哄。如果当时睡在一起,恐怕她早离不开自己了。
可现在,连她的手都牵不到了。自己又不忍心违背她的意志,不是不忍心,而是不敢轻举妄动,那样恐怕会适得其反。
冷战这样想着,提着打包的羊肉下了饭馆的台阶,几步走到凤鸣身后,给她打开后面的车门,开车送凤鸣回厂,他一直望着凤鸣的身影消失到厂里,还是不想离开,就那么坐在车里,吸着烟,望着东厂门以里发怔。
凤鸣一回到厂里,像摆脱了噩梦一样如释重负,她仰脸向天,任凭雪花落在她脸上。
对于她来说,从上午九点半到现在,她感觉是在深渊里度过的,而这深渊,又是她必须要涉足的,和修炼人历劫一样。否则,冷战势必会赖在棉厂不走,不定搞出什么丢人的动静呢。所以,明知是深渊,她还必须去涉足。最近这些天,她自己的世界就很艰难,还要历他冷战的劫,想想都悲凉无比呀。哼,春节放假就正式向伯提出和冷战退婚,否则,她这一辈子会困死在冷战的深渊里。
唉,下个月初五就是自己生日了,冷战说会送自己一个惊喜,到时候还要再次历劫,去应付他。不过,自己会提前请假,在厂门外的路上等他,像以前一样,将他拦截在厂门外。
再说冷战,他在棉厂门外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候才离开,但车速很慢,慢的如同散步,最后他将车停在回冷店的官路口,如昨晚一样,又开始矛盾,开始冲动,开始挣扎,想着要不要回迷你锦衣店铺,要不要给女店员一个交待……
天黑了,雪片还在持续,车外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冷战的眼前,满是店铺里温馨的画面,心里也越来越迫切。
我不是圣人,我有生理需求。
有个声音从他内心深处势不可挡的迸发出来。
自控的闸门砰然打开。
他心一横,牙一咬,猛踩油门,急速的调转车,急驰而去,直奔七贤路的“迷你锦衣”店铺。
自控的闸门一旦打开,剩下的便只有沦陷了。
因为天冷,再加上天晚,店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女店员坐在柜台里面,还有好听的《一把小雨伞》在回荡,那女店员心事重重,似乎在等待什么,盼望什么。
“天冷,赶紧关门。”冷战一进店,将中午从饭店打包的羊肉往柜台上一扔,便急切的说。
那女店员笑了,激动的起身,脸上绽放着惊心动魄的欣喜,笑的很幸福,在冷战身后关上了店门。
第131章
其实,这一天,也就是冷战来厂里找凤鸣的这一天,在凤鸣跟冷战出去之后,贾玉轩也匆匆开车从西门出去了。在凤鸣被冷战送回厂之前,贾玉轩也开车从西门回厂了。
贾玉轩回到厂里,开车穿过那条贯穿整个棉厂东西的宽阔水泥路,将车停在办公区的门道外,下车匆匆穿过门道,一进入办公区,孙玉玲正好从大办公室出来,先是一怔,紧接便赶紧给他打招呼说:“贾厂长回来了。”
贾玉轩用微笑点头来回应孙玉玲的问候。
可孙玉玲的话音没落,财务室立即走出来了前场的赦副厂长赦超杰,大办公室也立即走出来了业务厂长陈广兴。这二人都是要见厂长贾玉轩的。
丁主任也紧随在陈厂长身后出了大办公室。
大办公室离厂长办公室最近,财务室离厂长办公室稍远,按理说,从大办公室出来的陈厂长应该先去见厂长,况且,他又比赦副厂长年长,但他一看到赦副厂长也要见贾厂长,便赶紧冲他微笑点头,然后又退回到大办公室,继续闲聊。
丁主任早跑到贾玉轩前边将他的办公室打开,然后捅开了炉火。
整个办公区都是青砖漫地,有三个老职工在分段扫雪。
大会议厅前有一个瓜藤棚,尽管瓜藤已干枯,却枝节交错,纵横缠绕,上面积了厚厚一层雪。有个扫雪的老职工正在清理瓜藤,那上面的积雪便四面八方的荡扬,落了那老职工满头满脸,当他一看到贾玉轩走近,抹了一把脸赶紧向贾玉轩打招呼:“贾厂长回来了。”
“辛苦了。”贾玉轩冲他点头说。然后掀棉帘进入办公室,脱掉深蓝色羽绒服,放在他经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然后拿起办公椅背上的军绿色薄棉衣,翻出里子在炉火烤了一下,这才穿上,坐在办公桌前等待。他刚才看见赦副厂长从财务室出来了,手里还握着厚厚的票据,这是要找他鉴字呢。
如贾玉轩所想,他刚坐定,赦副厂长就进来了,坐在了前边那张三人沙发上,手里依然还握着那一沓票据。
看那票据的厚度,金额不会小了。一次性签这么多的多票,要是别人,会掖着藏着,装在包里不示外人。可赦厂长好像怕别人看不见,故意拿在手里显摆。
丁主任给贾玉轩泡上茶,放在他面前,又给赦副厂长泡了一杯,放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看了看他手里的票据,又看了看贾玉轩的表情,便掀棉帘出去了。
“天冷,喝茶。”贾玉轩隔着办公桌,向赦副厂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最近的费用,已经粘贴好了。”赦超杰探身将粘贴好的票放在贾玉轩面前。
“好。”贾玉轩接过,开始翻看票据,一张一张的翻看。
那些票据,几乎都是餐饮票,每张面额都不低于一百,还有一张大额票据是购买手套,一张票据就两千多元,并且,这些票据还都是近两个月的日期,共计五千九百七十多。
贾玉轩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他做为一把手,上任以来,所有的餐饮应酬也不过一千多,那都是因为开会,或碰上上边领导,不得已才消费的。而眼前的赦副厂长,一个多月的费用就近六千,其中餐饮就占三千多。
“这三千多的餐饮费是怎么回事?”贾玉轩问。
“还不是犒劳那帮过磅员,人家毕竟是有功之臣。”赦副厂长轻描淡写的说。
“哦。”贾玉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语重心长的说:“我说赦厂长,这种拿不到桌面,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上次说了,一旦被发现,不仅仅当事人承担责任,也会拖累上边领导,甚至还会拖累县委县(政)府,必须停止……”
“你当的谁的厂长?”赦副厂长激动的站起来,指着贾玉轩说,“你当的是县棉厂的一把手,是否停职,那要问问全厂工人答不答应,你我都没有权力来做这个决定。”
“你别激动,有话请坐下说。”贾玉轩也起身,用手势请赦副厂长坐。
赦副厂长一副怒气不消的样子,始终不坐,贾玉轩便走到他面前,扶他坐下,他这才气哼哼的坐下,从沙发扶手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啪的放下茶杯,却没有放好,那玻璃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幸好没破碎,他也不去拾起。
贾玉轩弯腰拾起茶杯,冲上茶水,又放在赦副厂长面前的长方形茶几上,然后坐在他身边。
“赦厂长,我听说上次南边周庄的棉农卖花带着称,还和榜上打起来了,还有皮店的妇女因为压称在二磅上哭闹撒泼,影响磅上的正常收购,围观的棉农也议论纷纷,影响非常恶劣。我想知道,赦厂长你是怎么看待这些事件的?”贾玉轩问。
“贾厂长太夸大其词了吧。”赦超杰很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附近的地头蛇,常在棉厂寻事,那天不也没闹起来吗。哼,他们再是地头蛇,棉厂可是我们的地盘,能容他们在咱的地盘上撒野。”
“据我所知,那天可不是人家来棉厂寻事儿,而是拉着棉花诚心诚意来咱棉厂卖棉花,只是不信任棉厂,想叫一下咱棉厂的称,结果,咱棉厂的磅就那么经不起叫,一包籽棉就少了十来斤。据说当时赦厂长带着前场的中层领导班子就在现场,出现这种事情,还不赶紧让十二台磅立即恢复正常,却任由人家去其它磅上叫称,这不是明明告诉人家,咱棉厂的十二台磅都有问题吗?”
“谁说咱棉厂的十二台磅有问题?是那地头蛇拿了杆假称来寻事的好不好,贾厂长,你身为棉厂一把手,怎么本末倒置,胳膊肘往外拐,替别人说话?抹黑我们棉厂?我问你贾厂长,你到底是谁的厂长?啊?你到底是谁的厂长啊我问你?”赦超杰激动起来,说话的音量开始提高。
被赦超杰这一连声质问,贾玉轩反而成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的多事之人了。